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拿蘇氏的錢養你,你覺得怎麼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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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峴雲淡風輕,理所當然的口吻:“打廢就打廢了,不聽話的手留著也沒用。”

恐嚇這招屢試不爽,她知道怕就好。

越長大,越難管。

蘇芮初還沉浸在這件事裡,心有餘悸,自己差點就成殘疾人了:“那我少一隻手,下半輩子怎麼辦?”

穆峴挑眉:“我拿蘇氏的錢養你,你覺得怎麼樣?”

“……”

不怎麼樣。

這個混蛋!

臨出門前,蘇芮初抬頭,衝他高大的背影低聲:“我想正式去蘇氏上班,可以嗎?”

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蘇氏在穆峴手裡多一天,她就多一分危險。

“我19歲了,可以進入集團了,對嗎?”她輕聲。

“對。”

穆峴停下腳步。

他回過頭,在她蒼白的臉上一掃而過。

“你同意了?”蘇芮初有些驚喜。

原以為要費不少功夫呢。

穆峴盯著她的臉頰,道:“你現在狀態不好,等過些時間再說。”

果然。

剛才萌生出來的喜悅在這一刻驟然消散乾淨,她就知道沒這麼容易,說什麼等過段時間,還不是託詞?

他掌控著蘇氏,不想還給她而已。

蘇芮初咬牙,不肯放棄:“我現在狀態很好,我想盡快去……”

“別惹我生氣。”

冷如寒冰的聲。

一下子,蘇芮初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她垂下頭,雙手藏在白色的被子下,緊緊握住,掌心裡的糖果硌到她疼了,才乖巧的應了句:“……是。”

“有事給我打電話。”

“……”

等門關上,蘇芮初便把手裡的糖果悉數丟進了垃圾桶。

假惺惺!

她才不要呢。

……

病房外。

李笠明將純墨色的西裝外套披到穆峴身上,視線在關閉的病房門上掃了一眼,低聲說:“峴哥。”

“蘇小姐想進集團,是想……”

走廊上空曠,這一層是特意為蘇芮初安排的VIP病房,沒有其他病人,周遭的寂靜宛若冬日的一汪死水,兩人都心知肚明,蘇芮初想幹什麼。

穆峴邁開腳步,周身的貴氣彷彿與生俱來,遮都遮不住:“她想上進了,是好事。”

“可是峴哥……”

李笠明欲言又止。

就怕蘇家的小千金不只是想上進。

“說正事。”

穆峴打斷他的話。

李笠明不得不垂下頭,恭敬道:“東西拿到了。”

兩人一路走出醫院大門,李笠明站在原地目送,穆峴才頷首,慵懶隨意的語氣:“心情好,就不通知張國棟的家人去看熱鬧了。”

“是。”

張國棟該慶幸,沒真的碰了蘇家小千金。

李笠明再清楚不過,為什麼峴哥會忽然大發慈悲。

路口道一輛低調的賓利已經等待很久,穆峴上車後,吩咐司機開車,一路返回之前的宴會現場,這裡的環境和來時一模一樣,金碧輝煌,紙醉金迷。

但氛圍已然截然不同。

他坐在後座,車窗緩緩搖下來,在晦暗不明的光線中,露出了半張看不清楚的側臉,如刀削般精緻雕刻而成的容貌,讓人想忍不住一探究竟。

他一隻手搭在大腿上,指尖輕輕敲擊著。

一下,又一下。

很快。

會所裡匆匆小跑而來一名西裝革履的男人,他朝著車門的方向低頭彎腰,虔誠又恭敬的舉起雙手,將一個匣子送到穆峴跟前。

“峴哥。”

“會所裡共307人,趁亂要跑的有18人,被我們摁住了,他們交代說常峋這次很重視海港的單子,所以不在這邊,我們也確實沒看見常峋的影子。”

穆峴拿了匣子,開啟。

裡面赫然是一份加密過的文書,蓋了個戳。

這個戳龍飛鳳舞,帶著標誌性的木藤條的徽記,穆峴一眼看過去,笑了:“眼熟的很。”

男人道:“阿飛恐嚇了這群人,用了點手段,才逼迫問出常峋在海港那邊,準備出海,我們要去抓嗎?”

“不用。”

穆峴的聲音依舊涼薄,淡然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們以為我會猜測東西在常峋身上,等著我去海港抓……”

“現在東西已經到手了,就去見見常老。”

底下的人立即應聲:“是。”

……

寧市晝夜溫差大,白天還是豔陽天,一到了晚上,寒風凜冽的吹,刮到人的臉上彷彿片片稀薄的刀片,生疼,凍的人發抖。

一排排黑色的車輛堵在常家門前,如一條盤旋的長龍,威嚴肅穆,周圍更是死氣一片,所有人下車,立在車身前,有人上去開啟了後座的門。

一把黑色的傘被人舉到穆峴的頭頂,他下車後,閒亭漫步,走入了常家的大門。

夜,還很長。

“你來了?”

常老已經是耄耋之年,坐在中心的亭間,手邊是一副殘棋,圍困之勢必死無疑,他抬起眼,看向年輕的穆峴,道:“江山輩有人才出。”

穆峴走上去,在常老的對面落座,執黑子,在棋盤上隨意的落下。

一瞬間,局勢如柳暗花明,豁然開朗。

“置之死地而後生,”常老錯愕,轉瞬間又哈哈大笑,眼神裡是對穆峴的肯定和欣賞,“你贏了。”

這局棋他布了快半年了,如果順利的話,今天死的人就該是穆峴,可穆峴出現在這裡……

勝負已分。

“半年的局,你只用了一個星期破了,”常老說,“能告訴我,你是怎麼贏的嗎?”

身側的阿飛忽然嗤笑。

常老不解的看過去。

阿飛才笑嘻嘻的說:“要不是峴哥家裡的小孩老離家出走,害峴哥親自去抓人,根本用不了一個星期。”

用半年心力設下的局,竟然……

連一個星期都不用,就破了?!

常老頭皮發麻。

穆峴收回手,一舉一動都是矜貴,語氣更是慵懶:“我想要的,從來不是贏。”

“那是……”

常老呼吸一頓。

一個猜測在心底蔓延,而後便是驚愕的震撼!

是他猜的這樣嗎……

穆峴捏了一顆黑棋,漫不經心:“常老這顆棋已經浮在明面上了,主家那邊不會再用,你如果聰明的話,不用我來教你。”

短短一句話,讓眼前的老人家的情緒跌宕起伏,似做了一個艱難又絕望的選擇,最後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

常老垂下頭,嘆了一口氣:“你說的對,我知道該怎麼做,但我有個條件。”

“常峋。”老人家繼續。

“常峋是我唯一的孫子,我想他以後跟著你,你保全他,可以嗎?”

穆峴笑了。

如雕刻般的容顏十分驚豔,話語卻冷氣逼人:“當我這兒是託兒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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