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溺亡(1 / 1)
家裡的銀子的確是宋小楠和趙小娥起早貪黑掙回來的,但宋大楠也從來不是吃白飯的啊!
宋家世代以制香為生,憨厚踏實的宋大楠從父輩那裡繼承了制香手藝,而宋小楠和趙小娥夫妻倆則天生都是利嘴皮子,專門負責出門兜售宋大楠所制的香料。
這也是宋老頭子去世後,宋大楠和宋小楠兄弟倆仍一直沒分家的原因。
所以說,雖然銀子是宋小楠和趙小娥一文一文賺回來的,但宋大楠才是數十年如一日辛苦制香的那個人啊!
趙小娥卻總是把宋大楠說得跟吃白飯的一樣。
偏這宋大楠又是個除了制香什麼都不會的老實人,不善言辭,三棍子打不出個屁,而宋小楠和趙小娥成天在外頭兜售香料,早練出了粗嗓門厚臉皮。
吵吵嚷嚷了這麼半天,宋大楠的嗓子早就啞了。而宋小楠和趙小娥卻還跟沒事人兒一樣,連吵兩個時辰卻越吵越起勁,半點不覺得累。
宋大楠的腦子早就吵暈了,腦袋裡頭嗡嗡的,連趙小娥諷刺他吃白飯,他都找不到說辭辯解回去。
可宋大楠雖辯不明白,腦子卻不糊塗,說什麼都不讓把宋蕊送去楊家。
饒是宋小楠和趙小娥說得如何天花亂墜,再如何軟硬兼施,宋大楠就跟塊臭石頭一樣,申辯不了就乾脆裝死不吱聲。
嗓門再大也怕鐵了心的悶葫蘆,趙小娥被氣得臉通紅,脖子上的筋都繃起來了,火騰騰地往上竄,猛地就爆發出來。
“大哥,你簡直太自私了!你只想著你家宋蕊,怎麼不為我家小檀考慮考慮?如今正是給小檀說親的時候,要是讓人知道小檀家裡還有宋蕊這樣一個的堂姐,誰還會把家裡的姑娘嫁給小檀了?!你家宋蕊福薄,難道還要連累我家小檀?”
宋大楠梗著脖子辯了句:“小蕊清清白白,她怎麼會拖累到小檀的婚事!”
“清清白白?”趙小娥冷笑道:“我念在您是大哥的份上,有些話不願意說得太白。但是啊,大哥你自己騙自己就沒意思了。宋蕊的情況,難道大哥不知道?”
宋大楠臉騰地就紅了,嘴硬道:“你說清楚,你想說小蕊是什麼情況?”
趙小娥冷笑說:“也不用我在這裡說明白,免得我平白還要遭人口舌,說我汙了宋蕊。可我不說,不代表別人不說。先不說親戚四鄰以後怎麼議論咱們,光是楊家,就不可能饒了咱們!大哥就等著吧!”
今天,本是宋蕊的大喜之日。
一切變故的開端,都在於楊軍騎馬途徑吉水橋的時候。宋蕊的夫君楊軍在前,宋蕊乘著喜轎在後,一前一後上了吉水橋。
楊軍並不會騎馬,要不是大喜之日要取個一馬平川的好意頭,楊家也不會借了這匹馬來給楊軍騎。
喜氣洋洋的一隊人上了吉水橋,楊軍胯下的馬卻誤踩到尖石,迅速地抬起了蹄子。
這本也不是什麼大事,若換了常騎馬的人,根本不會出任何事。可楊軍是頭一回騎馬,本就緊張,馬兒這一抬蹄子,楊軍竟從馬上跌了下去。
吉水橋離水面足有三丈高,楊軍“噗通”一聲狠狠地栽了進去,在水裡撲騰著,冒了幾個泡,便被浩浩蕩蕩的吉水裹挾走了。
接親隊伍裡的其他人都驚呆了,打扮得喜氣洋洋的隊伍就這樣在吉水橋上怔住了。楊軍被人在下游兩裡地外的水壩邊發現時,喜轎還停在吉水橋上。
按照規矩,喜轎到楊家前,新娘絕不能下轎。因此,新娘子宋蕊自始至終坐在喜轎裡,什麼都不知道。
一無所知的宋蕊被楊家人打發回了宋家。現代人宋蕊就在這時穿越了過來。
等喜轎停下,茫然無措的宋蕊下轎的時候,映入她眼簾的,便是宋家破舊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