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爹爹呼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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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婚禮,古代的婚禮都是黃昏迎親的。

天開始昏昏暗,黃昏時,許澤林才帶著身後的一串吹鑼打鼓的人來迎接錢矜笙。

錢家的人少,便請來了一些許澤林軍中的屬下擋門。

屬下們平時對這個上峰多有些懼怕,但到了此刻,便覺得可以為難一下,不然也太不給新娘家面子了。

“將軍,咱們武力比不過,來比文的。”

許澤林會心一笑,點頭答應。

他自己文學不好,但他有個好助力。

張洵從他背後站出來,拍拍自己的肩道:“我來替我們將軍比,你們儘管出題就是。”

幾個屬下鬧哄哄出題:“咱們以黃昏為題,做一首詩來!”

張洵:“又是黃昏來,今又鑼鼓吹,疑是哪家事,原是我家親。”

“好詩好詩。再來再來……”

“……”

每每出題,張洵都能對答如流的,幾個屬下也覺得沒趣,但又不想就這麼簡單把人放進去,於是繼續在想招。

阿碧出來看熱鬧,正巧看見張洵一人戰十的場景,頓時感嘆,“原來張管家這般有學問啊?”

張洵也正巧瞧見張洵,打了打招呼,然後又繼續大戰。

“沒題了就趕緊讓我們進去。”

“不行不行!哪兒那麼輕易啊?文采是過了關,但錢財沒到位不讓過!”

“嘿!你們訛我們將軍呢?”

“將軍?這不叫訛,這是傳統!”

“就是就是!”

許澤林不在乎,將錢給丟給他們,推了推人就進去了。

阿碧見人進來了,趕緊就跑去給錢矜笙報信。

錢夫人也笑起來,拿起蓋頭給她蓋上,囑咐道:“以後要好好跟姑爺過日子。”

“知道了,你們也好好的。”

家裡沒個兄弟姐妹,送人之事,便請來了凌星。

凌星將人牽出了門口,許澤林便接手了,直接打橫抱起了人。

錢矜笙趕緊拉著蓋頭,不滿道:“你不是要守規矩嗎?這樣不合規矩啊!”

許澤林笑:“等不及了。”

“怎麼這麼多汗?這麼緊張啊?”

錢矜笙感覺到他身上的熱意,小聲提醒。

許澤林笑笑道:“方才辦事情去了。”

眾人聽了都發了笑,許澤林抱著新娘子,出了府,送上了花轎。

許澤林上了高馬,吹鑼打鼓的又開始了,一路往府門去了。

這條路,特意避開了顧言濤的府上。

而在另一條路上,相差一炷香之前,顧言濤的府門外還是路過了一隊花轎。

顧言濤正巧碰上,不由想起了那日在喜事店內的事情,便起了疑,讓僕人去問是哪家的嫁去,新娘叫什麼名。

僕人上前問完回來,面上震驚,不知道從何開口。

顧言濤皺眉:“說!”

“這家的新娘,叫…叫錢矜笙…與少夫人重名…”

顧言濤只聽了這一句,便一個健步上前,就要去闖那花轎。

但老僕人卻攔住他:“大人大人,少夫人已經死了,這只是巧合而已,天下叫這個名的何其之多啊…”

顧言濤根本不聽,甩開僕人就上前去攔住這花轎。

抬花轎的人立刻上前攔住,而高馬上的新娘也下馬,“你這是做什麼?”

“我要見新娘,我要告你們拐走我夫人,這花轎上的人是我夫人。”

許澤林冷麵道:“這花轎上的是我的夫人,怎麼可能是你的,你簡直是胡扯。”

“你娶的人叫錢矜笙,而我的夫人也叫錢矜笙,這就是我夫人。”

許澤林嗤笑:“天下叫錢矜笙這個名的人何其之多,就憑這個你想搶親?做夢!”

“那你敢不敢讓花轎上的人露面?”

“為何不敢?但不是現在,現在是我成親之日,你膽敢放肆,我打斷你的腿!”

顧言濤依舊攔著不動,許澤林身後的人拿著兩根木棍,真就要打人。

老僕人攔在顧言濤前面,“你們敢,我家大人是朝廷命官,你們敢打朝廷命官試試看!”

許澤林身邊的人也道:“我家將軍可是聖上親封的明威將軍,你們攔花轎胡攪蠻纏,就是打了你們,聖上也不會怪罪!”

顧言濤方才只顧著花轎,根本沒顧得上高馬上的人,如今一看,才知道是那掌管巡城營的明威將軍。

如今他們勢弱,根本硬不得。

但若花轎裡的真是阿笙,待他們拜堂成親後就晚了。

顧言濤只好放低身段認錯道:“對不住明威將軍,只是前不久我的妻子被賊人擄了去,如今還未尋到下落,而您今日要娶的新夫人竟然與我家夫人同名,我一時心急便冒犯了您,望您見諒。”

許澤林輕聲嗯了一聲,“既然是誤會,那你就讓開吧。”

“明威將軍,雖然是個誤會,但為了消除彼此之間的問題,我還是想要見一見你這位新夫人,可能讓我確認確認?”

“我的夫人豈是你相見就能見的?”

“將軍,就算您這次不讓我見,我也會想著法子見到的,到時間您真娶的是我的夫人,到時候木已成舟,咱們面上都不好看,何不就此讓我見上一見,也好打消彼此之間的顧慮呢?”

許澤林冷盯著顧言濤,無可否認,這個男人能屈能伸,一表人才,清風明月,朗朗乾坤。

但誰讓他們是死敵呢?他們喜歡的是同一個女人,只要一方不放手,那便一隻是死敵。

顧言濤迎著他的冷目,沒有半分退讓,如今,這是他離阿笙最近第一次了。

哪兒就這麼巧,剛剛同名同姓?

所以就算是被打死,他也不會讓開的,他必須要見到阿笙。

許澤林哪裡能讓他這般得逞,開口對那拿著棍子的兩人道:“不必動手,趕走他們。”

“是!”

顧言濤被推攘開,迎親的隊伍繼續向前而去。

“滾開!不準走!”

顧言濤哪裡肯讓開,他雖然不懂武力,但面對危急關頭,照樣會爆發出無盡的潛力。

兩個拿著棍棒的屬下被他掙脫開來,他猛的就撲到了花轎前去,頭都給撞破了還跟著花轎跑。

“阿笙,阿笙,我知道是你,你聽我說,你有什麼難言之隱告訴我,我一定會救你的。”

許是聽不下去了,花轎裡面的新娘忽然掀開窗簾,將自己的蓋頭掀開一些,露出半張面容來。

“公子,我想你認錯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顧言濤看清女子的半張臉,圓潤爆滿,不是他的阿笙,聲音也不是。

他的阿笙面容嬌小,不是這樣的長相。

顧言濤停下步伐,十分的洩氣,氣息一起一伏一起一伏,就似一顆心就要跳出來似的。

不是阿笙,原來不是,只是重名而已。

希望破滅,顧言濤不知是該喜還是悲。

他的阿笙,究竟在何處?

迎親的隊伍吹吹打打遠去,喜慶的樂聲還猶在耳邊,但他內心全盡是悲涼。

他都有些不知道,這是不是隻是自己的幻覺,其實阿笙已經死了,只是自己一直不相信。

老僕人見他這般溼身落魄的,立刻上前來扶住他:“大人,大人,咱們快回去吧,你瞧瞧,頭都磕破了,得趕緊上藥啊!不然就要留疤了。”

顧言濤推開他,頭上是疼,但是心上更疼,猶如被撕裂了一般。

酒…只有酒能暫且讓自己緩解這心疼。

“大人!大人!那不是家裡,你要去哪兒啊?”

“鍾叔你不用管我了。”

“怎麼能不管呢?老爺夫人特意囑咐了老奴照顧好您,可您這樣,老爺夫人會擔心的。”

“不讓他們知道便是了。”

顧言濤想要繼續找酒買醉,可鍾叔卻堅決的攔住他的去路。

“大人!聽老奴一聲勸吧,我們回家去,就算您要喝酒,回家也能喝啊,況且這就幾步路就能回去了,您去酒肆,這個點都關門了。”

“大人!你要是非要去,老奴也陪著您,老奴也想讓您體諒,我這一把老骨頭的,經不起折騰,您這樣,老奴也心疼,老奴不放心啊。”

顧言濤抬眼看著鍾叔,面上有些欲哭無淚。

他眼眶紅透了。

男兒有淚不輕彈,他顧言濤何時哭過?

鍾叔勸他:“大人,您要是想哭就哭一場吧,老憋在心裡會憋壞的,哭過了就好了。”

“會好嗎?”

顧言濤不知道會不會好,可能不會好了,他的靈魂,或許已經跟著阿笙去了,如今活著的,只是一具行屍走肉。

顧言濤渾渾噩噩的,是被鍾叔領回家的。

只是才進門,就被一個小小的身影衝上來抱住,嘴裡暖諾諾的叫他:“爹,爹,鈺兒好想你。”

顧言濤聽到這聲,才醒過來。

他的鈺兒來了。

顧言濤看著自己的兒子,這是他與阿笙的兒子,阿笙最疼愛他,而自己,也要養育好鈺兒才對。

他將兒子抱起來,抬頭看向一旁的錢勝業。

“岳父,你怎麼起來了?”

“老躺著也累了,活動活動筋骨,陪鈺兒玩了一會兒,倒是精神了不少…你這頭上的傷是…”

錢勝業看向一旁的鐘叔。

顧言濤趕忙解釋:“不小心有匹馬撞上了,我摔了一跤,沒什麼大礙。”

錢勝業嚴肅道:“怎麼沒大礙,頭部最脆弱了,得好好請個大夫來瞧瞧,免得被撞出個好歹來。”

“岳父,真沒什麼大礙,皮外傷!”

顧言濤還是沒有扭過錢勝業,大夫很快請來給他包紮好,確實沒什麼大礙,只是皮外傷。

鈺兒見包紮好了,小臉爬到案上,湊到顧言濤面前,“爹爹,我給你呼呼就不痛了,孃親以前就是這樣給鈺兒呼呼的。”

見自己的兒子這樣懂事,顧言濤心中有一片軟下去。

是啊,就算阿笙不在,他也要好好的活下去,要好好照顧身邊人,讓她不管在何處都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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