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他就在現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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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君行由席方平帶路去了趙鴻濤的辦公室,要動用這裡的法醫,程式上還是需要跟刑偵大隊長打聲招呼的。

賀君行先將自己對兇手的側寫結果告訴趙鴻濤。

趙鴻濤聽完,點點頭道:“行,我會讓他們重點關注這型別人的。參加楊婭琳團隊活動的男性不多,應該很好篩查,要是順利的話,說不定今天就能抓出兇手。”

席方平聽著這話,看了賀君行一眼,卻沒見他臉上有輕鬆的神色。

賀君行開口道:“趙隊,負責這個案子的法醫回來了嗎?”

“剛回來。”

“想請他跟我們去犯罪現場走一趟,說不定能發現什麼新的證據。”

趙鴻濤考慮到賀君行和席方平還沒有真正走過現場,便也沒反對,橫豎人家是專門過來幫忙的顧問,不管抓沒抓到兇手,基本的尊重還是要有的。

趙鴻濤答應後,賀君行又當著席方平的面“撿還”了趙鴻濤工作證件,令趙鴻濤感激不已。

“這個證件要是丟了我就麻煩了,謝謝你啊賀警官。”

賀君行笑著道:“舉手之勞,都是同事。”

席方平對賀君行的無恥頓時有了新的高度認識。

在趙鴻濤的安排下,剛從現場回來的莫法醫,帶著賀君行和席方平先去了楊婭琳的案發現場。

兩人到綠寶石公園的時候,將近下午五點半。

賀君行站在楊婭琳倒下的地方附近,視野看去,幾乎沒有人影。

莫法醫指著地方道:“就在這裡。發現的時候,向遠方就倒在楊婭琳旁邊,向遠方渾身都是血,不過都是楊婭琳的。楊婭琳是一刀割喉致死,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無法搶救。”

席方平看著從趙鴻濤那裡拿來的完整卷宗,道:“根據向遠方所說,他來的時候楊婭琳已經倒在地上了。從向遠方身上所沾的血跡來看,也確實如此。”

席方平遞出照片。

賀君行看著照片上的向遠方,他身上的血跡大片,但並沒有出現噴濺點,可見殺人的時候他確實不在場。

賀君行比劃著角度道:“從行兇過程來看,兇手起初應該是躲在那個地方,行完兇之後,直接離開。”

席方平看了眼小路盡頭的那顆森天大樹,疑惑道:“兇手怎麼會知道那天兩人要見面?而且還要確保在向遠方來之前行兇。”

賀君行道:“從三起案子來看,兇手對向遠方的行蹤很瞭解。”

莫法醫在一旁道:“倒也不是沒可能知道。比如我想跟誰約會,總會徵求一下旁邊人的建議,或者搜一些相關資料。”

賀君行挑眉,“可是你會把約會地點和時間也告訴別人嗎?”

“那肯定不行。”

席方平道:“不過如果兇手知道兩人要約會,只要跟蹤其中一個人,應該就能知道。”

賀君行搖頭道:“變數太多,這對於兇手來說太冒險。兇手想做一個救世主,就必須事事掌控,他絕不能接受自己的審判出錯。在他的意識裡,他堅信自己殺人的行為是正義的,該得到歌頌。在他看來,他之所以殺人一方面是因為受害者自己想死,另一方面在幫向遠方承擔罪惡。莫法醫,向遠方身上有受到攻擊的痕跡嗎?”

“沒有。”

“那他為什麼會暈到在楊婭琳身旁?”

席方平看著卷宗道:“根據向遠方的供詞,他是看到楊婭琳後昏倒,醒來是因為聽到警鳴聲。”

莫法醫道:“我到的時候向遠方確實是已經醒了,不過楊婭琳的屍體旁邊並沒有發現兇器。”

“因為向遠方的種種表現,警方有理由認為,他是在殺人後故意佈置的現場。”席方平念著卷宗,道,“不過因為沒有確鑿的物證做支撐,所以警方將他放走。現在看來,向遠方的供詞應該是真的。”

賀君行沉思片刻,看向莫法醫,“向遠方醒來後有哪些表現?”

莫法醫努力想了想,最終搖頭道:“已經過去三個多月,沒什麼印象了。不過……”

“不過什麼?”

莫法醫尷尬笑道:“我覺得不太可能,說出來,怕影響你們辦案。”

賀君行看了席方平一眼。

席方平了然,開口道:“現在案子的情況已經基本摸清楚,趙隊也在安排抓人,如果能有更多線索的話,說不定會有利於對兇手定罪。”

莫法醫想想也覺得是這個理,便道:“向遠方說……他有暈血症,可是這不太可能。”

莫法醫說著,連連搖頭,向遠方的說法過於違和,實在無法讓人相信。

賀君行卻是一怔,沉聲道:“你說他暈血?!”

莫法醫連忙道:“這可不是我說的,是向遠方自己親口說的。不過你說怎麼可能呢,他要是暈血,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了,他宿舍裡的那些東西又怎麼解釋!”

“有可能。這就是兇手改變殺人手法的原因!”賀君行轉身,看向王思彤所躺的地方,“兇手抽乾死者的血,是為了向遠方。他殺完人後,並沒有立刻走,而是留下來等到向遠方出現。他以為用割喉的方式殺人,向遠方一定會喜歡,沒想到他居然當場暈倒。”

席方平道:“兇手具備醫學背景,只要事後有心在稍作調查,肯定會知道向遠方有暈血症。所以他改變了犯罪手法。”

“沒錯。”賀君行道:“從這一點來看,兇手跟向遠方完全有可能根本不認識。”

如果是這樣的話,趙隊他們對向遠方的人際關係篩查就毫無異議。

席方平皺眉道:“可如果兩人完全不認識的話,他怎麼會選中向遠方呢?而且他對向遠方還這麼瞭解?”

這個問題同樣也困擾著賀君行,“我們每天能遇到上百個人,要從這些人找出兇手……”

賀君行的話戛然而止,他腦海中的一個個線頭突然間連了起來。

兇手有醫學背景,可能是學過醫的白領,也可能是正在醫院當值的醫務人員……

兇手對這個案子根本不可能做到完全放手……

兇手跟向遠方不認識,卻很瞭解他的經歷……

就是醫務人員!

“沈瓊被放走的當天他確實在場,那天有輛救護車,他很可能就在那輛車上!”

賀君行的雙眼亮得嚇人,他得出的結論令人不寒而慄。

兇手真的就在身邊嗎?

席方平和莫法醫怔怔站在當場,只覺得寒意陣陣,像是有一把刀子揮在眼前,他們卻看不見。

賀君行沒有多解釋,拿出電話打給年歌,“年歌,找出向遠方在瀝城市中心醫院的所有就診記錄,要快!”

賀君行掛完電話,邊快步往外走,邊對席方平道:“馬上去瀝城市中心醫院,通知趙隊也帶人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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