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分配床位（1 / 1）
“問題？我可以問嗎？”
“當然，吃了你那麼多泡麵，怎麼也得讓你知道一些事吧？不過大哥哥，就像我剛才說的那樣，你問的問題我不一定回答，或許你沒問的問題我還會主動告訴你。”
這邏輯聽上去好像很對，但又好像哪裡不對，黎夜沉默了半秒，然後點了點頭。
“你是誰？到這裡來幹什麼？想要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大哥哥，我家裡的人都不見了，現在又殺了人，所以只好躲到你這裡來，他們才找不到我。”
“嘩啦…”
小姑娘一開始的話都還很正常，緊跟著就驚得黎夜直接站起來，屁股下面的摺疊椅子‘砰’一聲倒在地上，剛好又把旁邊的行動式架子砸倒在地，引得屋內一系列的連鎖反應，反正就是亂做了一團麻。
“你…我的耳朵要是沒問題的話，你剛才在說你殺了人？”
一個小姑娘口中說出這樣的話，表情裡透著淡然，也不知道這是一種冷血還是麻木？反正無論怎麼講，這都不是什麼好事。
“對啊，你沒有聽錯，我就是殺了人。”
“這這…就是你怎麼都不肯讓我報警的原因？小姑娘，你不會…”
“放心，我怎麼可能殺你，我要殺的人都是該殺的人，你不是，而且現在只有你才能幫我。”
“不不不，小姑娘，你是不是找錯人了，還是自首吧，爭取政府的寬大處理？”
“寬大處理？大哥哥你錯了，我可不怕那些警察，只不過是怕派出所而已，那個地方我不能去。”
小姑娘的話越聽越離譜，這會兒的黎夜已經縮在了牆角，唯恐自己說錯一句話，對方就突然發難。
曾經的黎夜可能會覺得這種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小姑娘對自己沒有什麼大的威脅，現在可不一樣，尤其是自己從異域回來之後，面兒上沒什麼變化，可打心裡還是對每一件事情的小心翼翼，甚至都有些神經質。
從這個小姑娘一出現開始就有一種隱隱的不安，現在已經得到證實，瞬間就有一種你狼入室的感覺。
“大哥哥，你還能問的問題不多囉，我來數一數‘一二三’，就三個吧，你可不要浪費。”
小姑娘已經打起了哈欠，黎夜還是牆角瑟瑟發抖的模樣。
“好吧，我走！”
剛剛還在宿舍發抖的黎夜突然就像沒事兒人一樣，直了直身軀，再然後直奔門口而去，整個過程都很冷漠，這讓躺在床上的小姑娘有些意外，翻身坐起來，眼中透出了冷光。
“大哥哥，你已經知道我的秘密，可能現在走不了。”
“哦，小妹妹，你準備把我也殺了嗎？”
“不不不，不是那個意思，我怎麼可能對大哥哥那麼做，大哥哥，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這個樣子的，我告訴過你，我殺的人絕對是該死的人。”
看樣子小姑娘真的有些急了，從床頭跳下來，攔在了黎夜面前。
“小妹妹，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你到底是幹什麼的，不過都和我沒有任何關係，我勸你立即離開我的家，否則我一定會報警，會有什麼樣的後果你很清楚。”
實際上此刻的黎夜才真正感受到什麼叫做謊作一批，強行鎮定下的的自己心中依舊在瑟瑟發抖，現在的目的僅僅是把它趕出去，報警的說法只是拿來嚇唬她，因為黎夜突然就覺得對方肯定沒有撒謊，警察根本就那他沒什麼辦法。
“不行，我絕對不會走，我要跟著你一起走。”
又是一句莫名其妙的話，黎夜聽不明白，又不得不強行去猜測。
“你怎麼知道我想要走？可是和你有什麼關係？我就是想離開江城而已。”
“不不不，大哥哥，我的意思不是這個走，你就讓我住在這兒，用不了幾天就會有人來找你，我也能報仇。”
“報仇？”
“對，大哥哥，我絕對不會害你，但是我的仇一定要報。”
“報仇你就要殺人？誰跟你有這麼大的深仇大恨？”
氣氛漸漸緩和下來，黎夜也暫時沒有強行開門的打算，因為這小姑娘的話裡話外都已經涉及到了自己，不想弄明白那是假話。
“大哥哥這句話我不再說第二遍，我所殺的人一定是該死之人，那個女人為了保住自己的容貌，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
“有這事兒？即便是這樣也不能殺人啊？那可是犯法的事？”
“大哥哥…”
黎夜依舊秉承著法律的底線，這話幾乎是脫口而出，可小姑娘居然猛的直起神來，一把扣住黎夜的脖子，齜牙咧嘴的大吼起來。
空氣就在這一秒凝結，黎夜不敢動彈半分，那小姑娘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就那樣眼中冒著兇光看向黎夜，都過了好久才鬆開一些。
“對不起大哥哥，對不起，我不想這個樣子，可是你剛才…”
“沒關係，應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我不應該去觸及你的底線，或者叫做不知他人苦莫他人善，是我太唐突了，你能不能先把手拿回去？有什麼話我們可以冷靜的說？”
小姑娘居然向自己道歉，這一點在黎夜的意料之外，趕緊讓事態緩和一些，小姑娘也反應過來，將手抽回去。黎夜感覺到自己的胸一鬆，整個人都好像迴轉過來。
“啊呼…大…大姐，我錯了還不行嗎？以後這個話題我就不再提了，那麼你現在被告訴我為什麼要走了嗎？”
“是你還是我？”
“當然是我，你…當然也可以說說你的情況。”
黎夜自認為不是利己主義者，但在關鍵時候的保命還是非常必要，眼前這個小姑娘明顯比看上去要暴力得多，換句話說自己的小命還在她的手裡，沒必要再正面的剛。
“大哥哥，常生齋的人一定還會找你，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小姑娘的回答居然和黎夜的猜想不謀而合，如果說自己真的有什麼，那一定是常生齋帶來，如此得到答案之後反而輕鬆了不少。
“好吧，大姐…算了…我還是喊你小姑娘吧，我們將會去的地方是哪裡？”
黎夜在這一剎那就失去問下去的興趣，因為既然和常生齋有關係，那麼自己活下去還是沒問題，接下來就用不著再擔心，至於這個小姑娘到底要幹什麼已經不在自己的考慮之內。
當然話題還要繼續，黎夜有意無意的問了這麼一句，也沒有奢求會有答案，意外的是小姑娘居然直接告訴我答案，而且這個答案還非常的怪異。
“去我家。”
“你家？你家在什麼地方？”
“去了就知道了。”
這是一個來來回回繞來繞去的問題，黎夜假裝聽懂了似的，在微微點頭。
“好了，我沒有問題了，可不可以讓一讓我想早點休息。”
“不行！”
這一晚上折騰得黎夜的確有些累了，麻辣燙沒了，泡麵也沒了，索性也不打算再吃什麼，直接睡覺，可是就這麼一個小小的要求，再一次被眼前這個小姑娘給否定。
“小姑娘，你這就有些不講理了啊，我只不過是想睡覺，又沒有打算要跑？這個都不讓，你還要不要我活呀？”
“不是，大哥哥我不是這個意思。”
小姑娘又恢復到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黎夜瞪著眼不再被迷惑，靜靜的等著她拿出一個理由。
“大哥哥，你睡下了，我睡哪兒？要不這樣你看好不好？你睡這裡，我睡在這兒。”
小姑娘幾步回到床頭，嘴裡再分配一張床的使用權，可是黎夜聽的連連搖頭，這本來就是一張單人床，兩個人擠在一起怎麼可能不挨著，這絕對不行，就是這小姑娘不在意，自己也過不了心裡這一關，更何況打心裡還有一種恐懼，這可是一個殺人犯，別到時候半夜把自己抹了脖子，那就死得太冤了。
“算了，我錯了還不行嗎？你要是同意，今天晚上我就出去住旅館，這裡就留給你。”
“不不不，這怎麼行呢？大哥哥，這裡是你的家，我可不能趕你走，所以我們必須得住在一起。”
小姑娘有些急了直稜著過來就拉住黎夜，後者稍微反抗一下，最終又是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
“小姑娘，反正我們不能坐在一張床上，你看怎麼辦吧？”
黎夜已經不再把她當做小姑娘看，所以根本就不存在特別照顧的問題，他這話的意思是想自己睡床小姑娘請便，只要對方一開口，自己馬上就會答應，可很快他就失望了。
“大哥哥，你看這樣好不好？我睡在床上，你在下面打地鋪？”
“你…這…好吧，恐怕也只有這麼辦了。”
十多分鐘之後，地鋪好了，黎夜迫不及待躺了上去，這算是一種姿態。
閉上眼睛，腦子裡面思索的有太多太多，有常生齋，也有自己現在的狀況，最終的結果不好也不壞，但是睡在一個殺人犯旁邊還是有些忐忑。
“大哥哥，你怎麼一直都不問我叫什麼名字？我的名字可好聽了。”
屋裡已經持續好幾分鐘的沉寂，那小姑娘又一次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