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她贏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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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太監還說了什麼,蘇瀲晴沒聽清,她的轎子已經轉過街角。

這是江晏舟私宅,無論什麼賞賜都在送到江府去,送到這兒···只能說明是江晏舟同意了。

昨兒他還說身邊沒有侍女。只當他身有隱疾不近女色,今日嘉陽公主,先帝膝下最小的女兒就送了人過來。

蘇瀲晴自嘲一笑,跟她有什麼關係。明知道江首輔的“寵愛”是做給別人看的。

從前她的心思感情都藏不住,如今無論是報復還是其他念頭,卻又都是無法表露的。

蘇府管家一見她回來,緊繃的神色驟然一鬆,“快去稟告老爺,少夫人回來了!”

話音剛落,四周便有人嘀咕,“瞧,又是一夜沒回來。”

“呵,蘇少爺的綠帽子戴得可不小。”

“怎麼不是!聽說江首輔被她迷惑的不輕,我看蘇少爺不日就能回來了,蘇家說不定還能一步登天。”

“雖是被逼無奈,可我要是她,一頭撞死也不受這屈辱。”

管家臉色一黑,“去去去,都散了,都散了。”

其中一人呸了一口,“還不讓人說了。”

管家咬牙就要罵,蘇瀲晴鋒利的眸光看過來,聲音雖輕卻似鼓槌敲擊人心,“錯不在我,為什麼我要替他們承擔一切。”

“舅舅都不在乎自己兒子戴綠帽,我怕什麼。”

她眼角勾著冰冷的嘲弄,和那日在門前哭著上吊撞牆全然不似一人。那幾個嘲諷的人張嘴就想反駁,可一對上她的目光,再一想首輔大人的名號,悻悻然走了。

管家回過神,見蘇瀲晴已進了院子,一拍大腿追上去,“少夫人,老爺讓您回來先去正廳,他要見您。”

蘇瀲晴懶得理,“舅舅要是想清楚直接把母親的骨灰給我就是,別的話多說無益。”

“混賬!”

蘇瑞一聽管家連人都沒請過來,氣得拍案而起,“她是鐵了心要做忘恩負義的畜生了!攀上江首輔,連我都不放在眼裡了。”

“她也不想想,要不是我,她早餓死在陵川了!”

蘇瑞拿著骨灰想做主動的一方,卻被蘇瀲晴逼成被動的那個,為這事茶飯不思,嘴角起了兩個水泡,一罵人就疼,一疼又上火。

管家顫巍巍給他沏了杯菊花茶,“老爺,多等一日,少爺不知要吃多少苦。少夫人的意思很明白了。”

蘇瑞橫眉倒豎,“我自己的兒子我能不心疼,用得著你多嘴!”

“她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跟我在這兒使絆子,我若順著她,往後這蘇府豈不是無人能管她了!”

蘇瑞一想女兒在蘇瀲晴手裡吃了兩次虧就恨得牙癢癢,這蘇府從來都是他說了算!

蘇瑞被蘇瀲晴吊了快兩日了,蘇瀲晴倒是鬆快,又是盤算賬冊,又是往鋪子裡塞人,還有心思讓丫頭弄桂花糕吃。

蘇景雲在趙氏跟前哭訴,趙氏便催蘇瑞,蘇瑞反倒成了兩面不是人。

“我瞧你就是在乎自個兒,你的顏面比兒子的生死還重要嗎?”

“那賤人狠得下心讓景昭受苦,你可是他的親生父親!兒子走到這一步容易嗎?你是不想把蘇家的根兒都毀了!”

趙氏罵了幾句,氣得胸口疼,臉色也是煞白,蘇瑞幹受氣不能回嘴,菊花茶喝了一杯又一杯,“你懂什麼!那人今兒回京,憑他的手段,景昭不會吃了虧!”

話雖如此,可直到下午,蘇瑞等的望眼欲穿也沒訊息。

反倒等來了米糧鋪子的心腹,說是蘇瀲晴大動干戈,裁了賬房和庫房兩處的管事,讓面生的夥計的接手。

剩下的人有兩條路選,一條是將這些年的賬目對上,以後好好幹,每月多加二兩銀子,一條是主動將賬目裡的貓膩供出來,多拿十兩銀子走人,不追責。

蘇瑞還打著背地裡掌控鋪子的心思,一聽這話眸光一緊,“她哪來的人手接管?”

心腹琢磨,“估摸著是周叔聯絡了從前的舊人。”

蘇瑞也覺得江晏舟不可能插手這些事,聞言鬆了警惕,“哼,入了冬才是旺季,這兩月由著她折騰,生意豈是那麼好做的,折騰黃了,有她哭的時候。”

蘇瑞說這話的時候完全沒想到兩月後,哭的人是他自己。

不過他也不是吃啞巴虧的,讓心腹暗中聯絡了幾個同行,趁機降價搶生意,等蘇瀲晴整頓好了,市場也就沒了。

酉時一刻,蘇瑞終於等來了想要的訊息,卻不是他以為的。

也就是說,想救蘇景昭,只能去求蘇瀲晴。

“老爺,擺飯嗎?”管家看他臉色很差,讓人熬了補心血的湯。

蘇瑞沒胃口,半晌才道,“把骨灰盒拿來。”

“老爺?”管家神色一緊。

蘇瑞咬著牙,“她贏了,你隨我去棠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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