第10章 竟這樣拱手相送(1 / 1)
“表妹怕是忘了,靡芳齋是我開的鋪子,這本來就是我鋪子裡做出來的東西,還需要你專程拿到我面前來顯擺?”
幾聲冷笑刺得程蒹蒹的臉色無比難堪,程蒹蒹終於想起來沈若薇也不是一無是處。
對了,她在京城還有一家名聲響亮的胭脂鋪子,她怎麼就把這茬兒給忘了。
程蒹蒹反應迅速,立刻換了副面色,委屈巴巴的強撐著嘴硬道:“表姐,你這就誤會我了,我沒有跟你炫耀的意思呀,也不知這胭脂是出自於你的手筆,早知是自家人的東西,我就直接向表姐你討要了。”
“幸虧表妹你搶到了我做的繞指柔,這一盒也能用上一段時日了,繞指柔已然斷貨,除非我重做,否則你找我也愛莫能助。”
沈若薇撂玩這幾句話,即刻就轉身走開了。
程蒹蒹咬了咬銀牙,恨恨的怒視著沈若薇離去的方向。
此時此刻,寧遠侯府也有人在談論繞指柔。
“月兒,你知道繞指柔嗎?”
“你是說靡芳齋那個高價胭脂?”
“是有些昂貴了,但我聽說效果奇佳,有美容養顏之效,一盒少說也得用上個月餘吧,咱們女子最注重的就是臉皮,這張臉是我們的門面。”
“可不是嗎,還好我臉上無疤無印,不然這寧遠侯府就進不來了,鶯兒姐姐實不相瞞,我也想搶一盒來試試,大不了我下重本花掉半年積蓄!”
遲御在院中聽聞女使們談論起繞指柔心有所動,他並不知繞指柔乃是沈若薇做出的東西。
馬不停蹄的偷偷去了靡芳齋,想買一盒繞指柔送給沈若薇。
遲御不知靡芳齋這種女人常此光顧的店鋪,因此不曉它在京城的什麼方位,還是從寧遠侯府外沿途打探過去的。
路上還有好事者打趣他,“這位相公生得儀表堂堂,去靡芳齋莫不是要買胭脂來討姑娘歡心的吧?”
遲御不置可否,微感害臊的快步前往。
好事者只當他不說話就是承認了,在後頭笑作一團。
而靡芳齋內的理貨郎司空見慣,男子來靡芳齋購買胭脂是常有之事。
遲御一來,迎接客人的貨郎舌燦蓮花,熱情招呼。
“客官裡面請,隨便挑隨便看,我們靡芳齋是京城最好最出名的胭脂鋪,小姐夫人們都愛來我們鋪子買胭脂。”
不待遲御提及繞指柔的名字,那邊櫃檯前就聽一個理貨郎說到慕雲卿,他當即腳步一凝,靜聽著兩人對話。
“咱們東家真是個大情種,痴心一片,好好的靡芳齋,她居然捨得就這樣送給慕二世子,唉!”
理貨郎嘆了口氣,明顯不怎麼認可沈若薇的做法。
靡芳齋可是個頂能賺錢的好鋪子,這幾年靠著沈若薇研製胭脂的手藝,賺了少說也有幾萬倆黃金。
送給那不懂製作胭脂,也不懂經營店鋪,更不愛他們東家的慕二世子,豈不可惜至極?
就連理貨郎也覺痛心,他在靡芳齋賣胭脂也有幾年了,店鋪建立初期,就跟在沈若薇的手底下做事,彼時沈若薇還不知慕二世子這號人物。
可東家要送,他們做活的小廝也不敢去攔著說個不可字。
慕二世子可是他們東家心尖尖上捧著的人。
掌櫃的也跟著惋惜感嘆,無奈的勸道:“咱們是幫東家的,混口飯吃度日,就不要議論東家的長短了,我們只管照東家的意思做便可。”
遲御聞言,就知他們口中的痴情東家是何許人也,不正是他心心念唸的沈若薇嗎?
而慕二世子,京城裡只有一位,也就是寧遠侯府的第二子慕雲卿。
滿京城中只有沈若薇對慕雲卿痴纏已久,似乎非他莫屬。
遲御的心霎時一陣絞痛,酸澀難當,站在原地舉步不前,沈若薇對慕雲卿竟然好到如此地步。
心甘情願把價值連城的商鋪送給慕雲卿,靡芳齋的裝潢奢華,就這裡面的裝潢就是一大筆錢,更別說這還是一個有吸金能力的鋪子。
遲御環顧著靡芳齋,心裡很不是滋味,難過自己壓根沒資格跟慕雲卿競爭,去管沈若薇喜歡誰,送誰什麼。
只想在自己可以的範圍內,給沈若薇最好的,他忽然意識到沈若薇對慕雲卿這麼慷慨的愛,很像他對沈若薇的感情。
一想到沈若薇愛慕雲卿愛到深入骨髓,遲御就心裡憋屈。
齊國公府。
程蒹蒹走後沒多久,沈若薇猛然回憶起一事。
她想起來上輩子自己準備把靡芳齋送給慕雲卿,暗道了一聲不好,便火速匆忙離府,阻止以前做的愚蠢行徑。
“小姐,你這是怎麼了?”織錦漿洗完一大盆衣裳,折身回返時就見沈若薇腳步急促,往外面行去。
“靡芳齋恐將出事,我必須馬上過去,不然後果不堪設想。”沈若薇很擔心鋪子被掌櫃的給出去。
織錦不明就裡,可沈若薇已來不及給她解釋那麼多了,只顧著邊說邊走,此刻已然出了齊國公府的大門。
沈若薇腳步飛快,只恨身上沒有長翅膀,生怕靡芳齋真被送出去,便宜了慕雲卿。
這家店鋪是她苦心經營的成果,斷不能落到慕雲卿這種人的手裡!
與此同時,慕雲卿也剛好收到了小二傳來的口信,“慕二世子,我們東家有事尋你,望你能移步過去一趟。”
聽罷,慕雲卿自得一笑,“沈若薇找我有什麼事?”
“您去了就知道了。”小二未曾明說。
慕雲卿還以為是沈若薇向自己服軟了,所以差小二過來請他過去,好賠禮道歉。
尋思著他昨兒才給程蒹蒹買了一套繞指柔,這繞指柔不過一個女人用的胭脂而已,可賣得真貴,靡芳齋把價格也抬得不要太高了。
繞指柔這玩意兒可是花了他手上不少的銀子,慕雲卿正心疼他的銀子呢,沈若薇就找上門來給她敲詐。
恰好可以找沈若薇填補他口袋的虧空。
“好吧,我就去一趟,看這沈若薇究竟在搞什麼鬼,如果讓我不滿意,她以後休想再見我,我不是什麼人都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