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跳起的頭顱（上）（1 / 1）
常老漢衝著屋子裡面喊了一聲，也不見屋子裡面有人回應。他看到門虛掩著，從門縫裡面還傳出女人哭的聲音，先是一皺眉，但是為了檢視究竟，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等常老漢推開了門，只見林嫂和方靜兩母女在地上抱頭痛哭，而何楓站在一邊，好像在等待著一個時機想要勸慰，於是就說了一句：“這三更半夜的，你們這是演得哪出戏啊，都哭什麼呢？”
何楓看到常老漢走進來，於是說道：“你也是聽到了哭聲是不是，我也是聽到了一陣嘈雜的聲音被驚醒的，我剛來到這裡，她們倆就抱在一起哭，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
林嫂聽到有人來了，這才擦去眼淚，然後和方靜一起站起來，衝著何楓和常老漢說道：“沒什麼，我們剛剛做了一個惡夢，就哭起來了。”
“你別告訴我，你們母女倆做的是同一個惡夢？”何楓瞅著林嫂和方靜的眼神有些遊離，就知道她們只是用這個理由在掩飾真相而已。
“不，不是的，是我做了惡夢，然後講給女兒聽，我們都覺得很害怕，就一起哭了。”
常老漢瞧了一眼地上，只見碗筷碎了一地，就說：“做惡夢還把碗筷給打碎了，你們能不能告訴我，你們做的是什麼夢呀？”
“老哥，我跟你說個事——”林嫂走到常老漢面前，用央求的語氣說：“你跟我說說李嫂的事情好不好，說說她家裡的事情，算我求你，好不好——”
“什麼事也沒有，睡覺吧，到了天亮還得起來幹活呢，哪有時間在這裡跟你鬼扯！”常老漢打了一個哈切，就想往回走。
林嫂伸手拽住常老漢的衣服，說：“老哥，我求你了，你就說說吧，我真的很想知道，我們是李嫂的遠親，知道她家裡出了很多事，我們很為她的家人擔心，你要是知道就告訴我吧，我會天天祈求上蒼，給你最大的福氣。”
“怎麼著，看來要是我不說，我這人還接不著福氣了是不是？”常老漢正說著，忽然聽到腳步聲傳來，原來是老婦人走來了。
老婦人看到林嫂拽著老漢的衣服袖子，不禁有些生氣，衝著林嫂嗔怪說道：“你這人可真是的，我們好心收留你，你還跟我們家老頭子拉拉扯扯的，這像是什麼話？”
林嫂見狀，趕緊鬆開了常老漢的衣袖，然後“噗通”一聲，跪倒在了常老漢和老婦人的面前說：“老哥哥老姐姐，我求求你們，要是知道關於李嫂家的事情，就請告訴我吧，我真的很想知道她家裡的事情，也很想知道李嫂家的後人究竟去了哪裡，求求你們告訴我，求求你們了——”
何楓和方靜見狀，趕緊去攙扶林嫂。可是林嫂執拗得很，就是跪在地上不起來，似乎等著常老漢答應自己，才肯站起身來。
常老漢和老婦人見狀，先是面面相覷，彼此用眼光詢問對方：“要不要告訴她呢？”
終於，老婦人開口說：“老頭子，你就說吧，既然這位大姐是李嫂的遠親，咱們也應該讓他們知道李嫂家後來發生的事。”
常老漢點了點頭，然後衝著老婦人說：“好吧，那你就給我燒一壺水來，我在這裡和她們慢慢說。”
何楓一聽這話，暗想：“怎麼？難道這事還挺複雜的麼，還要泡點茶水準備慢慢說？難道要說上個三天三夜？”
林嫂倒是喜出望外，她趕緊站起來，給常老漢搬了一把椅子，然後坐在常老漢的身前，笑著說：“太感謝你了。”
何楓和方靜相互看了一眼，就坐在一邊，靜靜等著常老漢說說關於李嫂家人的事情，不知道為什麼，何楓預感到這一定是更為離奇的往事。
“看你這麼關心李嫂家的事情，那我就說說——”常老漢衝著林嫂說：“村裡的人死了之後，都是土葬，可是土葬之前，一定要用火化人，村長看我人老實，還膽大，就派我去化人場做了一名焚屍工。”
“焚屍工？”
“就是把屍體運來進行火化的活兒——”常老漢繼續說：“這個村裡的人思想都很守舊，不開化加上迷信，都擔心人死了之後被火化，就燒成了一把灰，死都落不得全屍，所以一家家的老人去世之前，都偷偷跟子女說，要是自己死了，千萬別燒，而是要找幾個嘴比較嚴實的小夥子，白天拉著死者去火葬，到晚上再拉回來，連夜拉到墓地埋葬，另外再買個骨灰盒，到第二天在當著大家的面把骨灰盒擺在靈堂，拜祭後大張旗鼓的發喪，不知情的人，還真的以為死者已經火化了呢。”
何楓聽到這話，暗想：“看來這個常老漢在中間也一定得了不少油水，要不然，這些人也不可能當著他的面從化屍場把屍體運走。”
“可這事跟李嫂家有什麼關係呢？”林嫂似乎更關心和李嫂相關的事。
“聽我慢慢跟你說呀——”常老漢咂了一下嘴，繼續說：“李嫂的死因相信你也知道了，聽說是在城裡面被人給殺害了，死相很恐怖呢，李嫂的老公公知道死訊之後，就跟李嫂的丈夫說：李嫂是咱們家的媳婦，被人害死已經是犯了忌諱，要是再火化就更犯忌諱了，所以一定要土葬，你馬上找幾個人，就按照村裡其他人家的做法，先是把屍體送到村裡的化屍場，晚上趁著不注意，再拉回來土葬，這樣就神不知鬼不覺了。”
“這事你是怎麼知道的？”方靜聽到這裡，不解地問。
“我當然知道，要是他們想要拉走屍體，不跟我們說明白，肯定是不行，再說了，我也不能讓他們白拉走是不是，至少得給我送點白酒旱菸葉什麼的吧。”常老漢說到這裡的時候，不禁在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微笑。
何楓聽了這話，暗想：“有錢能使鬼推磨，看來我的判斷沒有錯，這個常老漢在當年也是個見錢眼開的主兒，不知道當年這個壞習慣是不是會讓他繼續唯利是圖，見錢眼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