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家的種不能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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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時筠已經聽不清別的了,只覺得腦袋轟的一聲,一陣眩暈感襲來。

“怎麼了?”

溫時筠沉默的閉上眼睛,她知道自己兩個月沒來大姨媽了,但她身體一向不好,月經不準,也沒放在心上。

再加上爸爸沒了,離婚,每天也沒什麼胃口。

現在回想起來,原來都是懷孕的跡象。

她低頭看向自己依舊平坦的腹部。

她跟周頌正在離婚冷靜期,這要是有個孩子的話……

還是周家的種!

溫時筠強裝鎮定,裝著一副早就知道的樣子。

“沒事,你不說,我都忘記了。”

“嗯。”

卓瀾風讓她在醫院好好住下,學校裡還有事,他交完一週的費用就先回學校了。

溫時筠仰面躺在病床上,雙眼放空,眼淚不自覺的從外眼角滑到了太陽穴,最後濡溼了枕套。

她摸著小腹,回想起四個月前,提離婚的那天。

那天中午,她還在和周頌商量吃什麼,去哪玩。

那天下午,她死了爸爸。

她爸爸死的那天,最後一個通話記錄是她的公公周君。

她的爸爸,是其手下一個地位不低的辦事人。

溫家這些年,沒少受周家的照顧。

後來她和周頌結婚,兩家更是親上加親。

周君這人心狠手辣,卻對她還算不錯。

雖然沒見過幾次,但每次見她,也都是格外慈祥,囑咐周頌好好對待她。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卻將她的爸爸,殘忍殺害。

屍檢報告顯示她爸爸腰腹被人捅了三刀,刀刀斃命,捅穿了整個腎,因為失血過多,當場死亡。

案件經手人的賬戶,幾個月前突然多了一筆八千萬的鉅款。

資金來源指向的就是周君。

他們之間的矛盾,也緊緊只是她爸爸不願意挪用隔壁市的慈善捐款。

她的枕邊人變成了殺父仇人的兒子。

他們之間不再可以說愛,只餘血海深仇。

她提出離婚。

周頌問她為什麼要離婚。

她當時對他說,是膩了。

周君權勢滔天,在沒有辦法報仇之前,所有的真相只能爛在肚子裡。

周頌不信她信口胡編的理由。

她就掏出手機,翻出了一張跟卓瀾風吃飯時,拍到卓瀾風背影的一張照片,給他看。

她告訴他,她愛上了青梅竹馬的卓瀾風。

阿江站在陰影處,看著這一切,待卓瀾風的車出了醫院的大門,他才給給周頌彙報情況。

“頌哥,溫小姐她住院了,卓瀾風送來的。”

“住院?”

“是的,頌哥,還有……溫小姐懷孕了。”

電話那頭遲遲沒有迴音。

周頌掛了電話之後,他的秘書高苒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

“周總,您這身上怎麼都溼透了。”

“沒事,被雨淋了。”

“喲,哪個這麼不懂事,還能讓您淋著雨?”

高苒打趣周頌,看他半天沒反應,又說,“剛才小劉跟我說,溫小姐打電話過來了。不知跟周總您這狼狽的樣子,跟溫小姐的事情有沒有關係。”

高苒跟著周頌幹了很多年,他就在乎那麼幾件事,那麼幾個人。

這幅模樣,除了因為溫時筠,不會再有別的理由。

周頌眸子沉了沉,並未生氣,說:“她太蠢了。”

“周總還真是做好事不留名……不過您對她這份心意,怎麼她就鐵了心,非要離開你呢?”

音落,高苒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周頌已經沉著臉:“你出去吧。”

待門關上後,他從抽屜裡拿出了一份離婚協議書。

上面,溫時筠早早簽好了自己的名字。

周頌靠在椅背上,把檔案蓋在自己的臉上,仰著頭。

四個月前的那天中午,她還打電話過來,甜膩膩的說是她的生日,要和他去看電影,要去吃東西,還要他餵飽她。

他戲弄她,說床上一定會喂好她。

可是到了晚上,一進門,他就被甩了一份離婚協議書,她說:周頌,我們離婚吧。

他以為她是在鬧脾氣,把她摟到懷裡。

他還能記得她當時冷冷的扯開他的手,憎惡的看著他。

她甚至淨身出戶也要和他離婚。

“為什麼呢?”男人輕聲呢喃。

她大學的時候,追了他四年,每天粘著他,逗他,哄他開心。

可是他們結婚恩愛了五年,她居然主動跟他提出離婚?

“為什麼呢,啊筠。”離婚協議下面的臉已經佈滿淚痕。

周頌輕聲呢喃了無數遍。

她當時沒回答他,甩上門就走了。

那天的事情,他想起來一次,就痛徹心扉一次。

“呵。”周頌笑了,笑著笑著,面容開始扭曲。

他一拳錘在牆面上,咚的一聲發出了巨響。

“阿筠!”他呢喃,雙眼猩紅。

膩了,愛上了別人……他什麼時候求過人呢?

可是他就是求溫時筠了,求她別走。

她不聽,她非要離開,她要拋棄他,投入別的男人懷抱。

阿江的電話再次打來。

“頌哥,溫小姐回家了,正在收拾東西,好像要搬走。”

“攔住她!我隨後就到!”

溫時筠正在與學校的後勤主任通話。

“對,吳老師,我下午就搬過去……”

“嗯,麻煩您安排一下了……”

“好,我到了之後打給你。”

溫時筠在臥室,正一件一件的把自己的衣服疊好,放進行李箱裡。

兩個箱子是她在這裡的全部個人用品,不多,但是夠用。

衣櫃的下面一個小格子裡,還放著各式各樣的情趣內衣,都是當初兩人調情用的。

她把這些七七八八的玩意,丟到了垃圾桶,合上行李箱,拎著下樓。

溫時筠想出去把車開過來,搬東西走人,結果一按門把手,房門被從外面鎖上了,怎麼都打不開。

砰砰砰!

她瞬間驚慌起來,用力的敲著房門。

“有人嗎?”

……

“周頌?是你在外面?”

“夫人你別敲了,還是等頌哥回來再說吧。”

溫時筠認識阿江,他是周頌貼身的保鏢,幾乎寸步不離的保護著周頌。

怎麼會在這?

她臉色倏然蒼白,手腳發涼。是周頌派他監視她的?

“阿江?你放我出去,求你了阿江。”

可是外面的人不理她,任她敲……

“阿江?你在嗎?你放我走吧,我不想見他。”她嗓子有些發啞。

門開了。

門口的男人面若冰霜,一雙眸子死死的盯著她。

“你不想見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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