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姑母給十萬兩賀禮吧(1 / 1)
洛七堇趕過來的時候正好在新房外聽到了眾人的議論聲。
“人家新娘子才不是掃把星呢!她給前頭一個沖喜,前頭一個愣是多活了十幾二十年。她前面夫家以前是個什麼光景大家夥兒又不是不知道,現在可紅火的呢,真要是掃把星能把人越克越紅火?”
“也難怪,我要是洛海棠我也不高興。”
“洛家二爺只有一個閨女,要是不娶妻不生子,百年之後偌大的家產自然全都會給閨女。”
“閨女又嫁到伍家,到時候家產還不全落到他們家?現在好了,憑空殺了一個新娘子出來!”
“新娘子進門,兩口子年紀也還不大,加緊拼一拼還能生幾個,洛二爺要有了兒子,家產肯定就不能全給閨女了。伍家竹籃打水一場空,要高興得起來才怪呢!”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洛七堇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看看,別人一眼就能看出來的關鍵,自己居然要歷經家破人亡的慘痛教訓才能徹底看清!
所以是自己眼瞎,不怪別人算計!
再看看邵氏,這麼彪悍的一個人,能為了父親忍耐到這份上,真的不容易。
她爹也是真的福氣好,遇到這麼好一個女人。
好女人自然值得好好珍惜。
洛七堇撥開人群走了進去,笑眯眯對洛海棠道:“姑母別亂說哦!我和表哥只有兄妹之情,完全沒有兒女之思。我是不會嫁表哥的,我生母的嫁妝您也別想了,前面開席了,您該去吃飯了!”
小姑娘聲音清脆吐字清晰,一番話說得明明白白,就直接把洛海棠給幹懵掉了。
她不敢置信的看向洛七堇。
這妮子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她不嫁文睿?和文睿只有兄妹之情?笑話!!
她兒子那麼優秀,洛七堇怎麼可能不想嫁?!
不想嫁,那以前哭著喊著追在文睿屁股後面的人是誰?!
洛海棠心裡隱約明白這個侄女為什麼會這麼說。
是因為在門口發生的事情罷?
不過小姑娘之間的爭風吃醋罷了,她居然跑自己面前說這種氣話,當眾下自己面子!
自己還當真是太慣著她了!
洛海棠冷笑連連:“阿堇,你想清楚了再說話,當真不想嫁文睿?有些話可說不得!說出口了就沒有後悔的餘地了哦。”
洛七堇走到邵氏面前,彎腰理了理邵氏裙襬,撫平上面的褶皺。
握了握邵氏的手,語氣嬌俏,帶著滿滿的親暱:“肯定不嫁表哥啊!我現在有母親了嘛,母親見識廣眼光好,會替我做主,為我選最好的兒郎!”
洛海棠氣得眼前陣陣發黑。
聽聽!聽聽她說的都是什麼話?
什麼叫邵氏見識廣眼光好,能挑最好的兒郎?
是不是說只有那些見識不廣眼光不好的才會選她家文睿?!
簡直豈有此理!
還當著無數賓客的面!可想而知明天錦城會傳成什麼樣子。
最關鍵的是,永樂侯世子還在錦城,要是這些話傳到貴人耳朵裡,那會嚴重影響兒子前程的!
洛海棠越想越氣,極怒攻心抬手就向洛七堇打了過去。
她要打醒這不聽話的侄女!
“三妹住手!”低沉的嗓音響起,洛青峰高大身影跨進新房。
他今年三十七歲,歲月在他身上沉澱出溫文儒雅的氣質,相貌英俊待人隨和,是出了名的儒商。
而此時,洛二爺常年帶笑的眼睛冷了下來,皺眉看向洛海棠的手。
這手要打他寶貝閨女……
“三妹,你做什麼要打阿堇?她小,有哪裡做得不對的你跟我說,我教訓她就好。”
自己這個當父親的還在眼前呢,當他死了的嗎?
語氣頓了頓:“要跟我說不方便,跟你二嫂說也行。”
周圍一默。
你們可真是親父女,說的話都一模一樣!
洛七堇差點噴笑出聲。
她看向父親,眼眶微微溼潤。
真好!父親還是這樣意氣風發,眼神還是這樣明亮有神。
想想後來他被陷害入獄,那副全無生機的模樣,洛七堇心頭又燙又疼。
今生,她只願父親心想事成萬事如意!
她笑著轉向洛海棠:“姑母,今天是阿爹大喜之日,您給阿爹準備了多少賀禮啊?”
“要知道,上次表哥考中秀才,阿爹都給準備了十萬兩銀子的賀禮呢!您給阿爹的新婚賀禮肯定不會少於這個數吧?”
一席話問得洛海棠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她哪裡準備了什麼賀禮?
她來鬧這一出,本來就存著這個心思。
要是能把前嫂子的嫁妝要到手當然最好,若是要不到,她也不虧。
洛海棠瞭解二哥的性子,最是護短了,這邵氏是他千方百計都要娶的人,定是愛慘了的。
自己在婚禮上這麼一鬧,二哥肯定會把自己攆出去,那她就不用送賀禮了!
得罪二哥她也不怕,大不了回頭再讓洛七堇那傻丫頭在中間斡旋,兩頭圓一下,關係也就緩和了。
這樣賀禮也不用送,人也不得罪,簡直完美!
誰料她這點小心思卻被洛七堇當場拆穿!還問她要十萬兩的賀禮!
十萬兩?這死丫頭怎麼不去搶?!
周圍又傳來鬨堂大笑聲。
“啊,伍秀才家原來這樣啊,真摳啊!”
洛海棠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最後一跺腳,撥開人群跑了。
她也沒臉再待在這兒了。
圍觀完全程的木香重重吐出一口氣,鬆下了肩膀。
太好了,她還以為自己又要戰鬥了,沒想到二爺和姑娘這麼維護太太,她可以放心了。
洛七堇看著姑母落荒而逃的背影,只覺滿腔振奮。
上輩子她以那麼屈辱的方式嫁給伍家,在洛海棠手裡吃了不少的苦頭。這輩子,她絕不會讓她這好姑母再欺壓到自己頭上來。
一邊就想著她該怎麼展開報復?
姑母這邊是小事。
姑母和伍文睿就是長了牙齒的癩蛤蟆,又愛蹦躂又噁心人,但不足為懼。
自己的敵人主要還是凌晨月和凌同知。
特別是凌同知。
知府同知,官位僅次於知府紀大人,在錦城乃至整個禹省都相當於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
自己一個小小的商戶之女,如何才能搬掉這座大山?
洛七堇回自己房間的時候,一路都在想這個問題。
想得整個腦子都快抽掉。
她的屋子裡亮著燭光。
燭光下,貼身丫頭相思正開啟梳妝盒,對著明亮的西洋鏡子美滋滋的在化妝。
相思臉上塗著洛七堇的胭脂水粉、頭上插著洛七堇的珠寶首飾、連身上都穿著洛七堇還沒有上過身的新衣!
不知道的還以為相思才是主子呢。
前世自己的悲劇裡,相思這丫頭可沒少推波助瀾。
最噁心的是,她還眼淚汪汪跪在自己面前說什麼為了幫自己留住姑爺,願意犧牲姑娘家的名譽和清白去爬姑爺的床。
呵!
冷眼看著還在哼著小曲梳妝打扮的相思,洛七堇嘴角勾起了一絲笑,混沌的腦海也恢復了清明。
感謝相思,她知道該怎麼對付凌晨月一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