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把奏摺搬來(1 / 1)
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立刻鑽進了密道離開了冷宮。
從密道出來她便又往御花園的方向走,果然碰見了來找她的秋玲。
“你跑哪裡去了,我正找你。”
她不等秋玲開口便假裝責備。
“奴婢知錯。”
秋玲並沒有為自己辯解。
果然是季雲洲調教出來的屬下,看著她的樣子,李慕寧暗暗想道。
“這是方才那御醫掉的瓶子,我們得給他送去,免得丟了重要藥材受到責罰,我記得他是往這邊去了,不知道是哪裡。”
她說著拿出白色藥瓶遞給秋玲道,說完就又朝著冷宮的方向走去。
“主子這是去哪裡,我們去御醫院便可以。”
秋玲臉色微變立刻擋在李慕寧面前說道。
“怎麼了?誰給你的膽子敢攔我的路?”
她這幾日已經把囂張跋扈的形象演的淋漓盡致,宮女太監們更是知道她陰晴不定的性子,秋玲聽聞身子一震立刻跪了下來:“奴婢不敢。”
“那還不快走?”
李慕寧沒好氣說完,繞開秋玲就朝著冷宮的方向走去,秋玲只好默默跟在身後。
走到冷宮門口,秋玲硬著頭皮上去叩了叩門,裡面起初並沒有應答,再過了幾分鐘,硃紅色有些掉漆的大門才被人從裡面開啟一個縫來,露出一個侍衛打扮的男人不耐煩道:“什麼人?不知道冷宮禁地不得擅闖嗎?”
“我是永寧宮的大宮女,方才我家主子在御花園撞見了一名御醫,他的藥瓶掉了,主子特地來還。”
秋玲拿出藥瓶遞給開門的侍衛道。
侍衛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李慕寧一眼突然一頓,半天才道:“我會進去稟報,你們回去吧。”
李慕寧本沒什麼,只是那侍衛那一眼讓她也身子一震,差點犯了心疾,這不是那日在城牆上過來扯自己衣服的猥瑣男人中的其中一個嗎?
“主子,咱們回去吧?”
秋玲見她臉色難看,急忙上前扶住了她的身子,眼看著侍衛就要關上宮門,李慕寧突然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來人,快傳御醫,李美人暈倒了!”
秋玲見李慕寧暈了,弱小的身子差點託不住她,急忙大喊道。
“休要在這裡吵鬧,快走!”
那侍衛也沒想到會這樣,自然不想惹麻煩,立刻說道。
“你好大的膽子,還不快派人送我們主子回宮,要是晚了皇上怪罪下來看你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秋玲看樣子是真的嚇到了,侍衛見狀也不敢說什麼,急忙找人同秋玲一起將李慕寧送回了永寧宮。
“快,給李美人服下。”
不知道過了多久,李慕寧隱約中聽見有人進了殿門,接著就是御醫的聲音,再接著就有人掰開自己的嘴,一枚丹藥便進了嘴裡,入口即化。
“我家主子怎麼還沒醒?”
“許是藥效還沒完全發揮作用,天氣寒冷,還是要注意別讓李美人受到風寒。”
李慕寧覺得胸口的壓迫感漸漸消失了,這才慢慢睜開眼睛道:
“秋玲。”
“主子你醒了,身子可還有不適?”
“我這是怎麼了?”
李慕寧看了眼周圍,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已經回到了永寧宮。
秋玲瞧著她的臉色半天這才答道:“主子方才在冷宮門口暈倒了,御醫方才來瞧過了,已經沒什麼大礙了。”
“你可知我為何會暈倒?”
李慕寧聲音突然冷了起來,想起冷宮那侍衛心裡一陣噁心,那侍衛簡直是禽獸一般的畜生,這樣的人怎可待在李慕安的身邊,早晚是個禍害。
“奴婢不知。”
李慕寧正準備說什麼,外面突然傳來太監的通報聲,季雲洲來了。
雖然心裡抗拒無比,李慕寧卻還是掙扎著下床行禮。
只是她還沒彎腰,季雲洲直接將她攔腰抱起,放回了床榻上。
“皇上恕罪。”她小聲說道。
“無妨,朕不過幾日沒來瞧你,如何就把自己折騰成這幅樣子?”
季雲洲聲音雖然冰冷,但是還是夾雜在關切的成分在裡面,她心裡更是疑惑,季雲洲到底是什麼意思?愛上這張臉了嗎?
秋玲見狀立刻跪在地上道:“皇上饒命,主子在御花園裡散步時不小心被御醫撞倒了,主子瞧見御醫的藥瓶落下了,去送藥的時候心疾發作便暈倒了。”
“御醫?送藥?去了冷宮?”
季雲洲聽了秋玲的話聲音瞬間冷了起來,轉眼看著李慕寧的樣子便不似方才那樣平淡了,反而像是在壓著怒氣。
“皇上,臣妾不能去冷宮嗎?”
李慕寧一臉委屈之色,實則是想看看季雲洲的反應。
“冷宮那裡寒氣重,你身子弱,日後不要再去了。”季雲洲語氣冷冷的,聽不出情緒。
“臣妾知道了。”
李慕寧點頭如搗蒜,怕季雲洲再追究起來,急忙說道。
“你這樣的奴婢連主子都照顧不好,要你有何用?不如去辛者庫長長記性。”
季雲洲冷著臉,她見狀急忙道:“秋玲很盡心的照顧臣妾了,皇上不要怪她了好不好?
季雲洲有些意外她會替秋玲求情,頓了頓看著秋玲嚴肅道:“既然阿寧替你求情,朕便饒了你,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饒,自己去領五個板子。”
“喏。”
秋玲顫顫巍巍磕了個頭,接著去殿外領了板子。
“皇上,臣妾可以小憩一會嗎?”
她不想跟季雲洲多待一刻鐘,恨不得有機會現在殺了他,但是她沒那個能力,也為了李慕安她只能暫且蟄伏。
“你睡吧。”季雲洲頓了頓接著又說道:“去把朕的奏摺都搬到這裡來。”
季雲洲的話讓她瞬間沒了法子,只好不管他閉上了眼睛。
“如果早點知道是你多好。”
李慕寧不知什麼時候迷迷糊糊睡著了,睡著之際好像聽見季雲洲這麼呢喃了一句,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在做夢,只是一轉眼她便又回到了城牆之上。
周圍是一片廝殺聲,求饒聲,隨處可見屍體和血跡,而季雲洲則是冷冷看著她,冷冷看著這一切,提著劍朝她走了過來。
“不要!”
李慕寧掙扎著坐了起來,一睜眼自己還是在永寧宮內,季雲洲則是坐在床榻邊皺眉看著她。
“做噩夢了?”
季雲洲淡淡問道,一邊抬手幫她把額頭的汗擦掉。
她沒說話,還沒從噩夢迴過神來,一時間也分不清到底哪個是在做夢。
“你方才好像在說……救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