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難得的溫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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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同的話語,再次讓他回憶起年少時。

“許澤林,你是打算一輩子避著我嗎?”

少年時的許澤林在少女第一次表露心意後,就開始躲閃著她。

每每見到她,都覺得很是不自在。

縱使他也同樣喜歡她,但自己那樣的身份,又如何能高攀呢?

自卑感席捲著內心,令他只能逃避。

可那少女,卻似有一腔赤忱,毫無怯意奔赴他而來。

她擋住自己去路,氣急敗壞跺腳,“你再敢跑,以後就不要再來我跟前了,我也永遠不要再見你了!你我就此形如陌路!”

少女的狠話終究讓他頓了步伐,心也跟著那話緊了緊。

永遠不再見她…就此形如陌路…

這話給他的衝擊很強烈,他那時心中產生了恐懼。

就如小時候不小心去幫母親打水,落入水中快被淹死的感覺,溺在水中,胸腔氣息一點點變少,絕望感慢慢席捲全身。

他怕了,怕與她的結果,真如她說的那般,形同陌路,不復再見。

少年最終還是轉身,抬腳去追尋少女的背影,追上她離開的腳步。

“小姐,是我錯了,我以後不會再躲著你了。”

少女目光只是淡淡掃視他一眼,全無前些日子的傾慕,就似在看一個陌生人。

對,陌生人。

這個目光刺痛了他。

他接受不了與她形同陌路,絕對不能。

他的自卑感,令他在少女面前,從來都抬不起頭來。

他憑著那樣的身份要娶她,與她長相廝守,更是痴人說夢。

所以,他必須要強大起來。

他拿起從未碰過的書冊,賣力的唸書,想要參加科舉,幻想著待自己榮獲官身再回來娶她。

可沒等到他下試,錢勝業便於顧家開始談論婚期了。

全府上下開始佈置,喜氣洋洋的紅色,令他全然無措。

他站在她院門外,看了半宿。

他那夜想了很多很多,無數個理由勸自己放下,但也有無數個念頭讓他執拗。

想得最多的,就是帶她走。

但他不敢開口,怕她拒絕,更怕她答應後跟著自己吃苦。

她從小金枝玉葉的生活,他給不了她,無力感席捲全身。

他以為就此無望,但當那少女一身輕衣,衝至他面前時,他的心臟猛的鼓動起來。

少女衝過來抱住自己,頭埋在他胸口處悶悶道:“許澤林,我對你的情意,你到底知不知道?”

許澤林啞口,手指卷著衣袖,一張一緊,無法回答她的話。

他確實無法確認她待自己的情意。

而自己對她的,卻早已情根深種,難以自拔。

少女見他不答,抬頭看著他,振振道:“許澤林,帶我走吧!”

“許澤林,我不想嫁給別人。”

“許澤林!你願不願意娶我?”

少女連連的話令他震驚不以。

他知道以自己現在的情況不能縱著她,可心頭那點奢望,還是讓他抬起手,抱住了嬌柔的少女。

那時,是他這一生中,心裡最幸福的時刻。

他想好了,若是帶她走,就是每日毫不歇息去碼頭做工,他也絕不讓她吃一點苦。

“許澤林,你也待我有情的是不是。”

少年難以掩藏自己的心意,點點頭回她:“是!”

“所以兩情相悅的人,為何要分開?我們一起私奔吧。”

“好!”

他那時是真的信了,信她待自己有情。

天上烏雲散去,月色散露出來,照得人間多了幾分光華。

許澤林回神,眼前隱隱約約能瞧見她的面容,一如當年那般嬌笑,只是如今這份笑裡,多了幾分小心。

當年她能為了戲弄一奴婢之子,就那般真情愜意的演戲,如今這演技卻是退後了般,令人一眼就能看出破綻。

又或是當年那少年,被心中的情愛迷了眼,才會一頭扎進那溫柔陷進裡去。

而今,他自然不會再信她的話。

許澤林翻身,將女子拽入懷中,閉上眼不再動作。

“睡吧!”

以前那些回憶,他記得清晰無比,哪怕過了五年,他從未忘卻過。

他這一生,或許就栽在錢矜笙身上了。

確實恨過她,但最恨的,是她不愛自己。

但如今也不重要了,她愛不愛自己都不要緊,哪怕虛情假意也好,她都只能被囚在自己身邊。

許澤林如此對自己道。

他死死拴住懷裡的人,叫她無法逃脫半分。

“將軍,可否鬆開些?”

錢矜笙覺得自己快被勒死了。

“不可!”

他不會鬆開她的,不會再給她機會逃脫,就是死她也要死在自己身邊。

錢矜笙被栓得死死的,又如同貼著一個火爐般,夜間難免撲騰掀被。

她又來了月事,第一夜總歸難受,睡得不好,額間泛起薄汗。

他睡不好,許澤林自然也睡不好,時不時就給她掖被子,偏這人幾次三番不老實。

無奈,他只能用被子將人給裹住,栓在懷裡,壓制住她一切動作。

這時錢矜笙朦朧間,嘴裡嘟囔著:“熱…肚子疼…”

女子來月事,許澤林並非一竅不通,當年少女初時,正在參加姑娘們的宴會。

衣裙髒亂,便是他幫襯著掩蓋的,那時他便旁敲側擊問過他娘此事。

故而女子月事要注意什麼,他都知曉。

許澤林搓了搓自己的手掌,伸手過去,掀開她的衣裳,貼近女子嬌嫩的肌膚。

或許是因為手掌熱度的傳遞,懷中的女子確實逐漸安穩了下來。

許澤林微微撐起身子,將她的眉頭按了按,將那緊觸的眉頭舒展開後,才繼續睡下。

……

翌日,錢矜笙醒來,便發現自己臥在許澤林懷裡。

而肚子那出,是一陣異樣的溫熱。

她心一跳,立刻明白過來,就去抓那隻大手,但怎麼扯都扯不出來。

“醒了?”許澤林在她身後,氣息吐在她耳側,問她:“肚子不疼了?”

“不疼了,謝謝將軍照顧。”

錢矜笙有些尷尬的笑,她有種很不好的預感來襲。

“將軍今日不當值嗎?”

她想催促許澤林快些離去。

“今日休沐。”許澤林察覺懷裡人的僵狀,便也收了手回來。

錢矜笙得了自由,也是一動不動。

身後人輕輕掀開被子,似要起身。

錢矜笙也趁勢要跟著起,卻被按下去,“若是還難受,就再躺會兒吧。”

“我不難受了。”

錢矜笙拽著被子有些難耐坐起身,目光對上許澤林有些緊張。

許澤林瞧見她那樣,就隨她了,自己起了身。

只是他才坐起來,就察覺到衣襬出一抹鮮豔的顏色。

這白色衣裳,還是錢矜笙給她購置的。

那點點的紅色,好不顯眼。

錢矜笙也看到了,很是尷尬道:“都是我不好,將軍脫下來吧!我給將軍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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