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被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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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是空無一人,窗戶是閉著的,顯然與方才的場景對應起來。

顧言濤心裡一涼明白過來,錢矜笙在躲著自己。

短短的片刻,人應當是走不遠的,顧言濤在樓上各間屋子搜尋。

店主攔也攔不住,“客人,我這是小本生意,你這樣做我這一天得虧多少啊?”

顧言濤不管,直接道:“虧了多少我賠。”

店家這般一聽,立即喜笑顏開,不再阻攔顧言濤,而是去招呼那些被打擾的客人,一個勁的向他們賠不是。

可惜無果,樓上的包廂全查探了,可還是沒有找到錢矜笙,無奈,顧言濤只能下樓而去。

躲在夾道內的錢矜笙聽見下樓聲,立刻鬆了一口氣,本以為顧言濤是要離開了,可沒過一會兒,就聽見下邊男人的喊聲。

“阿笙,我知道你在,你聽到了嗎?你出來,咱們有什麼事情好好說。”

顧言濤在店內大喊大叫的,紛紛引得樓內的客人不滿。

“吵什麼吵啊?店家,你這生意還做不做了?”

“就是啊,剛才破門而入,現在又是大喊大叫,往後誰還敢來你這個店。”

損失生意是小,但壞了名聲,往後虧的更多,店主無奈,只能勸顧言濤:“客人,人也找了,肯定是已經走了,對了,咱們店是有個後門的,那兩位姑娘定是從那裡走了。”

顧言濤立刻清醒過來,就要去追,但步子一下就停下來了。

“客人客人......錢.....您還沒賠我錢呢!”

顧言濤轉頭將錢袋都遞給店家,店家見這麼大一袋錢,正要喜笑顏開的去接,但錢袋又被顧言濤給收了回去。

“客人......這是......”

顧言濤:“錢我可以給你,但你必須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但凡是我知曉的,我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剛才包廂裡的姑娘是何身份?哪家的?”

“這......我還真不知道。”店家為難。

顧言濤眉頭一皺,將錢袋給收了回去。

“客人我是真不知道啊,那姑娘頭一次來。”

顧言濤見他不說,立刻將錢袋子給收了回去。

“別別別.....對了,”店家見他收了錢,立刻著急道:“我聽那姑娘說,是來選成親用的請帖的。”

“請帖?”

顧言濤眉頭皺得更緊了。

店家見他此模樣,立刻道:“客人我沒騙你,我就知道這些。”

“知道了。”

顧言濤將錢袋丟給店家,便追了出去。

躲在樓裡的錢矜笙是鬆了口氣逃過一劫,但店家剛才對顧言濤說的那些資訊,想必也能成為一定的線索。

到時候他完全可以憑著誰家成親來尋自己。

雖說京城人口眾多,但許澤林是官員,成親總得請些同僚的,到時候難免被找到。

錢矜笙趕緊拉著阿碧跑路。

下樓見到店家,店家有些驚,“姑娘,原來你還在啊。”

錢矜笙來不及多說,拉著阿碧就跑,生怕顧言濤再回來被撞見。

兩人跑了許久後,終於安全才停下腳步。

阿碧喘了喘氣,開口將自己的疑問吐出:“矜笙姐,剛才那人我記得,好像是今年的狀元郎,你們以前認識嗎?他剛才好像是在找你。”

錢矜笙也不想多說什麼,囑咐阿碧:“別問了,走吧,你只要知道以後見著這個人都避著走。”

“哦。”

兩人一道回府,請帖的事情還是叫張洵去辦吧,這些日子不太順,出門老是撞見人。

要是成親的時候真被顧言濤抓包,那這事情可就大了。

錢矜笙有些苦悶,想來想去,也只有一個辦法,就是取消婚禮,或者一切從簡,那些朝堂上的人就都不請了。

當夜,她便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許澤林,許澤林聽後,微微沉默了片刻。

他立刻就知曉了,她在怕顧言濤知曉,她還是會在意顧言濤的感受。

這場婚事,註定是見不得光的。

許澤林心中十分複雜,或許是自己太貪心了,想要的太多了。

他想要她的人,也想要她的心,還想要眾人都知道她是自己的妻子,也只是自己的妻子。

可若是讓顧言濤發現她沒死,那必然會引起許多不必要的禍端來。

“你若是怕顧言濤知曉鬧事,大可不必擔心,我自然有辦法的,就算他知曉了,也不敢把事情鬧大。”

許澤林這是在給她一個選擇,他不想這麼倉促簡陋就辦了她們的婚禮,她想要給她一場盛大的婚禮。

錢矜笙聽著這話,不由思考了片刻,還是開口道:“儘量別讓他知道吧,畢竟撞見了......不太好。”

“你只是不想讓他發現你是嗎?”

“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錢矜笙道。

許澤林點點頭:“這好辦,你就放心待嫁吧。”

錢矜笙不知道許澤林有什麼法子,但是她相信他能搞定。

畢竟誰也不想在成親的這個大日子裡,被人來砸場子。

.......

五日後,京城又有犯人被押送來。

這次的犯人還是陽城的。

百姓們這場倒沒有上此那般激動了。

“這陽城怎麼這麼多貪官汙吏啊?”

“聽說上次押送來那個官是個好官,是被那些豪族退出來頂罪的,陛下已經讓大理寺查清了。”

“原來是這樣啊,陛下仁慈啊,“

“是啊!不放過一個壞官,也不誣陷一個好官。”

“..........”

百姓們依舊是議論紛紛,錢矜笙站在人群裡觀望,知道這件事情解決了。

她以為是許澤林做的。

但........許澤林新擬定的罪證昨日才命人交去了大理寺,今日人就被押送來了京城,時間上沒那麼快。

可以想想便知曉是誰做的。

既不動搖上邊官員的利益,又能將人救出來,必定只能是陽城的顧氏所為。

那些鄉紳,不過是見錢家與顧家這門親事淡了,便推了錢勝業來但替罪羊。

可顧家可不認,顧言濤立刻寫信回家讓家裡辦了,到底還是姻親,當然還要相互照料著。

錢勝業被無罪釋放,顧言濤第一時間便去接了人,將人接回京城的府邸安頓照料。

“岳父,受苦了。”顧言濤將藥餵給錢勝業,在牢裡,多多少少都會被磋磨。

而這一年經歷了喪女,岳父是越發的顯得老態了。

顧言濤還不打算將自己見到阿笙的事情說與他知曉,免得最後空歡喜一場,徒增背上。

錢勝業看著自己這個女婿,欣慰道:“沒受什麼苦,這此多虧了有你啊。”

錢勝業感慨萬分,當初選這個女婿真的是選對了的,只可惜自己那女兒命苦啊。

他拉著顧言濤的手嘆氣道:“你雖然不是我親子,但這麼些年,我也早已將你當作我的親兒子了,你比我親兒女還孝順,阿笙那孩子從小就頑劣,長大了更是讓人憂慮,讓我這白髮人送黑髮人........”

想起女兒來,多多少少都有點傷懷的。

她竟然就這麼拋下自己,拋下女婿和兒子去了,真是狠心啊。

“女婿啊,你也別守著阿笙了,有好姑娘就快娶了吧,阿笙不會怪你的,阿笙在地下肯定也盼著你跟鈺兒好。”

錢勝業開始勸顧言濤,畢竟這一年多,也知道他做的一些事情,他始終沒放下,不相信阿笙已經去了。

可他這個當爹的又哪裡願意相信自己的女兒死了呢?但人總要面對現實的。

“女婿,你也得邁過去這個坎,為了自己也為了鈺兒,振作起來。”

顧言濤苦笑,“岳父,你說得輕巧,阿笙的母親去了,你不也多年未娶嗎?”

錢勝業嘖嘖幾聲,“你跟我比什麼?我那個時候都一把年紀了,有兒有女,你不一樣啊,鈺兒還小,你如今又前途無量,家裡沒個女人操持著怎麼成?”

“有什麼不一樣的?岳父你就別操心我了,這些事情我自己也知道的,鈺兒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我會照顧好他,我已經讓家裡安排了,鈺兒應該過幾日就會到京城來。”

“鈺兒要來了?”

錢勝業聽到這個訊息,立刻精神了不少。

他最喜歡這個小外孫,每次見了都高興得不得了。

“是啊,鈺兒還唸叨著您呢,岳父你這些日子就歇在我這裡,等鈺兒來我,你們祖孫倆多處處。”

“好好好!”

斯人已逝,但活著的人還要繼續前行。

錢勝業嘆了一口氣,還是最後勸顧言濤一句,“言濤啊,你以後也好好的,過得好些,別苛刻了自己去。”

“知道了岳父,我這不是過得好好的嘛!”

錢勝業點點頭,看著顧言濤這樣子,但心底裡也知道自己這個女婿。

當初硬是不信阿笙死了,買醉了一個月,最後一聲不吭的跑到了京城來尋人。

要不是顧家兩位親家親自來京城綁人,他至今可能都不會離開京城。

他是有執念的心裡的,不然也不會放棄家中的產業,分離的考到這京城裡來。

當初他是為了阿笙留在陽城,謀了一份差事好繼承家業,可如今又是為了阿笙入了朝堂。

雖然這也不是壞處,但到底是苦了這孩子了。

顧言濤笑他:“岳父你好不容易見了我,怎麼就連連嘆氣啊!我好著呢,你就別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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