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大鬧（1 / 1）
宋蕊溫言道：“並非我不信任叔叔嬸嬸，只是叔叔嬸嬸是我爹的平輩人，平輩和晚輩又怎能等同呢？我爹若是沒個承歡膝下的人，難免會晚年淒涼啊。”
趙小娥眼珠子一轉，連忙說：“那、那過繼小檀如何？小姜才多大啊，哪會照顧人啊，還得你爹照顧他。不如過繼小檀吧，小檀懂事，省得你爹費心。”
宋蕊心中微微一笑，她如何不明白趙小娥的心思？
宋檀都這個年紀了，什麼事都明白了，就算讓宋檀成了宋大楠名義上的兒子，宋檀在心理上也肯定是更親近宋小楠和趙小娥，根本不可能真心待宋大楠。
此外，昨日楊家來鬧了一場，讓宋蕊看清了不少事。這宋檀的性格完全隨了趙小娥，年紀輕輕就已是一副小人行徑，宋蕊怎能放心把宋檀放在宋大楠身邊？
所以說，要是過繼宋檀，宋檀非但不會孝順宋大楠，甚至可能跟趙小娥裡應外合算計宋大楠。宋蕊自是不會給宋檀這種機會。
而宋姜就不同了。
宋姜年紀小，雖然是趙小娥的兒子，卻還未沾上趙小娥的那股子汙濁氣。而且，昨日之事後，宋蕊覺得宋姜有一顆純良本心，若是好好教育，應當不會走歪。
宋蕊莞爾一笑，說：“我也知道小檀懂事，也想把我爹交給小檀來照顧。”
“可是啊，宋家的制香技藝定要有人來傳承。我爹覺得，小姜這孩子有天分，將小姜過繼給我爹，我爹照顧他的同時也教他制香，這不是再合適不過了嗎？”
宋大楠被宋蕊提到的時候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按照宋蕊之前所教，點頭附和說：“是啊，小姜很有天賦，我打算把制香技藝傳授給他。”
“宋家的制香技藝向來是在父子之間代代相傳。”宋蕊接道：“既然小姜有這個天賦，讓小姜過繼到我爹名下，跟我爹學習制香技藝，不是名正言順嗎？”
趙小娥立刻發出一聲冷笑：“誰說宋家的技藝只能在父子間傳承了？你爹之前就說過要把制香技藝教給我的兒子，那時候也沒人提什麼父子間相傳的事啊。”
趙小娥說的倒是實話。
因為宋家的制香技藝歷來是父傳子，所以，宋家人幾乎都約定俗成般地認定，要由父親傳給兒子。但要說叔侄之間傳承呢，雖說沒有先例，但也不是不行啊。
正因如此，膝下無子的宋大楠才答應要把技藝傳給宋小楠的兒子。而宋蕊今日拿這個說事，的確是宋蕊出爾反爾了。
宋蕊不疾不徐地說：“嬸嬸，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
“之前，我爹膝下唯有我一個女兒，既然沒有兒子，自然只能傳給侄子了。可是以後，我爹膝下有了兒子，若是再傳給侄子，豈不是說不過去嗎？”
“嬸嬸你想，若是真的把小檀過繼給我爹，而我爹又把制香技藝教給了小姜，那旁人會怎麼說小檀？定會說小檀天性愚笨。小檀豈不是得被笑話死了？”
“這……”趙小娥有些語詰。
宋蕊怎麼變得這麼巧舌如簧了？說得好像真的是為宋檀的臉面著想一樣！簡直把趙小娥氣得不行，偏偏又無法反駁！
宋蕊溫柔地說：“除了小姜之外，無論是誰過繼過來，將來都會失了臉面。所以，讓我爹過繼小姜，把技藝傳給小姜，這才是名正言順、順理成章。”
“宋蕊說得有理。依我看，過繼宋姜的確是最順理成章的。”屋外有人一邊說一邊走了進來，正是昨日裡來過家裡的宋蕊堂伯。
趙小娥站起身，懵了：“堂哥怎麼過來了？”
堂伯答：“是這樣的，大楠說要和宋蕊斷絕關係，還說要從小楠膝下過繼一個兒子，所以喊我們來做個見證。”
趙小娥一愣：“你……們？”
“是啊。”堂伯答：“還有其他幾個堂兄弟，正在來的路上，一會兒就到。”
“什麼？”趙小娥難以置信，隨即憤怒地看向宋大楠。
原來宋大楠早就對過繼宋姜的事志在必得了！虧得宋大楠剛剛還跟宋蕊一起假惺惺養了一出要父女一同分家的戲，原來都是為了過繼宋姜做鋪墊！
宋姜才五歲，又不像宋檀那樣跟趙小娥親，要是送給宋大楠養著，時日一久，就真成宋大楠的兒子了，還哪裡會聽趙小娥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