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屏中真相(1 / 1)
“尊敬的旅客您好,開往上海的Kxxx次列車就要進站,請上車的旅客注意……”
江城雖不大,但客流量一直都穩居西部中等城市前列,所以這新修的火車站看上去非常大氣,最重要的是在黎夜耳中這播音聽著就是舒服,頓時就把自己心中的彷徨打散。可當看著大屏上那不停閃爍的地名,彷徨又再一次聚攏,還真不知道自己該往哪裡走。
“算了,反正都是走,找個地方好好玩玩去,旅遊…對旅遊,得找個好點的地方,一個人,哎,也不知道尤青青那女人現在在幹嘛?難道真是老子自作多情了?人家根本就不在乎?”
黎夜琢磨著找個能住上一段時間的城市去,腦子裡不由自主的想著要是有個女人就更好,這是一個正常男人的反應,尤青青閃現在腦中,但很快又有些黯然,越來越感覺和這個女人是臨時夫妻,離開異域後就再也沒什麼瓜葛。
微微的搖了搖頭,黎夜注意力卻還在那大螢幕上,好幾個地名已經成為備用,但一直都不是特別的滿意,就在這時候一個身影悄然站到他的身後,並且作出了同樣觀望的動作。
“恩,這個好,這地方早就聽說是人的天堂,這個也不錯,我可以到那兒買幾袋啤酒試試,這地兒,這地兒不行,恩?咋還有迴音兒?”
黎夜嘴裡在悄聲嘟噥著,好一會兒之後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自己說的話總會有迴音兒,大廳並不安靜,很多等待的旅客都在的聊天,這情況黎夜最開始沒怎麼在意,可後來發現的確如此,左右看了看沒發現什麼,再是往上瞄去,又覺得還是有地方不得勁兒,頓了一下,立即轉過身來,一張笑眯眯的臉望著自己。
“大哥哥,你想到哪兒去呢?紅英可是要陪著你的哦?”
“啊…臥x…哦…”
身後出現的不是別人,正是昨夜怎麼都要跟著自己的張紅英,被驚嚇一跳後的黎夜先是罵了一句,再然後就冷靜下來,思索著自己該怎麼應對,最關鍵的一個問題是自己的逃離就是因為她,現在就在身邊,那自己這逃離又有什麼意義?
“大哥哥,難道你一點兒都不高興嗎?有我陪著你,你一定不會寂寞的呢?”
“錯了,大姐我錯了還不行嗎?你這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這話,還以為我對你做了什麼?高興,我很高興,非常高興,然後你別跟著我好嗎?求求你,我也沒有報警,只要你不跟著我,以後我可以當做從來都沒有見過你這個人。”
張紅英說話十分嗲氣,本身就自帶著吸引眼球的一面,再加上這言語中的內容,更是引得不少人側目,搞得黎夜一臉的尷尬,就差直接找個地縫鑽進去,自己真的不想再摻合進任何關於常生齋的一切,那都是一些要命的事,可現在看來甩都甩不掉,腦子裡亂的很,委屈得就差跪地求饒。
“大哥哥,你怎麼能這樣說?你看我都到這兒了,能不能帶我一起上火車,至於報警嘛,現在事情已經清楚了,我也不怕報警,就想跟著你。”
張紅英一把就挽住了黎夜的手臂,看上去要多親密有多親密,害得黎夜又是一陣尷尬,趕緊擺脫的同時還拿起了電話,真的就撥了出去。
“作孽啊,張紅英,這可是你說的,我現在就報警,喂…喂…這什麼破地方,怎麼一點兒訊號都沒有?”
黎夜不相信這地方沒有訊號,但這事兒就這麼發生了,說不過去也得說過去,愣了那麼半秒後瞬間抓狂,緊巴著一張臉連跺了三腳,再然後什麼都沒說,就這麼默默的往大廳門口去,小姑娘張紅英也不惱,就這樣蹦蹦躂躂的跟在了後面。
“大師,我們真的不能現在抓她?”
同一時間的常生齋,雷烈已經第三次接到同樣的電話,那頭是公安刑警大隊田松柏,一再的追問並沒有讓雷烈有半絲惱怒之意,依舊非常耐心的解釋。
“阿彌陀佛,田警官,這是我說的第三次,不是不能抓她,而是現在不能抓她,我們還需要她帶我們去一個地方,結束之後你們可以採取一切行動,不過我已經提出過警告,憑著你們的警力可能有些難度,到時候只能請常老闆出面解決。”
“大師,希望你能理解我們的難處,這個案子涉及到明星,已經形成比較大的輿論壓力,如果不能給民眾一個滿意的交代,恐怕…”
儘管田松柏的話說得很平靜,但也能從這平靜中感受到絲絲的焦急,對於一個幾十年的老刑警來說,失去了平靜就相當於失去了方寸,這對他個人來說幾乎沒有過。
“田警官,其實並不是我們不能給你一個解釋,只不過是我們能給予你的解釋無法公諸於眾,所以這方面你得…”
實際上雷烈的言語中也透著絲絲的歉意,畢竟這事兒牽連上了常生齋,暫時又無法真正的去解決。
“哎…好吧,既然你們讓我看到兇案現場的還原,的確不能再說什麼?報告我來想辦法,不過兇手…”
“常老闆會給警方一個說法,還有田警官,我想提醒一下,我們生活的世界上很多事並不是你看到的那樣,也非你想象中的那樣,不要以妖鬼論去看待,有的比妖鬼更加可怕,他們卻合理的存在。”
“明白了大師,我等著常老闆的答案。”
電話那頭雷烈‘恩’了一聲,再然後就是‘嘟嘟嘟’的結束通話聲,立於田松柏身邊的丁磊單手掐滅菸頭,然後狠狠的摁在菸灰缸裡,剛才的電話內容他已經聽在耳中,不想去相信,但卻又無法去解開自己師傅面色中的凝重。
“師傅,你真的相信。”
“我信,也不信,丁磊,有些事你沒有親身經歷過,當你從常生齋那一扇屏風裡看到死者被害的整個過程時,你一定不會是現在這個表情,我看到了,只可惜沒有錄下來,也不敢錄下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田松柏背身站到了窗戶旁邊,身後丁磊再一次點了一支菸,吸上一大口後颳了刮自己的腦袋,看著自己師傅這番態度他並非沒有動搖,只不過強烈的唯物主義論還是讓他沒法去相信。
而此刻的田松柏卻在另一種思維中飄散,記憶回到昨夜老街的那一條深巷裡,明明沒有路的盡頭突然就出現一盞路燈,路燈之下多了一扇掛著常生齋三個字為牌匾的大門,和尚雷烈領著自己往裡面去。
當第一眼看到常生齋主人的時候,田松柏就被驚住了,那是一張剛剛才見過的臉,但跟著就發現無論從氣質還是神態上來看這都不是同一個人,多年的刑警生涯路也在下一個情況裡出現認知的顛覆。
雷烈將一扇屏風從屋子的角落裡推出來,初看之下沒什麼特別,僅僅透著一些古色古香的氣息而已,正當田松柏還在疑惑對方為什麼這麼做的時候?整個屋內就暗下來,緊跟著那屏風之上就出現了死者金燦的面容,同樣出現的還有那個熟悉的房間。
兇手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孩,突然出現在金燦化妝鏡旁,準確的說怎麼出現的田松柏都沒看清楚,但可以確定這個時候的門關著,金燦本人也被嚇了一大跳,但是當看到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孩時,又露出了一臉厭惡的表情,看樣子以為對方是自己粉絲,伸出腦袋大聲往門外呼喊助手,可是無論他怎麼喊,屋外都毫無動靜。
緊跟著整個屏風就失聲了,但是畫面依舊十分清晰,小女孩冷著一張臉,看上去正在控訴著金燦什麼,金燦一開始很鎮定,甚至都還在謾罵那個小女孩兒,到後來突然就臉色一變,從頭到腳都透露出了恐懼。
即便是如此,最後殺死金燦的依舊不是小女孩,而是金燦自己,她居然主動接過小女孩手裡的刀,然後一點一點的插進自己的身體,在異常恐懼的神態中緩緩倒下,鮮血也隨之蔓延開去。
整個過程小女孩都靜靜的站在一旁,似乎這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更或者就是由她一手而成。
金燦毫無聲息之後,小女孩兒還曾試圖把刀拔出來,可好像沒有成功,並且還傷到了自己,惱怒之下狠狠的踢了金燦一腳。
“師傅,就是從現場的分析來看和你的描述基本一致,但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丁磊又一次掐滅手中的菸頭,將自己的師傅從深深的回憶中拉出來,田松柏搖了搖頭。
“雷烈大師父說得對,真相無法述諸於眾,不過丁磊,怎麼樣處置得讓公眾滿意的工作讓我來做,而你不能停止追查真相,我總覺得剛剛雷烈大師父最後幾句話有別的什麼意思?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常生齋雖然神秘,但不一定是這個世界的極限,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明白了師父,我一定會把這個案子跟緊。”
“叮叮叮…”
丁磊回應著,手伸向了桌上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