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終於找到你（1 / 1）
為什麼是學校？
賀君行的第一答案是——直覺。
在排除所有的不符合之後，剩下的就是最有可能的推斷。
夏雨娟為了慎重起見，還是在請示孟江洲後，將重案中隊的人分成幾隊，技術中隊配合，又從接警處和其它部門抽調了幾人，分別針對不同方向的線索進行排查。
此時已經是凌晨，所有人直接和衣在警局裡休息，天亮各自出發而去。
七點剛過，賀君行跟席方平便站在了瀝城師範大學門口，偶爾還能看到回來準備迎接開學的學生。
席方平道：“你為什麼那麼肯定是學生，而不是大學老師？”
“楚傑的不配合都能輕易激怒兇手，如果他是老師的話，應該已經早瘋了，不用等到現在。你呢，怎麼不去科技大廈，卻跟著我來學校？”賀君行挑眉，不解地看著席方平。
席方平微笑道：“直覺，這裡會更熱鬧。”
賀君行笑了。
兩人並肩走在大學裡，都是身材頎長，一個英俊挺拔，一個清俊溫潤，引得路過的女學生頻頻矚目，又是竊竊私語。
“想知道這個學校發生什麼事的最好辦法，就是看公告欄。”賀君行在一個大的公告欄前佇立，指著上面的一張通知單道，“普通的挫折不會激發兇手，除非是不可抗拒的挫折，則另當別論。”
席方平看過去，那是一張考試作弊的處分通知，從時間上來看，已經掛了有將近兩個月。
席方平道：“如果是從兩個月前開始準備確實有可能。”
“不過像兇手這麼傲慢自負的人，是不會作弊的，你再看看這張。”賀君行指著旁邊一張白色的，較為嶄新的通知單。
“是補考通知。”
“嗯。”賀君行將那張公告撕下來，念道，“8月27號開始補考，8月31號全部結束，而今天9月3號，正是開學的日子。”
8月26號上午，田業新從車站出來後，在長椿街遇害。
8月31號晚上，盧子航跟朱曉儷吃完飯後，隨即在白鴿廣場遇害。
9月2號晚上，楚傑從朱曉儷家附近離開後，不久在八方鐵塔遇害。
這些時間，跟公告欄上的時間詭異地貼合起來！
這就是刺激兇手殺人的根源所在！
賀君行拿出手機，打電話給夏雨娟，“夏隊，我需要技術中隊的年歌立刻提供技術支援。”
夏雨娟放下電話揉揉額頭，又是一件棘手的事情——年歌因為屢次私自侵入資料庫，已經被髮配回家，等待處分。
如果此時她批准，給年歌開放許可權。即便這次沒出事，她這個暫代的中隊長也會受到嚴厲處罰。
“告訴年歌，放開查，一切後果，我來承擔。”
賀君行打了電話給年歌，語氣飛快，“年歌，我需要你比對三個名單：8月26號上午8點到9點半之間從高鐵站回瀝城市的學生名單、瀝城師範大學在過去半年內曾經因為打架鬥毆受過處分的學生名單，以及，參加過8月27號到8月31號補考的學生名單。速度要快。”
“沒問題，半小時！”年歌飛速掛了電話，開始入侵各大資料庫。
此時將近七點半，賀君行和席方平站在逐漸熱鬧起來的大學門口，等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林雲深！這裡！”一道聲音穿過大門，緊隨其後的是爽朗的笑聲，“我們還說你得十點才能到，沒想到你這麼早就到了。”
叫林雲深的男同學一臉疲憊，看到來接他的老方和段三，笑容燦爛揚起，“滅絕師太說了會點名，我連夜改的票，可沒把我累死。”
“走走走，就差你了。”
老方和段三一把將林雲深的行李接過，三人邊聊天邊從賀君行跟席方平的身旁經過，餘光還好奇地打量了他們兩眼。尋思著什麼時候學校又來了兩個這麼出眾的老師，想來追妹子之路道長且阻。
席方平掛掉手機，道：“還有十五分鐘。我已經將情況跟夏隊說明，她正在派人過來增援。”
晨曦已經露出端倪，灑向整個學校。誰能想到，這裡隨時可能會有命案發生，而兇手，就藏在這些朝氣蓬勃的學生裡頭。
“還有五分鐘。”
席方平的聲音帶著談判人員特有的平靜，可掩藏其後的風暴，終究是在他鮮有的明銳目光中顯露。
賀君行的電話鈴聲響起，差三十分還有五分鐘的時候，年歌終於透過軟體比對完了所有名單。
“計算機學院，李學明，學號150231，住在31號樓211，過去半年其中一個舍友因為跟他不和打架調離，現在剩下四個舍友。他們系第一節課在八點半。我也將訊息通知了夏隊。”
現在剛過八點，距離上課時間還有半小時！
賀君行邊跑邊道：“上課之後宿舍樓沒有人，對他來說就是最好的機會。在夏隊帶人來之前，我們得先想辦法阻止。”
席方平指著一條岔路道：“走這邊，我剛看過這個學校的地圖，從這裡走最近。”
賀君行詫異地看了席方平一眼。學校的地圖他們只是在進門的時候，隨意掃過眼而已。
“這邊！”
兩人拼出吃奶的力氣快速往31號樓跑，但現在正好是學生上課的高峰，想要在人流中跑起來並不容易。十分鐘後，兩人站在31號樓樓下，只剩下零星的遲到學生在往外跑。
賀君行靠在門上道：“目前最重要的，是先想辦法穩住兇手，這個你在行。”
席方平看他臉不紅氣不喘，手扶著他的肩膀，調整呼吸後道：“我來。”
宿管已經提前接到通知，知道本樓出了個變態殺人狂，此時什麼也不敢多說，兩人怎麼吩咐她就怎麼做。席方平看了眼周圍，又問了幾個問題，迅速瞭解情況後上了樓。
賀君行跟著他走到樓道口，最後再叮囑道：“兇手很聰明，不怕死，千萬不要激怒他，最好別讓他察覺你的身份。還有，他手裡會有武器，要小心。”
“放心。”
席方平微微笑了笑，從2樓樓道往211房間走去。
鞋子落在地板上，聲音在走廊裡迴響。席方平邊走邊扣緊自己鬆開的兩顆襯衫紐扣，戴上從宿管那裡借來的黑框眼鏡，目光下放，嘴角微抿，氣質徒然間就變成古板又書卷氣息十足的新來輔導員形象。李學明握緊刀的手此時正藏在口袋裡，聽到外面的腳步聲停下，他的神情佈滿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