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能看穿你（1 / 1）
趙鴻濤覺得賀君行在胡說八道，但下意識還是拿出電話，讓人查查宋川。結果顯示，宋川今天一早在本市的某家大酒店登記了間雙人房。
棲霞分局給宋川打電話的時候，他正好在辦入住。
這個事實，讓為案子日夜奔波的趙鴻濤大為光火，不到半小時，宋川和他女朋友被派出所的人的親自從床上叫起來並一起送到了分局。
“說，為什麼說謊！？”
宋川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眼神閃躲，“警官，現在是死了人，我當然害怕。”
趙鴻濤怒道：“你沒殺人你怕什麼！”
宋川緊張地下意識搓著手指道：“反正那個女人的死跟我沒半點關係，我什麼都不知道。”
席方平將王思彤的照片放到宋川面前，溫和問：“你是最後一個見到王思彤的人，請你仔細回憶一下，有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宋川的眼神甚至不敢多看王思彤一眼，想起昨晚的詭異，他至今還陣陣發寒，“沒有，就是路上碰見而已，哪有什麼特別的。”
趙鴻濤怒道：“沒什麼特別的，你怎麼對她記得這麼清楚！”
“她穿成這個樣子，換做你們，也跟我一樣清楚！”
宋川的牴觸情緒遠遠超過平常的目擊證人，趙鴻濤心裡不得不有其它猜想，其實隨著罪證的收集，向遠方不是兇手的可能性也越來越高。但在沒有絕對的物證之前，任何主觀的猜測都可能讓兇手逍遙法外。
正當趙鴻濤打算扣留宋川，對他進行調查的時候，一直沉默不語的賀君行突然開口——
“你女兒幾歲了？”
這個問題，頓時驚住了審訊室裡所有的人。
宋川臉色大變；趙鴻濤則是愕然；而席方平在驚訝過後笑了笑，習以為常。
賀君行道：“看得出來你很重視家庭，所以你應該不想我們去打擾你的妻子和女兒吧？有什麼問題，不如在這裡都說清楚，你覺得怎麼樣？”
宋川駭然地看著賀君行，雙目睜大，身體裡像是有什麼在衝撞嘶吼，卻又無力掙扎，最終只能頹廢落敗。
趙鴻濤看了賀君行一眼，重新看向宋川，問：“現在可以好好配合了吧？”
宋川用力地抓了把自己的頭髮，神情有些委頓和羞恥，“不要去找我老婆，我跟她說要出差兩天，她什麼都不知道。”
“說說昨晚的事。”
宋川回憶道：“昨晚我老婆突然想吃水果，我就出去買，去的路上正好遇見她，她說感覺有人在跟著她，想跟我一起走，那我以為、以為她是在搭訕，就沒反對。後來到一個小區門口，她說她到了，但等我再回頭，她人已經不見了……我真以為遇見了鬼……”
趙鴻濤目光緊盯著他，“我看是你心裡有鬼。還有什麼特別的沒有？”
宋川反問：“這還不夠特別？”
賀君行開口道：“你跟王思彤接觸的時候，有什麼感覺？”
宋川一聽是賀君行問，不敢有半點馬虎，他總覺得，這個男人似乎能一眼把他看穿。
宋川仔細回想，“感覺就是，她很緊張，很害怕……或許是害羞吧。一路上都是我在說話，她一句話都沒說。還有就是，她身上的味道有點奇怪。”
“怎麼個奇怪法？”
宋川心裡有些發毛，嚥了咽口水道：“有股，像是剛燒過紙錢的味道。真的不是我故意湊近聞的，是她走在我旁邊，我才無意間聞到的，我對女孩子的這個比較敏感……”
紙錢的味道？
不要說宋川，就連趙鴻濤都感覺到有點詭異。
宋川小聲問：“會不會真的有鬼？”
趙鴻濤無聲看向賀君行，等著他的反應。
賀君行似乎沉默了有十秒，才重新開口，“感謝你配合警方的調查，另外恭喜你有了二胎，你可以回去了。”
宋川聽完這句話，毫無對自己洗脫嫌疑的輕鬆，反而有種說不出的害怕，“我不是故意不配合的，你們不用把我查得這麼仔細吧，你們這是侵犯我的隱私！”
這次不止是宋川，就連趙鴻濤都覺得賀君行有問題了，不過他沒當著宋川的面發作。
趙鴻濤冷著臉對宋川道：“現在是你妨礙調查在先！喊什麼喊！我會讓派出所好好查查你和你女朋友的情況，要真有問題，你就等著吧！”
“警官，都是男人，你懂的，別搞我……”
宋川沒說完話，就被其它人帶出去。
等宋川走後，趙鴻濤開口質問，“誰把這個案子的資料洩露出去的，你們憑什麼擅自對目擊證人做背景調查？”
席方平聽完這話，眸中卻是玩味地閃過一絲笑意，沒說話，不能總是隻有他一個人受打擊。
也該讓別人感受感受。
賀君行眉頭微蹙看著趙鴻濤，“趙警官，宋川有老婆孩子，不是很明顯嗎？監控影片我們一起看的，剛才他自己也說了。”
趙鴻濤青筋直跳，咬牙切齒，“影片裡哪有他老婆孩子？剛才他什麼時候說了！”
賀君行無奈搖頭，微微嘆了口氣，道：“影片2分32秒的地方，宋川從手上摘下來一個東西放進口袋裡，雖然看不清，但從他剛才手指上的環形壓痕，以及下意識的搓動中指的動作來看，應該是戒指。影片3分28秒的地方，他的口袋裡掉出一隻粉色小熊，另外，他剛才說話抬手的時候，手背上能看到有紅橘藍三個顏色的筆痕，所以我猜測他應該有個上幼兒園的女兒。”
趙鴻濤立刻點開影片檢查，發現真的像賀君行說的那樣，“好，這兩點勉強說得過去，那你怎麼知道他有二胎？”
賀君行無語，這麼簡單的問題，“你認真的嗎？”
趙鴻濤臉有點憋紅，但卻又不死心，“你把話說清楚！”
賀君行搖了搖頭，“虧你還是一個孩子的父親。影片裡，宋川西裝革履，穿著皮鞋，像是剛下班回來，可你看他什麼都沒拿就知道不是。是什麼原因能讓一個男人回到家來不及換下上班穿的衣服，就去陪女兒玩，還會大晚上的出去為妻子買突然想吃的水果？”
趙鴻濤突然想起老婆懷孕的時候，自己經常大半夜出去買東西的經歷。
賀君行挑眉，問，“你該不會還想問我，為什麼會知道你有一個五歲的兒子吧？”
趙鴻濤內心翻江倒海，卻咬牙道：“不用！我謝謝你！”他媽的，這人絕對是神經病。
席方平笑了笑，問：“你又憑什麼判斷宋川沒有去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