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搭個車（1 / 1）
田松柏這說得非常意味深長，丁磊聽後看上去嚴肅多了，再然後又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師傅，你的意思是說這裡面還是有人在搗鬼？那麼就應該好辦啊，按照咱們正常的偵破思路走就行。”
“不不，丁磊啊，我的確想告訴你這裡面有鬼，但不一定是人在搗鬼，這麼說有悖於咱們公安幹警一向的唯物主義準則，不過…有些事情只有揭開之後才能真正的明白，你現在去找一個人，不…去找一間房子和一個傳說。”
“又是傳說？”
田松柏的樣子不太像是開玩笑，丁磊也就更加凝重，只是這‘找一個傳說’的說法的確古怪了些，難道還真要自己找傳說中的狐妖？
“對，傳說，不過不是狐妖的傳說，而是常生齋的傳說，找到那常生齋的主人，或許你這案子就能有所眉目了，記住，常生齋就在步行老街的最深處，傳說中有緣人才能真正找到，就得看你的運氣了。”
田松柏這話說得有板有眼，甚至有理有據，丁磊聽得連連點頭，卻又微微搖頭，對於自己師傅的尊敬是油然而生的，可對於這個案子的說法卻還保留著懷疑態度，一個傳說都還未被打破，又是另一個傳說，在江城待了這麼多年，難道是自己孤陋寡聞了？
“師傅，不會真讓我去找什麼常生齋吧？”
“你覺得呢？”
“外賣…外賣到了…你們…我…”
“小夥子，刑警隊辦案，請你遠離。”
節目組門外，黎夜埋著腦袋提著外賣往裡面走，卻被最外圍的警戒人員攔在外面，聽說有警察辦案，眼睛一睜，八卦心理作祟，腦袋伸得老長，卻再次被警戒人員攔住，示意其立即遠離。
“不看就不看，兇什麼？”
黎夜三觀正是一回事，但年輕人身上的叛逆心依舊存在，回了這麼一句又有些心虛，看了看手裡的麻辣燙，搖晃一下腦袋準備離開，順帶著還要摸出手機準備給下單的人聯絡，雖然現在這外賣工作都有些愛接不接的懶散，但既然接了總得給人一交代。
“小兄弟等等…送外賣的小兄弟…”
然則黎夜手中的號碼都還沒有撥出去，一個聲音就出現在身後，第一反應不是在喊自己，隨著後半句的指向明確，黎夜有些疑惑的轉過身去，再然後好幾個警察就圍上來，前者頓時有些懵了。
怪事兒見過不少，但突然被一群警察圍住還是頭一遭，這麼大的陣仗別說黎夜，是個人都得懵，唯一的反應就是提著麻辣燙呆呆的站在原地。
“老大…”
“恩恩…”
“小兄弟，有沒有時間聊兩句？”
“警察大哥，我敢說沒時間嗎？你這…這……”
“沒事，別緊張，別緊張，這是兄弟們的職業反應，小兄弟你看是就這樣聊聊還是找個地方聊聊？”
看了看眼前這能一把提溜起自己的警察，又掃了一遍周圍，黎夜還能怎麼選?根本就沒得選，只能點頭，卻未正面回答丁磊的問題。
“哎呀，小兄弟，沒那麼麻煩，就找你瞭解一下情況，抽菸，我這可是找了好久才找到的紅塔山，味兒正著。”
警察居然給自己遞煙，還在案發現場，有些顛覆黎夜對警察辦案認知，不過從這一點可以確定一件事，對方應該沒有把自己當做的壞人，自己也沒有幹壞事，心虛什麼？
“就是這個味道…”
“哎哎哎，你們幹什麼？”
想法不豐滿，現實更加骨感，眼前這原本若鄰家大哥一般笑容可掬的警察聽到身後一句話後突然就變了臉，遞煙的手一下就縮回去，左右遞出眼色，再然後用另一隻手‘啪’一聲捏住黎夜手腕。
左右兩邊的警察很快就圍得更近，先後也捏住黎夜的手臂，這突如其來的風向讓黎夜不知所措，除了手腕生疼後的慘叫，別的什麼都做不了，準確的說是動不了，手中的麻辣燙也毫不意外的掉在地上，好在塑膠袋拴著，沒灑落出來。
遠處還在看熱鬧的幾個人看到這一幕立馬議論紛紛，甚至還亮起了不少的閃光燈，很快就有幾個維持秩序的警察過去要求刪掉拍照，同時徹底清場，而這些根本就不在黎夜的關注範圍內，他現在可疼得冷汗直冒。
“蹲下…你小子心理素質還可以嘛，敢現在救回來，老實交代…”
“丁磊，你小子真是可以，幾年沒出來看你們跑外勤都已經這樣辦案了嗎？我說就是這味道，沒說他就是嫌疑人，放開他，你這樣嚇著這位小同志。”
到了這會兒，田松柏才從丁磊的身後出聲，抓住後者的幾隻手立馬就鬆開，頓感輕鬆多了。
“你們幹什麼？我他媽…就…就送個外賣，之前壓根兒就不知道這裡的事，你們憑什麼抓我？”
黎夜畢竟是年輕人，身上的血性十足，身體一鬆就想開罵，可當看到周圍幾個警察圍著自己怒目而視，頓時又慫下來，語氣也輕多了，不過自己被抓這事兒還是得搞清楚，總不能白白來這一下子。
“小兄弟，請見諒，他們這群刑警常年給犯罪嫌疑人打交道，已經習慣了先發制人，否則在緊急情況下會出事，老頭子我先在這裡給你賠個不是，不過還是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一下。”
黎夜早就注意到這一群警官中，真正發號施令的事身後那個穿便服的老頭子，之所以稱為老頭子，是因為這老者有些顛覆一個警察應該有的形象，看起來更像一個街邊擺攤的算命騙子，不過既然能在一群警察中發號施令，那肯定有話語權，所以黎夜更加註重他的說法。
“哦，這個，你問吧，可是我什麼都不知道。”
這架勢黎夜還能怎麼說？人是懵的，只有等對方問了再說。
“恩，今晚八點到九點之間你在什麼地方？”
“八點，九點？我在天橋下躺著打遊戲啊？那麼多人都在，不對，也沒幾個人在，不過你們不是有天網的嗎?我記得我腦袋上就是攝像頭，你們可以查，我沒幹過什麼啊？”
“恩，不用查，我相信你，我只想問你，最近一段時間你去過什麼特別的地方沒有？有沒有見過一些特別的人？”
田松柏僅憑著一句回話就選擇相信，追問的問題更是奇特，丁磊聽著還沒什麼反應，其他幾個近身的年輕刑警聽著更有些摸不著頭腦，而這問題的確還把黎夜給難住了？自己怎麼回答？沒有去過特別的地方，沒有見過特別的人？這似乎是謊言，但如果講出自己之前一段時間的經歷，恐怕沒幾個人會相信，還以為自己在耍著他們玩兒，再來一個強行控制可受不了。
“警官，我不知道你想問什麼，也不知道你說的一段時間到底是多久？我…”
“好了小夥子，你不用說了，我明白了，丁磊放他走，不過小夥子，不介意我搭一段你的坐騎吧？正巧去外面有些事。”
“坐騎？什麼坐騎？”
“就是你的電瓶車啊，小巧玲瓏，去我想去的地方很方便。”
“師傅…”
田松柏的話為黎夜解了圍，但又提出一個難以理解的要求，不僅黎夜有些愕然，就連丁磊都不明就裡的加以阻止，不過田松柏笑著擺擺手。
“丁磊，不會有問題，按照正常手法你們繼續，我這邊有訊息會通知你，還有就是你要讓嶽敏那小姑娘好好的檢查屍體的變化，對我們破案或許有幫助。”
“哦…”
田松柏是丁磊名義上的師傅，在破案手法上教過不少，又是江城刑警隊的一根定海神針，所以丁磊一直打心裡尊敬他，可是他以前教的都是正常的刑偵手段，像這樣神神叨叨丁磊還是第二次見到，上一次還是二十多年前，要說擔心肯定有，更多的卻是一種迷惑和期待。
“小夥子，我們是不是可以走了？”
“這個…我這個…”
黎夜有些慌，不明白這老頭子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難道公安局還能沒車，非得要坐自己的小毛驢？這裡面肯定還有些別的什麼，自己不是找不到拒絕的理由，但卻不敢拒絕。
“放心小夥子，不會有人給你差評，要是真的有，我親自去你們公司解釋，實在不行我們去個正式的函，這總可以了吧？”
黎夜的目光停留在地上得麻辣燙上面，老頭子瞧見誤以為他擔心這個，都這麼說了黎夜更不能再拒絕。
“哦，不是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算了沒什麼，大爺，哦不…警官，你確定你要坐我的電瓶車？”
“你沒有聽錯，就是電瓶車？”
“那…咱們走？”
“對，走，現在就走。”
“那他們？”
黎夜指了指周圍其他警察，還是不敢挪動步子。
“你放心，他們不會再對你做什麼，剛才的事只是一個誤會，咱們隨時都可以離開。”
“哦，我可真走了。”
黎夜撿起地上的麻辣燙，面帶著警惕的目光終於開始倒退著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