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們可以是朋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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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迴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陸應真在榻上看書,星迴睡眼惺忪的瞄了一眼,他一派恬靜。

他還穿著晚間出門時穿的勁裝,大約是方便訓練,長髮高高束起,露出風華絕代的側臉。

真是個好看的反派啊,星迴感嘆,就是古怪了點。

“吃飯沒?”星迴出聲問道。

陸應真老實的搖頭。星迴三下五除二的洗漱完,“你等我,我去拿吃的來。”

星迴奔到廚房拿了些吃食,六子見了她道:“春臨那邊我已經給了饅頭了。”星迴笑眯眯地跟六子道謝,弄的六子又鬧了個大紅臉。

星迴回去,喂陸應真喝粥。

她想起春臨,不由道:“你還記得春臨嗎?”

陸應真闔黑的眼珠波瀾不驚,“記得。”

星迴頓了頓,他有過目不忘的本事,春臨畢竟是貼身照顧過他的人,想來他肯定是有印象的。

想到春臨被風姑姑底下的人欺負的不成樣子,星迴有一種淡淡的不舒服。

雖然事不關己,但一個好好的姑娘,怎麼說都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被人欺凌後發瘋,星迴真的很想知道,陸應真到底是怎麼想的,他真的一點感受都沒有嗎?

“那個春臨,她瘋了。”星迴皺著眉道,陸應真吞下她勺子裡的米飯:“嗯。”

嗯?

“什麼是瘋了?”陸應真睜著純然如水晶般的眼睛,星迴噎住。

她把碗筷擱下了:“瘋了就是,她再也不能正常的生活了,不能像我們這樣交談了。她腦子裡都是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會害怕別人的靠近,她變得不像一個人,像一隻動物一樣,可以隨地撒尿,隨地睡覺。說的難聽一點,跟豬狗沒區別。”

陸應真道:“她為什麼瘋?”

這特麼……她是你的丫鬟又不是我的丫鬟!!你腦子裡到底在想點什麼東西啊!!!

星迴內心咆哮,但轉念一想,他的承受力跟別人不一樣。

他自己被欺辱了,可他完全沒有被欺辱的感覺。世間一切行事規則,在他這裡都缺乏了人類賦予的定義。

因為沒有人教過他。

星迴真的很好奇,慶王爺到底是如何培養他的,按照陸應真每日習慣,有人出門接他去玄甲門訓練,這說明他跟總院來往密切,上一次陸凌慶也出現在摘星院,至少說明這摘星院並不是王府冷宮,他們是在關注他的。

可又是什麼樣的情況,導致陸應真生活在這麼差的條件裡,還有下人騎在頭上作威作福,卻讓總院無動於衷。

他們就像看不見他的遭遇,只利用他巨大的優勢為王府牟利。

真是可怕……

星迴放低聲音,像教孩子似的給他分析:“因為風姑姑底下的丫鬟,什麼梅青梅紅那些人,欺辱她。她吃不到乾淨的米飯,睡到半夜會被人用水潑醒,每日被人拳打腳踢,正常人都受不了這樣的。只要是人,就需要朋友,需要關心和愛護。她什麼都沒有,所以心裡承受不了,就瘋了。”

陸應真聽了星迴的話,靜靜思考了一陣,他道:“我不會讓你瘋的。”

“……”

陸應真繼續道:“我會關心你,愛護你,做你的朋友。”

“……”

“但是,什麼是關心,什麼是愛護,什麼是朋友?”陸應真像個好奇寶寶,一臉無辜的發問。

面前的少女笑了笑,稚嫩的臉上如花般燦爛。

多年以後陸應真已經懂了的七情六慾,知道世間凡人的一切情感,他經常會想起那一日少女燦爛的笑顏。

原來很多事情,早已埋下種子,只待日後生根發芽,長成參天巨樹。

“關心愛護,就是,你願意把最好的東西給他,願意為她做她喜歡的事情,你會介意她冷不冷,熱不熱,開不開心,或者傷不傷心。這麼說你可能還不懂呢,你要慢慢學的。”

少女放下碗筷,一臉躊躇滿志地看著他。

“我會讓你感覺到的,什麼是朋友。”

陸應真靜靜地看著她,此時此刻,他忽然覺得,有她在身邊,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就像春天的花朵,飛翔的小鳥,山間的清泉,飛馳的駿馬,世人都覺得,他沒有七情六慾,實際上他是可以感覺到美好的東西的。他覺得眼前的少女,就很美好。

吃罷飯,星迴去柴房看春臨,她看見她,沒有像昨天那樣情緒激動,只是縮在床上畏畏縮縮地看著,還帶了點好奇。

星迴從廚房裡把六子借了出來。

柴房的屋頂瓦片破破爛爛的,六子從院裡拿了梯子來,爬上去看了看:“修補倒是沒有問題,我學過手藝,就是這瓦片得需要去問風姑姑要。”

摘星院的所有物資都掌握在風姑姑手裡,但是問她要,星迴冷哼,她能給就奇怪了。

“除了風姑姑,還能找誰?”

“額……總院的崔總管。”六子撓撓頭:“崔總管是王爺手底下的人,不管是哪個院的管事,都歸崔總管負責。”

看來有必要往總院跑一趟了。

星迴帶上了自己的典侍令牌,溜達出了摘星院。

出了摘星院,星迴立刻感知到了不一樣,摘星院冷清的連只鬼都不容易見到,但出了門之後,府中的帶刀侍衛隨處可見,這才真正的有了些王府的樣子。

侍衛見了星迴,皺著眉打量她,見她是從摘星院出來的,滿臉的不耐煩加鄙夷之色。

“誰讓你出來的?你是哪個??還不報上名來!”那人兇巴巴道,星迴在摘星院受丫鬟的氣,出了門還要受侍衛的氣,這摘星院到底地位是有多低,整個府的人都不放在眼裡?

星迴暗自咬咬牙,放出手中的令牌:“傅凌歌,陸三公子的女官,典侍是也。”

那人見星迴原來是個有官職的,稍稍收斂了幾分不屑之色,但語氣還是冷硬,談不上一星半點的尊重:“典侍出府可有詔令?”

星迴嗤笑:“我身為典侍,出院自然是有要事,我這番出門是要去總院彙報情況的,怎麼?這等機密要事,我還非要向你報告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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