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淩小姐,磕頭!(1 / 1)
人群中嗡的一聲響,吃瓜群眾立刻議論開了。
“什麼清歡?這是個什麼毒?中了怎麼了?怎麼就和生育掛上鉤了?”
“啊,洛家姑娘怎麼會中了清歡的?聽起來好像很有故事的樣子誒。”
凌晨月聽著人們的議論,嘴角的笑意簡直壓都壓不下去。
太好了!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卻聽“啪”的一聲脆響,喜轎裡猛然衝出來一個人,重重一耳光就扇到了她臉上。
打人的赫然正竟是今天的新娘子邵氏。
邵氏把蓋頭往頭上一掀,露出一張明豔的臉來。
狠狠給了凌晨月一記耳光後,就把洛七堇往身後一拉,挺直腰板護在了她身前。
朗聲道:“淩小姐虧你還是個大家千金,怎麼能說得出這種話來?青樓那些姑娘都沒你說得髒!”
洛七堇被邵氏拉到身後護著,很意外的看著她的背影,一時眼眶酸脹。
根據風俗,新娘子是不能自己揭蓋頭的,沒有拜堂之前也不能自己下花轎,更別說出手打人了。
會被視作不吉利。
但為了維護自己,邵氏還是義無反顧的做了。
她像一個真正的母親在維護自己的女兒,真是……
又颯又爽!
凌晨月被邵氏一記耳光打懵了,憤怒難堪的火焰燒得她理智全無。
凌晨月再怎麼心思歹毒,她此刻也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還學不會隱藏自己的情緒,一激動之下捂著臉便叫嚷開了:
“我沒有胡說!她就是中了清歡!你們看她的腿都在抖!不信隨便找個大夫給她把把脈就知道了!”
如果剛剛凌晨月對洛七堇還只是隱秘的痛恨和嫉妒,那發展到現在,這局面已經成了她非贏不可!
要丟臉,大家一起丟,必須要把洛七堇給拖下水,必須!
邵氏語氣冰冷:“堂堂一個官家千金,懂得倒是不少,不但懂清歡是什麼東西,還懂腿軟是怎麼回事,看樣子是個有經驗的啊。”
旁邊人聽懂了她的話,都鬨堂大笑。
幾個先前說商家之女不如官家千金的人也緊緊的閉上了嘴。
那什麼,他們剛剛說的話能收回來不?
這也太給官家千金丟臉了吧!
凌晨月被氣的發抖,眼前陣陣發黑,
這女人,她怎麼敢?怎麼敢這麼說話?
凌晨月的父親有好幾個小妾,那些妾室都喜歡到她阿孃面前爭寵示威,每次不是說腰痠就是腿軟,凌晨月耳濡目染,自然明白一點。
可是她實打實還是未經人事的小姑娘啊,這邵氏怎麼敢這麼敗壞她名聲?!
眾人議論聲裡,洛七堇平靜道:“我沒中毒,我也沒有腿軟。”
她直視凌晨月:“淩小姐可敢與我打賭?”
前世她被清歡害慘了,後面也曾特意瞭解過這種毒,自然知道該怎麼解。
如今該是她一報還一報的時候了。
“淩小姐可敢與我打賭?如果證明我沒有中那種髒藥,淩小姐就跪下給我磕三個響頭如何?”
凌晨月立刻一口就答應下來:“好!”
她才不怕打賭!
那藥是她親自給洛七堇下的,也是親眼看著洛七堇服下的。
這種藥霸道,會殘留在體內很久,就算洛七堇表面上看起來沒有異樣,但只要大夫一把脈,立刻就會原形畢露。
現在洛七堇有多猖狂,等會兒大夫把完脈,就跌得有多重!
人群裡立刻就有名大夫擠了出來。
眾人沒有不認識他的,濟民堂的錢大夫。
錢大夫行醫四十多年了,醫術精湛,在錦城家喻戶曉。
最重要的是他為人板正,一就一二就是二,對女子貞潔又看得極重。
曾經他自己的親生女兒未婚有孕他都不顧女兒和家裡名聲,硬是將女兒趕出了家門。
有錢大夫出面為洛七堇診斷,凌晨月自然沒有異議。
錢大夫皺著眉,先拿帕子蓋住了洛七堇的手腕,才將手指搭了上去。
把了良久又換了一隻手。
凌晨月忍不住眉飛色舞。
看吧看吧,她就說吧!
忍不住問道:“錢大夫,阿堇中這個毒不會真的對生育有影響吧?”
錢大夫瞥了凌晨月一眼,宣佈:“沒有!洛姑娘脈息穩健血行平緩,她沒有中毒。”
老大夫甚至微微點了點頭,讚賞道:“養得挺好。”
凌晨月臉色一瞬間白到幾近透明,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喃喃:“不可能!我明明……”
真相差點就脫口而出。
幸好理智回籠,及時住了嘴。
洛七堇對邵氏笑笑,笑靨如花:“今天母親歸家,女兒高興,女兒給母親表演一個可好?”
邵氏和洛清峰哪有不同意的?兩人都笑得寵溺。
洛七堇腳尖一墊,滑步起舞。
舞步翩躚,看得人眼花繚亂,到最後人高高躍起,整個身子往後反折,跳出了一個漂亮的倒踢紫金冠。
就在她起步跳躍的一瞬間,不知道哪裡飛來幾朵茶花,洛七堇左右手各撈一朵,嘴裡叼住了另外一朵。
小姑娘身姿如柳,落地時穩穩當當。漂亮!
這一手一亮,就算是外行也能看出來,人家技藝高超,人家腿不軟!
掌聲如潮水般響起。
好好好,太精彩了!
洛七堇笑意盈盈,將茶花送了一朵給邵氏,給了一朵給父親,另外一朵簪到了自己頭髮上。
笑眯眯道:“咱們一家三口整整齊齊,這樣就是一家人了。”
這一家人三個字,差點把邵氏的眼淚給逼出來:“好好好,好閨女!”
洛家大門對面的茶樓,二樓窗戶開啟,慕容徇嘴邊噙著笑收回了手。
修長手指撫上了旁邊花瓶裡開得正豔的茶花。
手掌虎口處還纏著一方雪白繡帕,而花瓶裡的茶花則缺了幾朵。
他站得高看得遠,眼見街那頭凌同知滿臉怒火,帶著一班衙役匆匆趕來,明顯就是要去幫凌晨月撐場子,慕容徇便淡淡開口吩咐:“攔下!”
小孩子家鬧些矛盾吵吵架有什麼要緊的?家長插什麼手?!
戚川又驚又笑,應了聲是,帶著人下去攔凌同知去了。
洛七堇看向凌晨月的目光再也掩飾不住刻骨的痛恨。
如果凌晨月的父親不是當官的、如果今天不是自己爹爹婚禮,她真想一刀就把這惡毒女人結果在這裡!
不過不要緊,她受過的罪她會一筆一筆向凌晨月討回來。
今天只是開胃小菜!
“淩小姐,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