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怕我把持不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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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親儀仗隊繞城數週,隊中喇叭嗩吶、銅鑼皮鼓之聲久不停歇,吹吹打打好不熱鬧。

除了街道中央被官兵開出的空道,周圍被看熱鬧的百姓圍的水洩不通。

孩童在人群裡穿梭,看準機會撿拾地上的喜糖,童稚的嬉笑聲中夾雜著百姓的紛紛議論。

“這便是今後的獻王妃罷,這排場,這氣勢,嘖嘖,當真是風光獨一份兒啊。”

“高頭大馬!八抬大轎!十里紅妝!”

“若我成親當天能這樣風光無限,便是立刻死了也值了……”

冷清兒無暇在意街邊此起彼伏的豔羨聲,因為她發現她居然“暈轎”……

好不容易捱到了王府,卻遲遲不見軒轅北辰出來。

此刻敲鑼打鼓的聲音漸歇,有些尖銳刺耳的聲音便傳進了花轎裡。

“嘿,早就聽說獻王半身不遂,這會兒不會是掙扎病榻起不來床罷……”

“哎,你看她風光一路惹得全城女子豔羨又如何,嫁過來還不是要守活寡。”

“守活寡都是輕的,我聽說獻王暴戾且不喜女色,說不定是要被磋磨致死……”

“不過這醜陋王妃和殘疾王爺,倒也算是良配……”

“哎呦別說了,王府侍衛往這邊看呢!”

這些言語中酸味沖天,冷清兒聽得好笑不已。

“誒誒誒,有人出來了,快看!”不知誰突然叫了一聲。

只見張燈結綵掛著大紅燈籠的王府大門正中,緩步走出來一位身穿紅衣,面如冠玉的俊俏男子。

那男子劍眉長濃,斜飛入鬢,星目挺鼻下一雙淡色薄唇微微抿著,神情冷淡至極,美得沒有一絲煙火氣。

霎時間,半條街都安靜了。

男子在一眾或驚豔或灼熱的視線中走向花轎,“本王來遲了,清兒莫要責怪。”

那話裡“清兒”兩個字咬的極輕,彷彿生怕驚了轎子裡的新嫁娘。

冷清兒脖頸一僵,很想立刻掀開蓋頭和簾子看一眼。

她完全想象不出軒轅北辰是怎麼用那張冰山臉,說出這麼輕柔的話。

而男子這句話一出,圍觀的百姓一片譁然。

“是獻王無疑!”

“不是說殘疾不能人道,性情暴戾似閻羅?!”

“這俊朗絕美的男人真的是獻王?!”

“身著婚服還能有假?!”

“怎、怎麼是站著的?!”

“我聽說是吃了秘藥,才能直立著出來迎接新娘,不然你看他都不能親自上門迎親,想來撐不了多久……”

七嘴八舌的討論之後,有女子色令智昏發出驚人言論,“這樣的容貌和風采,殘廢算什麼!便是他只能活一天,我也願嫁!我願意為他守寡!”

說完便被小姐妹捂著嘴拉走,“鶯鶯你快別丟人了!”

轎子裡的冷清兒忍俊不禁。

她倒是很欣賞這位大膽的“鶯鶯”。

而那猛浪女子雖然消失,話語卻久久迴盪在參加婚宴的所有貴女心中。

有幾位議親時特意交代媒人避開獻王的頻頻絞著手絹,腸子都悔青了。

這時禮官高聲唱道:“下轎——”

喜婆上前撒一把谷豆,領著陪嫁丫鬟將冷清兒扶出來,再將手上的同心結另一端交給軒轅北辰,最後捧著喜鏡引兩人踩著紅氈一路走向廳堂。

之後的一切成親流程冷清兒便沒了興趣,畢竟以前在古裝劇裡看過太多。

“送入洞房——”

這象徵禮成的一聲成了冷清兒眼裡的特赦令。

之後軒轅北辰便上前廳宴客,冷清兒頂著紅蓋頭被丫鬟引入新房。

然後又是漫長的等待。

入夜,前廳賓客酒正酣,禮官看著時辰提醒軒轅北辰回房行禮。

到達新房的時候,門口的丫鬟一見他便跪了下來。

“王、王爺!”

“說。”

“王妃、王妃她不見了!”

丫鬟話音落,軒轅北辰已經擰著眉一把推開房門。

紅帳邊上,蓋著蓋頭的美嬌娘雙手交疊端坐著,看起來十分嫻靜。

丫鬟呆滯的看著床上身段玲瓏的女子,“剛剛明明……奴婢……”

“下去罷。”

之後便是撒帳,挑帕,共飲合巹酒。

交杯之時,兩人距離極近,鼻息相聞之間冷清兒緩緩抬眸,目光意外的與軒轅北辰相撞。

他似乎看自己許久了?

冷清兒眼底突然閃過一絲促狹,她眉梢一挑,迅速抬高手臂。

軒轅北辰心頭一跳,與她勾纏的手臂來不及配合,眼看杯中酒就要灑在臉上,他只得仰頭張嘴一口吞了那酒。

而後他懷著失序的心跳緩緩轉動眼珠看向唇角帶笑、佯裝無辜的冷清兒。

罷了,他不與小女子計較。

直到房內所有人退了個乾淨,軒轅北辰才淡聲問:“方才去哪兒了?”

冷清兒看一眼自己的美人夫君,嫣然一笑,“不過去了趟酒樓,吃了頓飽飯,你不會同我計較的,對麼?”

反正計較了她也不怕。

人多的時候她不方便施展,沒人的時候她自然不會虧待自己。

軒轅北辰因為她的笑顏有一瞬間的愣神。

她穿紅衣時,那份張揚危險的美便被放大了數百倍,他險些移不開眼。

“如果我說要計較,你便會計劃頂著王妃的頭銜當寡婦對嗎?”

冷清兒一怔,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她當時不過隨口一說,他倒記上仇了……

冷清兒不答,起身繞著軒轅北辰轉了一圈,然後隨便撿了個理由開口,“王爺,你一身紅嬌俏的緊,我怕我把持不住,所以還是分房睡吧,畢竟我們有言在先,不行夫妻之實。”

一個女子談何“把持不住”?這話似乎他說比較合適?

軒轅北辰雙眸微眯。

“分房?”

他並沒有分房別住的打算。

冷清兒理所當然的點頭。

“抗旨不尊,是要殺頭的重罪。”

冷清兒一噎,他直接扯到人頭上去,她啞口無言。

所以說皇帝賜婚還管房內之事?這倒是新鮮。

“即便不行夫妻之實,也得裝裝樣子。”軒轅北辰同樣說的理所當然。

冷清兒略一思索,“那好,各退一步,同室不同床如何?”

雖然說的是問句,但話音一落冷清兒就叫人抱來一床被褥,而後親手替軒轅北辰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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