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惡靈口令(一)(1 / 1)
“媽,你說什麼?你是當事人?這麼說,當年發生那個案子的時候,你也在場麼?”凌琪急切地問道。
“是的,我當時在場,可是那個保姆怎麼死的,我真的不知道,那天發生了很多怪異的事情,現在想想,都覺得後怕。”田佳瞅著凌琪,眼神變得溫和起來,說道:“田佳,我跟你說,我剛剛訓斥你,也是為了你好,以後做事不要那麼衝動了,還有一件事,你看看有沒有警察的朋友,一定要讓他們保守住這個秘密——因為我一旦被警方詢問,不管是什麼原因,都會讓咱們集團的企業形象受到影響,所以你一定要想辦法,儘可能把我從這個案子裡面脫離出來。”
“媽,我想多問一句,這個案子,究竟和你有沒有關係?
“你把你媽媽想成什麼人了?難道我在你的心目中就是殺人犯?”田佳又激動起來了,她衝著凌琪吼了一句說道:“以後不許你再問這種愚蠢的問題,知道麼?我把事情交給你了,我相信你會處理好的。”
凌琪看到田佳把這個皮球踢給了自己,只能是聽話照辦。她先去找了霍先生,在瞭解了情況之後,跟霍先生達成了基本的共識,讓田佳從這個案子徹底脫離出來;另一方面,她還擔心那個已經離職的保姆林嫂,擔心她會把這個案子牽扯到田佳的事情都說出去。於是,他找到了龐青龍,讓他務必幫助自己,儘快找到林嫂,能夠安排見面,要是林嫂答應自己,不說出田佳和這個案子有關,就彼此平安,要是她嘴不嚴說出來田佳和當年保姆慘死的案子有關的話,她不惜要下狠手,也要保全田佳的名聲和集團的形象。
凌琪覺得自己活得挺累。可是這一切又能怪誰,要不是自己當初看了那封銷售信,要不是自己見到何楓感覺他是個挺不錯的人,要不是自己一時起了貪念想要在這棟別墅上狠狠賺上一筆,也不會牽扯這麼多的事情。她現在有點後悔,後悔當初的衝動決定,覺得自己簡直實在作繭自縛,現如今只能盡全力去彌補,讓田佳能夠最大限度的滿意。
凌琪來到集團之後,第一時間來到田佳的辦公室,準備彙報一下自己的成績。其實也沒有什麼成績,不過是把事情的進展說一下而已,可是凌琪的高明之處就在於彙報的角度,能夠把事情的進展情況說成是成績,這才是高水準的彙報。
凌琪坐在田佳面前,衝她說明了事情進展的情況之後,她看到田佳的臉上依然是愁雲不散,她也不好問什麼,只能等著田佳新的指示。
“好了,你辦得不錯,這裡沒有你的事情了,你回去休息吧。”田佳淡淡地說了幾句話之後,就讓凌琪先回去了。
當凌琪走出辦公室之後,田佳就將身子靠在老闆椅背上,然後閉著眼睛,開始回想當年的往事,那一幕幕的經歷,真是不堪回首。
那是二十多年前,當時田佳還沒有結婚,就連物件都沒有。她整天待在自己閨房裡面,舒適地躺在床上,悠閒地擺動著布娃娃,然後不停地衝著布娃娃傻笑。她想象著布娃娃的聲音說道:“小公舉,看我美不美,你一定會說非常美,對不對,我就是這麼美,哎呀,這麼美的我未來一定要找到一個白馬王子,白馬王子呀,你什麼時候才能來到我的世界呢,快點來吧,小公舉正等著你呢!”
“田佳,你怎麼還沒有走?”田佳的媽媽走進房間的時候,用責怪的語氣說道:“你別忘了今晚還要去相親呢。”
“媽,我不想去——”田佳知道媽媽又要來逼著自己去相親了,臉上的笑容立即收了起來,然後將身子向床的裡側一轉,想要逃避看到媽媽逼迫的視線。
說起來,田佳確實年紀不小了,早就是談婚論嫁的年紀了。過去的時候,她也曾經轟轟烈烈地談過一次戀愛。戀愛是甜蜜的,可是一旦涉及到談婚論嫁,一切都嚴肅起來。談戀愛的時候,只要自己喜歡就可以,可是到了談婚論嫁,就要讓自己的父母被動的去接受一個素不相識的人,這似乎有點難。最終,田佳的上一任男朋友因為有些方面沒有符合她父母的標準和要求,最終以分手結束。
從此以後,田佳的心裡就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了,無論父母給她介紹了多少個優秀的男孩子,可是她的心裡還是住著原來的男朋友;她偶爾拗不過父母,就去和那些所謂的優秀男生去見面,可她即便是去相親,也就是給父母一個面子,匆匆和來相親的男孩見面之後,簡單聊幾句,就散了,彼此只是生命中的匆匆過客而已。
這一次,田佳的媽媽又給她介紹了一個男朋友,要求她今晚就去相親。可是田佳根本就不想去,她覺得這樣的相親簡直就是浪費時間,她根本不願意把時間浪費在這上面,因為她覺得去相親還不如躺在床上玩這個布娃娃更有趣。
“田佳!”田佳的媽媽走進她的房間的時候,看見她的身子迅速一轉,就知道她是在故意躲著自己。田佳的母親坐在女兒身邊,伸手輕柔地撫著她柔順的髮絲,然後說:“今天給你介紹的男朋友,是媽媽老同事介紹的,聽說小夥子長得不錯,人品也好,家境也好,他家有個大別墅,房子好大,你要是能和他結婚,那可就讓媽媽放心啦。”
“要嫁你嫁,反正我不嫁。”田佳越聽越氣,隨口甩出來一句生硬的話頂了回去。
“你這孩子,胡說八道什麼!”田佳的媽媽表情忽然僵硬,語氣也頓時嚴厲起來,衝著田佳繼續說:“你都這麼大了,難道還要當一輩子老姑娘麼,快點起來化妝準備去約會,要不然,媽媽可要打你了。”
“不去!不去!不去!”田佳一連重複了好幾次,故意要和媽媽抗爭似得,她抬起雙臂,捂著腦袋說道:“我不去,我不去,愛誰去誰去,反正我不去。”
“你這孩子!”田佳的媽媽衝著田佳撅起來的屁股狠狠打了一下,然後說:“你到底去不去——”
“不去!”
田佳轉過頭,發現媽媽忽然起身,從牆角拿起來一個藤條。田佳知道這個藤條的厲害,小時候,她不愛學習,媽媽就經常拿著這跟藤條來教訓自己,那些記憶的痛苦忽然浮現在她的腦際,她似乎已經感覺到藤條抽打在自己身上的疼痛了,於是連忙坐起來,衝著媽媽說:“別打別打,我去,我馬上就去。”
“這還差不多,快點去洗漱化妝吧,磨磨蹭蹭的,什麼時候能夠嫁出去。”
田佳看到媽媽甩下這句話之後,就走出了房間,不禁長長嘆了一口氣。田佳在心中暗想:“為了免遭這頓打,還是得去相親的,也不知道為什麼,媽媽總是怕自己嫁不出去似得,憑我這個美少女,難道還找不到白馬王子麼,那麼著急幹什麼呢?”
最終,田佳還是無奈被動的接受了媽媽的指示——去相親。田佳一邊坐在化妝臺前面,打著粉底,來回塗抹著口紅,一邊想著:“就是去相親嘛,有什麼大不了的,無非就是和那個所謂的優秀男生在一起見個面,然後找個地方喝點東西,逢場作戲之後,就此別過,電話也不用留下,就當生命中從來沒有出現過這個人,一切都是如此簡單,一切都是重複,只是日子不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