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罪惡十字架（1 / 1）
賀君行離開警局，直奔醫院。
根據席方平所說，他問了林秋華關於十字架項鍊的問題後，林秋華便大聲哭了起來，只要求要見賀君行。
半小時後，賀君行抵達醫院。
烈日炎炎，但秋風裹挾的寒意，讓人依舊覺得有些發冷。也許是受這天氣影響，賀君行心裡莫名不安翻騰，像是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一般，只希望這種直覺是錯覺。
“林阿姨，賀警官來了。”
倪姚姚輕聲對林秋華說到，只見林秋華抬頭看著賀君行，她通紅的雙眸無聲流著淚，似有千言萬語，卻又無從說起。
席方平拍了拍賀君行的肩膀，帶著倪姚姚先離開病房，把空間留給兩人。
林秋華含淚辯解道：“賀所長從沒有要包庇我們，是我跪下來求他的。王富成是人渣王八蛋，他死了不要緊，為什麼還要連累那麼多人……”
“……席警官說，你有話要對我說？”
林秋華抹掉眼淚，硬聲道：“我要知道是誰殺了我女兒，你們一定要抓到他（她）！”
賀君行沉默片刻，問：“你女兒是不是曾經失憶過？”
林秋華點頭，笑著道：“她根本不記得自己殺了那個混蛋，那些事，她一點都不知道。”
“是創傷後應激障礙造成的，過渡的刺激會造成失憶，但是一旦出現新的刺激，這些記憶就有可能重新出現。”
林秋華強笑道：“心理醫生也是這麼說的，經過十幾年相安無事，我以為她一輩子也想不起來。可是那天，警察打電話來說，他們抓到了廖勇，還發了照片過來要我們辨認……”
賀君行無法想象，在看到照片的那一刻，王思彤的腦海發生了怎樣的顛覆和震盪。
眼看劉秋華又要流淚，賀君行轉移話題道：“這些，跟十字架有什麼關係？”
林秋華抬頭看著賀君行，她的目光悽苦含恨，卻亮得嚇人，“那個混蛋脖子上有一個十字刀疤，那是他跟人打架留下的，很深，很明顯。”
賀君行皺眉。
林秋華一手用力抓著自己脖子，一手抓緊被子，“他該死，我早該一刀砍死他！”
賀君行腦海中的念頭一閃而過，震驚在當場。
如果是這樣的話，王思彤一定沒辦法面對任何十字型的東西，那那個十字架……
賀君行問：“熊對她來說有什麼特殊意義嗎？”
林秋華的臉煞白，雙眸睜得很大，卻是紅彤彤的，“小時候我跟她說過，媽媽會變成熊娃娃保護她，讓她安心自己睡。我答應過要保護她，答應過的……”
林秋華一邊麻木地說，一邊用手很用力地抓著自己的脖子，脖子很快流出血，可是她卻似乎完全感覺不到痛。
“林阿姨！”
賀君行連忙上前抓住她的手，按下床頭的警鈴。林秋華也不掙扎，只是抬起另一隻手再次抓向自己脖子，賀君行為了阻止她，手上被撓出了幾個深痕。
席方平和倪姚姚聽到動靜進來，連忙按住林秋華。醫生打完鎮定劑後，林秋華才冷靜下來。
倪姚姚留下來看林秋華。
席方平皺眉，“你到底對林阿姨說了什麼？”
賀君行看著他，沒有說話，“王思傑呢？”
“在那個病房。”席方平抬手指向斜對面。
賀君行去找王思傑，卻當著席方平的面將門關上。席方平透過玻璃，能看到他正跟王思傑交待著什麼，王思傑點了點頭，神情意外的平靜。
賀君行從病房裡出來後，徑自離開醫院，席方平連忙跟上。
“有什麼收穫？”
賀君行答道：“第一，林秋華沒有買兇殺人，這些年來她一直被廖勇威脅，因為當晚廖勇撞破了王富成的秘密。不要問什麼秘密，問了我也不會回答你。第二，十字項鍊肯定不屬於王思彤，這一點王思傑也證實了。我推測應該是有人送給她的，因為她絕不會自己買任何跟十字相關的東西。第三，王思彤生前確實結交了一個新朋友，不過他們都沒見過，他們只知道，是這個人讓王思彤不再打算自殺。”
賀君行說到這，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席方平，“巧合的是，王思彤是在半年前認識的這個新朋友。”
“半年前？難道……這人是楊婭琳？”
“不是沒有可能。不過假如是楊婭琳的話，趙鴻濤沒理由查不到。”當時他們拿出十字架的時候，趙鴻濤可是一臉詫異地說楊婭琳也有。
賀君行話剛落音，手機響起，是年歌發來的簡訊，還沒等他點開看，棲霞區分局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賀君行眸種光芒點點，“案子上門了。走，去找趙鴻濤！”
五分鐘以前，有人打電話來報案稱有女性朋友在昨晚失蹤，失蹤時間已經將近二十個小時，臨走前穿的正是紅裙紅鞋。
趙鴻濤正式向市局申請專家援助，希望由夏雨娟安排人選，就差指名道姓找賀君行。
雖然夏雨娟解釋過賀君行並非某方面的專家，只是普通刑警，但趙鴻濤卻固執地認為他是，說到底是市局不捨得借人。
夏雨娟乾脆一個電話，讓賀君行和席方平待在區裡幫忙，沒破案之前不用回來。
賀君行和席方平見到趙鴻濤的時候，還看到一臉清冷站在旁邊的高悅。
“高法醫，真巧。”賀君行友善大方地打招呼。
高悅看著賀君行欲言又止，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趙鴻濤解釋道：“莫法醫出去幫忙驗傷，剛好附近發生了碎屍案，他被抽調過去幫忙。你們局知道高法醫對這個案子熟悉，所以拍她過來，這樣你們合作起來也方便。言歸正傳，會議室已經都準備好了。”
區裡對這個案子是嚴陣以待，所以聽說又有相同型別的人失蹤，立刻就調集了所有人手全力偵破。
賀君行和席方平第一次拿到完整的驗屍報告。
根據驗屍報告所說，死者的死因是失血過多，經過對血液進行化驗發現，死者體內殘留有高濃度的安定、興奮劑和血液阻凝劑。
高悅講解道：“安定是用來控制死者的，讓她保持鎮定無法掙扎，興奮劑則能讓死者保持清醒。另外，死者體內幾乎沒有血液殘留，這不是普通手法能辦到的，正常人體失血量超過30%就會有生命危險，超過40%就會出現休克，而心臟一旦停止跳動，血液就會開始凝結，所以兇手給死者注射了大量阻凝劑，加上興奮劑的興奮作用，最終達到放空血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