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賀君行的選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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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女鬼的案子順利落下帷幕,可是局裡的氣氛並不輕鬆。

市副局長辦公室裡。

孟江洲看著站在辦公桌前的賀君行,開口道:“坐。”

“不用,我站著就行。”

孟江洲站起身,在賀君行身前來回走了幾步,停下,開口道:“考慮到你的情況,局裡決定讓你休息幾天。”

賀君行道:“請問孟局,這是命令還是我有其他選擇的餘地?”

孟江洲瞪了他一眼,道:“這當然只是提議,如果你想調去其他部門的話,我也會爭取。”

“那我選擇不休息。”

孟江洲看著他,“你不用立刻回答我,想清楚了再說。”

“已經想清楚了。”賀君行面無表情,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在家裡休息我更容易胡思亂想。我這人思想極端,想多了還可能的抑鬱症,到時候局裡對老賀更不好交代。”

孟江洲又氣又好笑,指著賀君行道:“你小子,我跟你好好說你聽不明白是不是?”

“我保證工作不會出錯,公私我分得很清楚。”

孟江洲本就不喜做思想工作,再對上賀君行這種槓頭,更沒耐心,“隨便你,只要不給我惹事,你愛待哪待哪。”

賀君行道:“是!”

說完,賀君行推門出去。

“回來。”

賀君行轉身回來。

孟江洲打量著賀君行,從他臉上看不出半點賀礪鋒出事的悲傷神情,“你小子,中邪了?這事情不算小,你還有心思跑去研究案情,我要不找你,你是打算不提?”

賀君行嚴肅道:“報告孟局,那是我大哥,說不傷心我是王八蛋。但是這個案子,我知道孟局不可能交給我,更不會告訴我由誰負責調查,我說得對不對?”

孟江洲怔住,一股心酸的感覺從心頭浮了上來,他拍了拍賀君行的肩膀,嘆息道:“你大哥是好同志,局裡會有個交待的。”

“是!請問孟局,我可以出去了嗎?”

孟江洲想說讓賀君行別私下調查,可是看賀君行的樣子,知道這話說了也是白說,於是擺了擺手道:“出去吧。做好你的工作,別忘了你的身份。”

“是!”

賀君行轉身出去。

辦公室外,一看到賀君行出來,席方平和倪姚姚等人當即站起身,就連不該在這裡的高悅都不由得嚴肅了神情。

賀君行咧嘴笑著道:“怎麼都這樣看著我,孟局只是找我說話而已,瞧你們緊張的。”

夏雨娟和張驥互相看了眼,彼此眼中都有藏著擔心的複雜。

賀君行受不了這些目光,可也不想過多展露自己的情緒,強笑著道:“我的工作做得差不多了。夏隊,我下午想調休,沒問題吧?”

“嗯,沒問題,這段時間你攢了不少假。”

“不用,一個下午就夠了。”說完,賀君行將自己的椅子推進辦公桌,笑了笑道:“那我先走了。”

席方平道:“我送你吧。”

賀君行笑容停滯,看了他一眼,笑容微微斂起。

席方平頓時停下了腳步。

賀君行朝席方平和高悅擺了擺手,轉身離開警局,他的身影孤高挺拔,將所有人都隔絕在外。

夏雨娟嘆氣道:“做事吧,給他點時間。”

賀君行離開警局後,打了半個多小時車回到自己住處。他推開門進去,看著空無一人的兩室一廳的房子,一種說不出的孤獨感油然而生。

這裡曾經是他們兩兄弟的住處,如今只剩下他一個人。

賀君行深吸口氣,將心頭的酸楚壓下去,而後動手將客廳的餐桌、電視機和沙發等全部都搬到一旁,收拾出完整的一面白牆和一方空地,再取出一張A0和兩張A2的紙攤在地上……

鉛筆、橡皮、直尺、各色記號筆……

賀君行閉上眼睛,閃回了所有賀礪鋒案相關的畫面。完成之後,他跪在地上,將自己所掌握的人物和線索全部都寫上去,形成以賀礪鋒為中心,用各色線畫出的現有人物關係圖。

完成這一切之後,時間已經過去將近三個小時。

賀君行看了下時間,起身,看了眼附近,將自己房間的窗簾全部拉上,再將紙張貼在牆上。

目前案件的所有資料,一目瞭然。

賀君行拿出手機,再次撥打了從來沒有回應的號碼,那是他大哥賀礪鋒的號碼,曾經他一直希望能有一天得到回應。

賀君行掛了電話,攥緊拳頭,聲音低沉冰冷,“哥,我一定會查出究竟是誰害了你。”

黑暗籠罩,可再漆黑冰冷的夜,都掩不住內心的蓬勃熱氣。

賀君行看著被弄亂的房子一眼,轉身進入臥室開始收拾東西。沒多久,他提著自己的一小袋東西趁著夜未深出門。

第二天,賀君行準時回局裡報道,表現得比誰都正常,甚至大家都快以為他跟賀礪鋒沒關係,而對於案子,無論是孟局還是嚴局都沒有提及,似乎是有意將案子壓下。

一週之後,向遠方順利出院,出院的當天,他收到一份生日禮物,卻是來自已經過世的楊婭琳。

“謝謝你們來接我。”

來接向遠方出院的,除了賀君行和席方平之外,還有無聊湊熱鬧的年歌,和參與案件的高悅。

年歌一見到向遠方就立刻湊近看他,這做法讓向遠方面上不免有些發熱。

年歌滿意地點點頭,評頭論足道:“不錯,雖然瘦弱了點,但好在高度夠高,長相嘛,七分吧。好好吃飯,等養肥了隨時可以找我。”

向遠方怔了怔,才笑道:“好。”

席方平笑著問:“有沒有什麼地方想去?”

“我想先去看看婭琳。不過我自己去就行,你們不用特地送我了。”向遠方還有些不適應和人親近。

年歌當即將他的胳膊直接一挽,熟絡道:“客氣什麼,不用你自己打車出錢還不好嗎!走!”

說完,直接將還猶豫著要拒絕的向遠方拖上了車。

高悅無奈。

席方平笑著道:“就讓她鬧吧,這次為了完成起訴楊教授的證據鏈,年歌沒日沒夜的也出了不少力。”

高悅笑,“倒也是。”

其實那把匕首因為經過多年根本不可能還存有質問,楊教授身為生物學家竟然沒有發現這一點破綻,真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不過更不可思議的是,那把匕首竟然就是殺死楊婭琳的兇器。

在抓捕齊偉程之後,負責提取物證的人員還在上頭提取出了楊婭琳殘留的血跡,紅霞臨死前想必也預料不到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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