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又見常生齋（1 / 1）
常生齋對現在的黎夜來說並不陌生，這會兒去老街帶著滿心疑問，至於希望，並不存於腦子裡面，因為他堅信這一切都是假的，是自己在那饕餮石像前產生的幻覺，不過雖然是虛幻，卻很有必要看它怎麼樣發展下去。
黎夜現在的想法很簡單，就想看看眼前這一場戲怎麼樣演下去，找到最關鍵的地方讓自己走出去，重新回到饕餮石像前，從根本上做到逃離。
“黎夜，我們真的要去常生齋嗎？傳說中那地方可不是誰都能找到。”
羅敏真有些不願意的樣子，拖著步伐不是特別快，黎夜轉過頭來抬了抬眉。
“放心，只要我去就一定能找到，是人是鬼很快就能見分曉，你到底去不去，不去咱們就這樣分開，我可不想帶上你這樣一個累贅。”
黎夜這話說得毫不客氣，此刻也必須要這樣，因為只有越強硬越能看出眼前這個羅敏的真實目的，可就是這樣羅敏真還是死皮賴臉還是要跟著，並且不得不加快步伐，兩個人沒多久就站在老街的入口。
“小胖妹，你可要想好了，一旦我們走進去，很有可能會萬劫不復，我在說什麼你我心裡都清楚，這是給你最後的機會。”
黎夜在瘋狂地暗示，羅敏真卻是一臉疑惑不解的模樣，摸著腦袋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黎夜，都不明白你在說些什麼，進去很危險嗎？難道還能比咱們剛出來的夜場還危險？是…我現在的確無家可歸，可是也不是非要跟著你，你要真的不願意帶著我，我也可以一個人流浪街頭。”
小胖妹這話聽著十分硬氣，可這味兒到後面明顯不對，怎麼都像在將黎夜的軍，後者聽後嘴角咧出絲絲笑容，裝作沒有聽懂的樣子。
“嗯，裡面的確很危險，既然你有別的選擇，就這樣吧，咱們之間本來也只是認識，一路順風。”
這話一出口，黎夜頭也不回的扎進依舊的老街，留下羅敏真一個人愣在原地說不出話來。
“哎哎哎，等等我，黎夜，你這沒良心的，我我…等等我…”
這話在黎夜耳中卻多出太多的意味，似乎非常適合羅敏真此刻的人設，感覺上還得用著這個女人，目前這樣的情況還得維持，黎夜相信她一定會跟上。
同樣的老街老鋪子，還是那條老狗，黎夜一路都在觀察所有，真的沒有任何改變，然則就是這種沒有改變才是真正的問題，一條自己已經離開很久的老街依舊是上次看到的樣子，怎麼都有些不對頭。
“什麼嘛？不是說常生齋會很難找到？這不就到了，還別說在江城上班這麼久，只聽說過這地方，一次都沒有進來過，也沒那麼難。”
常生齋門口上的兩盞白熾燈還在，門虛掩著，就像早就等著黎夜一般，不過黎夜心中沒有一絲咯噔，更多的還是期待，萬一那常老闆真在裡面，自己也有好多事兒要問，如果這只是自己潛意識下的幻像重複，那麼這一進去就會辨別出真假，無論怎麼樣自己都不會吃虧。
“羅敏真，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是不是可以功成身退了？”
“什麼？黎夜你在說什麼？”
“我在說什麼？羅敏真，你真的不知道我在說什麼嗎？難道你的任務不是把我引到這裡來，朋友，無論你是誰，天宮我一定要進，哪怕現在不行，要不了多久肯定也行，誰也不能阻止我。”
“天宮？啊？”
黎夜言語間已經在向羅敏真挑明，眼前這一扇門她有沒有進去的必要得看她接下來的反應，實在話，黎夜希望她堅持進去，那將證明這個女人真正目的不是為了引自己到這來，當然這種證明也有悖論的一面，不能看到她真正的目的，就說明還沒有達到，這樣還是解決不了真正問題。
“黎夜，你…你腦子是不是有病，好不容易看到傳說中的常生齋，你就打算把我留在外面，還有…怎麼就變成我把你引到這裡來了？你的意思是我在演戲，我她x的用得著拿自己的…用得著演戲給你看，算了，謝謝你幫我出來，算我欠你一個人情，既然要分開就分開吧，免得你覺得我會佔你多大的便宜…你…黎夜…你這什麼眼神？”
小胖妹的樣子看上去有些火了，言語間也充斥著不滿，到最後也順著黎夜的話在繼續，只是說著說著發現黎夜並沒有跟上自己的情緒，瞬間有種一棍子打不出p的感覺，完全不得勁兒了。
“沒什麼，小胖妹你繼續。”
“你你你…我…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小胖妹，我不胖…我不胖，我只是豐滿…你們男人都喜歡的豐滿好嗎？”
就因為‘小胖妹’這三個字，眼前這女人歇斯底里的發飆，聲音響徹整條老街，引得不少慢悠悠的老街人側目而望，再然後又都慢悠悠的回過頭去。
“哼哼…”
黎夜鼻孔裡‘哼哼’了兩聲，再然後一步就踏進常生齋，留下門口處羅敏真一副進退不得的樣子，最終又在猶豫間也踏了進去。
在黎夜看來，小胖妹羅敏真的事兒暫時可以擱在一旁，無論這是不是幻覺，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見到傳說中的常生齋老闆，一個可能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神秘人。
“你來了？進來坐…”
腳都還沒有踏進內屋，裡間就傳出一個熟悉的聲音，黎夜聽得心中顫了一下，因為的確太過熟悉，熟悉的那就是自己的感覺，同時也熟悉到黎夜踏出去的腳又縮回來。
這時候羅敏真到了，腦袋伸在黎夜的左肩膀處往裡面瞧，似乎沒什麼發現，又縮回腦袋透出門口路燈對映的光芒瞧向黎夜的臉。
“黎夜，黎夜，你看什麼呢？怎麼不進去？”
“哎嘢…”
“哎喲…”
此刻的黎夜沉浸在對裡面那聲音的遐想裡，完全沒有感覺到羅敏真已經來到身邊，突然出現的言語嚇了他的一大跳，驚呼一聲之後，一巴掌拍在了她的肩膀上，力道有些大，整個人都被壓塌下去，後者也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黎夜，我不過是想跟著你而已，用不著這樣謀財害命吧？痛痛痛，好痛…”
“哦哦，對不起，對不起，你突然出現在我身邊，嚇了我一大跳，沒有一巴掌拍死你已經算不錯的了，剛才不是告訴你可以走了嗎？怎麼又跟進來了？這裡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對啊，這裡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又因為我被捲進來，哼哼…看你這幻覺還能撐多久？”
黎夜先是一句道歉，再讓他就是一陣責怪的意思，說到一半又開始自言自語，並且有看通透一切的意思，此刻他的邏輯也很奇特，甚至有些沒道理，就覺得無關的人被突然捲進自己所處漩渦就一定存在不合理性，而這種不合理又只會在幻覺裡，如此證明之下，此地幻像無疑，真正的自己應該還現在饕餮石像面前。
“幻像？黎夜，什麼幻像啊？你是不是腦子被酒搞糊塗了，什麼跟什麼，這裡這麼恐怖，你可不要嚇我。”
羅敏真的表情透著恐懼，若非心中早有所想，黎夜定會為此而動搖，可以現在不會，絕對不會，而且既然已經越來越確定此處真假，那接下來的事就好辦多了。
“黎夜，你在想什麼呢？到底還要不要進去？”
羅敏真又在一旁開始催促，黎夜微微一抖，從自己的思維中回過神來，再然後深吸一口氣，非常從容的跨出了步子。
豪華的裝飾，明亮的燈光，那麼一步之隔居然煥若兩地，黎夜第一個想法就是這還是直接從黑漆漆的外面進來的地方嗎？
然則這周遭的物都不是重點，重點在於人，熟悉的人，而且是三個人，尤青青坐在一張桌前衝著自己微笑，還有一個背身坐在老闆椅上熟悉的身影，身邊立著手握長棍的雷烈。
“你來了？我們會想辦法讓你回去。”
望著眼前這一幕，黎夜神兒都還沒回過來，尤青青又這樣補了一句，初聽之下好像沒什麼，仔細聽來，這話裡的意思透著太多的邪乎，什麼叫做‘來了’？什麼又是‘想辦法讓你回去’？這是不是代表著裡面有太多的隱情？
“你好，我是黎夜，你是…你是常生齋的老闆？”
儘管已經從尤青青的話語裡聽出太多的內涵，黎夜還是沒有太過著急，此刻他的注意力更多還在這常生齋的主人身上，究其根底，就是想看看這個人是不是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隨著老闆椅緩緩轉過，黎夜的呼吸在加速，眼睛也睜得越來越大。
“你好，你說得沒錯，我就是常生齋的老闆，有什麼見教？”
常老闆已經轉過身來，並且在微笑間伸出了手，可黎夜看著眼前這一張臉已經忘記應該回以的禮節。
“你們，黎夜，你們怎麼會？你們…”
而這時候在一旁的羅敏真在驚愕中回過神來，嘴裡的話卻卡在那兒怎麼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