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坑爹的閨女(1 / 1)
接回紅豆,主僕相對哭了一場。
洛七堇真誠跟紅豆道了歉。
希望她還像以前那樣,看到自己有錯就一定指出來。
紅豆容長臉,長相溫婉,一副鄰家大姐姐的樣子。
一直紅著眼眶感慨:“姑娘真的長大了,不需要奴婢多提醒。”
洛七堇抱著她的胳膊撒嬌:“紅豆你手工好,來幫我做幾件中衣!”
高高興興的讓木管家給她送了幾批細絹過來,和紅豆一起攤開布料,興致勃勃開始做起了中衣。
紅豆比了比洛七堇裁剪的尺寸,臉色就有些古怪。
似乎想提醒洛七堇,但顧慮著自己剛剛回來,有些話又不好說。
只能委婉的道:“姑娘,您這做的是男式的?”
難道是給伍文睿做?
閨閣女兒家,這麼做真不太合適!
掙扎猶豫了半天,還是敵不過內心的聲音,冒著被洛七堇重新丟回洗衣房的風險,出聲提醒她:“不可!傳出去您名聲就沒了!以後嫁去婆家也受輕視。”
洛七堇心裡暖暖的。
紅豆還是她是那個紅豆,半點都沒有變過。
回了紅豆一個神秘的微笑:“沒事兒!不用擔心,我心裡有數。”
接下來洛七堇的操作就更讓紅豆看不懂了。
兩件中衣做好,洛七堇居然抱著中衣跑到院子的花臺邊兒上,選了一塊乾淨的石頭。
居然就在那塊石頭上磨起了衣服!
一邊磨,嘴角高高翹起,顯然心情非常愉快。
磨得紅豆腦瓜子嗡嗡的。
做什麼呀這是?
好好的衣服為什麼要把它磨壞?
不等紅豆想明白,洛七堇丟了一件給她:“來,紅豆你也來,就照我這樣,就磨領口袖口下襬這些地方。”
紅豆手指頭微微發硬,接過衣服機械的開始磨。
磨到爛得實在不像樣子,洛七堇終於點頭表示可以了。
洛七堇又把衣服抱回屋裡,裁了大大小小的補片,開始給這兩件中衣上補丁!
紅豆手藝很好,補丁補得幾乎看不出痕跡。
洛七堇很滿意,她要的就是這種似有若無的效果!
把衣服撐開仔細的欣賞,完了美滋滋對紅豆道:“我還沒有送阿爹新婚賀禮呢,就拿這兩件我親手做的中衣送給他,你覺得怎麼樣?”
親手做的哦!阿爹該感動哭了。
紅豆:“……!”
“奴婢覺得可以換一樣。”
洛七堇不換。
還興沖沖的親自把它們洗乾淨了,在香薰爐上烘乾,第二天給洛青峰送了過去。
洛青峰收到閨女親手做的新婚賀禮,簡直感動得熱淚盈眶。
淚珠子快要掉出來的時候,看到了中衣上的幾塊大補丁……
這回奪眶而出的不是淚珠子,是眼珠子。
錦城首富表情驚恐聲音顫抖:“阿阿阿堇啊,你讓為父穿這個?!”
邵氏在旁邊笑的停不下來,“阿堇想得很周到啊,我覺得挺好的,你就這樣穿!趕明兒我把你所有的衣服全都打上補丁。”
洛青峰何等聰明的人,隨即也明白了閨女的心思。
洛家豪富之名已經傳遍天下,太高調了會招人覬覦。
但想要回歸低調談何容易?
請客送禮搞排場那一塊又不能少。
所以洛七堇讓他穿著不太明顯的布丁內衣,便是向外人傳遞資訊,他洛家其實並沒有那麼富裕,只是在強撐著面子罷了。
這比他滿世界宣揚自己沒錢了更讓人信服。
這個方法極巧妙,就是有點費老爹的面子。
洛青峰撐著頭悶笑,一隻手無力的往外揮著:“滾滾滾!快滾!”
他這閨女太坑爹了。
洛七堇笑眯眯的跑了。
身後傳來邵氏的哈哈大笑聲。
洛家溫馨幸福,而凌家氣氛則降到冰點。
凌同知一口牙齒都快咬碎了,屋子裡所有人砸的東西也都砸了。
指著床上半死不活的凌晨月罵:“老子是倒了八輩子黴才有你這樣的女兒!”
凌晨月則哭得聲音沙啞:“父親真的是洛七堇害我!”
凌同知冷哼:“她害你?你要是不起貪念,她能害得了你?!”
凌晨月哭:“女兒只不過想漂漂亮亮的參加一次茶花會,有什麼錯?都怪洛七堇,是她設計女兒的!洛家踩著我們出風頭,父親咱們不能讓洛家這麼猖狂啊。”
“是啊老爺!”凌夫人在旁邊幫腔。
女兒落到這個地步,她心疼壞了。
“商人本就狡詐,說不定這是他們早就策劃好的,這是要毀了我們家,毀了您啊。”
凌同知狠狠的錯牙:“不用你說!老子不會放過他們一家!”
不耐煩地對凌夫人道:“你管好你的寶貝女兒,別讓她再出去給老子丟人!”
凌夫人聽凌同知語氣和緩不少,事情似乎有轉圜的餘地。
趕緊擦乾眼淚連連稱是。
凌同知看了看病床上的女兒。
到底還青春年少,即使受了折磨那張臉依然還能看。
反而因為清減了一些,看起來弱不勝衣,更加我見尤憐。
“你終究是我女兒,你受了委屈爹心裡也不好受,別想太多了,好好把身子養好。”
凌晨月感動落淚,這才真正鬆了一口氣:“謝謝父親,女兒給父親添麻煩了。”
凌同知又加了一句:“錦城你也呆不下去了,過幾天你身子好些,為父就送你去閩浙總督江總督那裡住幾天,散散心。”
說完就走了。
凌晨月哭著連連點頭,心裡對父親感激不盡。
自己出了這樣的事,父親還這麼照顧自己,還把自己送出去散心。
真是關鍵時侯才知道原來家人對自己才是最好的。
轉過臉,卻發現母親一臉慘白。
“怎麼了阿孃?”
凌夫人一把抱住了凌晨月,哭得泣不成聲:“傻丫頭,你父親是要把你送給江總督做妾啊!那位江總督他年紀比你父親還大,孫子都有幾個了!”
凌晨月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凌夫人:
“您……您說什麼?父親要把我送給老頭子做妾?!不可能!不可能!”
回答她的是凌夫人的痛哭嗚咽聲。
凌晨月身子僵住,漸漸開始發抖。
越抖越厲害。
心思卻越發清明。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斃,一定要想辦法!
對,她去找伍文睿!
只要伍文睿肯娶她!
他肯娶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