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兩個自己（1 / 1）
尤青青嘴裡面叨叨了那麼久，居然被雷烈一句話破功，臉上的表情瞬間僵硬，再然後回覆過來只是嘿嘿一笑。
“大和尚，看來最瞭解我的還是你，嗯嗯，我的確不敢進去，不對，也不是不敢進去，剛才不都已經見過常老闆了嗎？我只是…只是…”
“只是沒有拿回常老闆想要的東西，怕他怪罪吧？”
“對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
尤青青還真是這個想法，心裡面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後悔，想想好像又沒有什麼具體後悔的地方，但無論怎麼說，現在的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手鐲不在自己的手裡。
“阿彌陀佛，尤青青，常生齋的主人比你想象中的要弱，但是比你看到的絕對更強，所以你以為他不知道嗎？黎夜才是他真正關心的人，至於你的事情，她已經幫你做到了，你只要回到你的家就行。”
“回家？什麼家？難道…真的已經？”
尤青青臉上帶出了驚詫的神色，她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此刻的心境，甚至根本都沒有反應過來。
“尤青青，你一個小女孩還能有多少個家？如果你沒有忘記當日希望常老闆幫你的事兒，那麼現在就可以回去了，還有常老闆讓我代他告訴你，謝謝你的裝修，他非常滿意。”
雷烈的話說到這兒就結束了，然後又正了正身形，看上去比之前精神多了，估摸著剛才進屋之後，常生齋的主人對他做過些什麼。
“等等等等…大和尚，我怎麼感覺你的意思是從今往後我和常生齋再無半點瓜葛，這是要辭退我的意思嗎？”
“阿彌陀佛，常老闆沒有直接這麼說。”
“沒有這麼說，但就是這個意思，我可不幹，等我回去待過一段時間之後一定會回來，這裡可是我的工作，常老闆可不能這樣丟下我，嘿嘿，大和尚，我先走了，你告訴常老闆，回來的時候我一定給她帶最好喝的奶茶。”
尤青青的興奮已經充斥在臉上，轉身就往外面去，只是她留下的話還是讓雷烈微微露出擔憂的表情。
“我們，我們…常老闆有沒有說過我們會怎麼樣？能不能答應我們的願望？”
尤青青消失在大門口，站在一旁的老七迫不及待的向雷烈問起來，在他看來，既然已經來到了常生齋，那就是有緣人，為什麼就不能實現自己的願望？他也非常渴望實現。
“阿彌陀佛，老七，我們每一個人都不能做到六根清淨，就連我自己也是如此，因為我覺得六根清淨之後就只剩下一個軀殼，就像你現在一樣，我們先不說實現願望需要你付出同等的代價，就是實行之後怎麼辦？你這一生就不再有追求，不再有奮鬥的目標，是不是就變成了一具軀殼，如果是這樣，你還有什麼存在的意義？”
雷烈居然還是很有耐心的在解釋，這說話聽上去的確有幾分道理，老八在頻頻的點頭，老七在一旁卻一直在搖頭。
“嘶…大和尚，我讀的書少，講道理肯定講不過你，但我知道一句話叫做今日需歡盡情歡，還有今朝有酒今朝醉，今…反正就是那個意思，你也不要那麼囉嗦，就直接告訴我常老闆怎麼說吧？”
“阿彌陀佛，常老闆沒有提到你們。”
雷烈的話到這兒就算打住，老七在他面前晃了晃，露出不屑的眼神。
“我知道，像我們這種小角色，怎麼可能和黎夜…和老大他們比，根本就排不上你們的號，也罷，就這樣吧，不過，如果有機會我還是要見一見常老闆，咱們這種壞人活著也沒什麼別的想法，就圖一樂。”
老七伸長脖子在往裡面瞧，這一回雷烈也不阻止，不過想進去肯定還不行。接下來的時間在老七看來十分的漫長，實際卻不到十分鐘，老七剛要繼續出聲，柯壽祖出現在了門口，此刻的他滿臉的凝重，甚至多了幾分肅殺之氣，看到老七這才緩和了一些。
“老大…”
“走…”
“什麼？”
“我說走！”
“哦，好…”
簡單的幾句對話已經表達了意思，跟著柯壽祖大步流星的往門口處去。老七有些心有不甘的看了看內屋的方向，見自己的老大都快要離開，不得不在嘆氣聲中跟上。
“阿彌陀佛…”
常生齋的外屋，雷烈雙手合十，送走了最後一位客人之後，光線慢慢的暗下來，這感覺就像在聲控一般。沒人知道這裡曾經發生過的這麼多事，還有那麼多的人，一切都已經結束。
江城的平靜一如既往，深夜的陽光小區裡已經看不到幾個亮光，門衛上那個老頭子發出了重重的鼾聲，他沒有看到幾個身影從柵欄上翻過去，又在半個多小時之後從柵欄上離開，似乎一切都沒有出現。
“嘀嘀嘀，嘀嘀嘀…”
桌前不太響的鬧鈴響起，出租屋內黎夜瞬間就睜開了眼睛，整個人都沒有動，這是眼珠子左右掃視了一下週圍。似乎在努力的回憶什麼？可以一時半會兒又有些支離破碎，再次一回想，猛地坐起身來，才發現頭疼得厲害，拍了拍後稍微好一些。
“這他n的什麼夢？怎麼那麼長？居然都沒把老子嚇醒，嘶…”
從床上坐起來的是黎夜，此刻的他腦子裡面回憶著一個超長的夢境，還感覺到嗓子眼兒幹得冒煙，開口說話才發現那根本就不是幹，而是嗓子裡面像卡著什麼似的黏糊的東西，重重的吞嚥了一下後這才好了許多，起身找水喝，摸到了一瓶不知什麼時候的礦泉水，一口喝下去趕緊又吐出來，水居然變質了。
“嘶，我怎麼記不起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黎夜發現自己的夢境居然越來越破碎，就快要記不起來了。但有一件兒東西很快又提醒了他，那就是手上真的戴著一個鐲子，看了看之後試圖把它取下來。
“嘶，難道這不是夢？不對呀，我一直都躺在床上，也不對啊？我躺在床上又怎麼會有這玩意兒？”
黎夜還是沒有弄明白真真假假，但無論怎麼說，自己手上這玩意兒是真的，唯一的區別就是當中的那一抹青色此刻已經不再遊動，只是看上去存在而已，黎夜仔細在思索上一次的回憶，但怎麼都有些接不上，因為腦子裡滿是在異域之行的每一分每一秒。
“時間，對……時間…”
黎夜突然就想到了這一點，什麼都有可能是假的，但時間一定不會有假，如果之前發生的事的確真是存在，那麼前前後後有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只要這段時間存在，一切都是真的。
“手機，我的手機。”
瞬間有種醍醐灌頂的興奮，黎夜立馬左右尋找起自己手機，桌上沒有，床上也沒看到，但還是不死心，又在被子裡翻找了好久，居然真的找到，拿在手裡卻沒有第一時間翻看，因為這手機本身就讓黎夜有些發愣，記得這玩意兒在自己異域之行中早就遺失，現在出現在被窩裡是不是就預示真實根本不存在，剛剛的一切都是夢，可當看了看手腕上的那個鐲子，這種想法又再一次被否定。
矛盾無法去解開，黎夜迅速摁下了手機開啟鍵，第一次沒亮，皺了一下眉頭後第二次，這一下終於亮了，但看了看時間後瞬間就睜大了眼睛，因為這時間好像真的過去了一個多月。
幾秒後手機從手中跌落，剛好砸在腳背上，‘哎喲’一聲，雖是不痛，但足以把黎夜的心神拉回來，同時記憶也像決堤的洪水般湧入。
“小胖妹，對啊，小胖妹…”
在腦中飛快湧入的記憶裡，小胖妹的身影第一個清晰，昨晚的自己好像跑到蘭桂坊KTV去了，然後找到了小胖妹，再然後…再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不對，再然後的事我清楚，自己去找到常生齋的主人，然後進了一個匣子，再然後…天宮，草屋閣樓，還有那金像…”
一切的一切都回來了，這感覺上是一個非常連貫的過程，但真的細思極恐，因為這連貫過程中好像兩個自己，始終覺得中間少了點什麼，但仔細琢磨又沒有。
“不對，還是不對，我得找人…小胖妹…就是小胖妹…”
黎夜的腦子裡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小胖妹，至於尤青青等人，到現在為止都還不能確定他們是否已經從異域回來，所以即便是想找都不知道去哪兒找。手機一抓，人已經從床上下來，隨著‘砰’的一聲，人已經消失在門口。
陽光小區的院落裡，黎夜疾步到達門口，葛大爺正悠哉樂哉的哼著小調，看到黎夜出來也沒打算說兩句，可黎夜剛準備自己開啟柵欄跨出去，又愣了一下退回來，透著有些怪異的表情看向老頭子，後者也注意到，看了看自己又看向黎夜，反倒有些不知所謂。
“小黎啊，你看著我做什麼，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葛大叔，你今天很帥，最近我…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人來找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