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你的質疑（1 / 1）
因為殺人帶來的嚴重法律後果，通常兇手都會在殺人之前，想辦法控制住受害者，確保行動不會失敗。
譚小龍回答道：“法醫檢驗出死者生前頭部曾受過重擊，產生震盪。”
賀君行道：“現場還原來看，兇手應該是一進門就將受害者的頭部用力撞到牆上。這種權威性的舉動，有效地震懾住了王佳寧。根據現有的資料，如果葉競生真的是兇手的話，他一定符合自戀型人格特點，對外溫文爾雅，但私下其實傲慢、冷酷而自大。”
譚小龍沉默不語。
張驥道：“你前頭說的都是已知的，怎麼驗證你對兇手的結論？”
賀君行停下車，不遠處就是葉競生的日輝集團總部，根據年歌提供的地址，網路作家康少傑就在這裡頭工作。
賀君行玩味地轉頭看向譚小龍，“譚隊說呢？”
譚小龍眸中騰昇起怒火，他雙手攥緊拳頭，沉聲道：“葉競生起初確實很配合調查，但隨著調查的深入，他開始耍花招挑戰警方，還明著威脅要將公司搬離瀝城市，解僱掉旗下所有員工，當時案件遲遲找不到新線索，又有新案子發生，我們不得不暫時擱置。”
賀君行道：“就像這次一樣，他很懂得如何利用外部輿論為自己造勢，逼警方妥協。挑戰警方這一點，一定讓他獲得了從未有過的權威感。”
一想到葉競生，譚小龍就感受到了深深的恥辱，而這種恥辱背後，是一條鮮活的人命白白死去。
他這幾年無時無刻都在想著要抓到兇手，可是結果徒勞無功。
譚小龍冷聲道：“這些年我一直在調查他，我很清楚這個人絕不會有滿足的時候，不抓到他一定會有更多的人受害。”
張驥開啟車門道：“先去找康少傑，葉競生說不定跟他談過這個案子，是個對我們有利的突破口。”
康少傑並不在日輝公司裡坐班，而是在樓下的咖啡廳，據他所說，這是葉競生對他的特殊待遇。
在知道賀君行等人的身份後，康少傑翹起了二郎腿，捋了捋雜亂的頭髮，露出有些吊兒郎當的神情。
賀君行冷笑，一腳將他翹起的二郎腿踹掉。
“喂！你……”
賀君行彎身，目光犀利地看著康少傑，“現在你牽扯的是一件謀殺案，我們有理由懷疑你就是兇手，我勸你乖乖配合，別耍花樣。”
康少傑一激靈，將腿放下，卻又嘴硬恥笑道：“你們憑什麼懷疑我是兇手，七年前我才不到十八歲，你們別想隨便汙衊我做結案！”
賀君行拉開椅子坐下，康少傑因他的動作，下意識向後縮了縮。
賀君行三人將他的動作收入眼裡，知道這人不過是外強中乾，不嚇唬嚇唬套不出真話來。
張驥板著臉，有股子兇悍的味道，“是啊，這個案子就差一個兇手結案，你未滿十八歲，多半不會重判。要不，就你吧？”
康少傑嚇得一下子站起來，“你們先是冤枉葉總，現在又想冤枉我，你們警察是怎麼做事的！就是因為你們的無能，才會讓兇手逍遙法外！你們給我等著，我、我……”
譚小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個用力將他直接按在椅子上，“說，你怎麼知道蝴蝶的？這可是要辦案民警才知道的事。”
康少傑聽著譚小龍的話，屁股再一碰到椅子，整個人就放棄了掙扎，“是、是我親眼看見的。”
賀君行皺眉，“你又不在場，怎麼親眼看見？”
“真的，網上都有！那照片可清楚了！就是資料有些少。”康少傑見張驥面露質疑，當即激動道：“我沒有說謊，我可以把那網址給你們！”
賀君行將餐巾紙和自己帶的筆放到康少傑面前，“寫下來。”
康少傑顫抖著，用筆將網址寫下來遞給賀君行。
張驥看了一眼，那地址跟平常的不同，是一串數字，不由得又問了一句，“這是網址？”
康少傑聽到彪悍的張驥這麼問，臉上不由得露出些許輕視的笑容，“警官，這都二十一世紀了，你連這個都不懂？”
張驥遞給賀君行，“發給技術中隊的人查檢視。”
賀君行點頭，拿出手機拍照發給年歌。
譚小龍繼續問道：“你為什麼會特別關注這個案子？”
康少傑眼珠子轉了轉，目光掃了賀君行和張驥一眼，得意道：“身為公民，我有監督你們破案的權利。看，我發了，你們就來了，要是我不發，這個案子你們根本就不會在意！”
賀君行笑道：“案子究竟是你自己要關注的，還是葉競生讓你關注的？”
康少傑頤指氣使道：“這個問題有意義嗎？與其浪費時間問這種沒意義的問題，你們應該抓緊時間辦案。”
賀君行的背往後一靠，道：“意義就在於，如果葉競生是兇手的話，你就是阻礙警方辦案的共犯。”
“葉總不可能是兇手！這是你們故意在汙衊他！”
“這話也是葉競生對你說的？”
“我自己有判斷能力，”康少傑力證自己的看法，“葉總的慈善基金每天不知道幫助多少孩子，還有他給這個城市提供了很多就業機會，如果沒有他，我現在可能已經餓死了。”
賀君行道：“你對他這麼瞭解，那麼也一定知道我們國家為了鼓勵企業家做慈善，允許他們用公益支出進行抵稅？也一定很清楚，葉競生這些年曾經暴力裁掉超過1000名員工，影響數百個家庭，至今還不少有糾紛，其中很多人因為他斷送職業生涯？前者情有可原，後者你怎麼解釋？”
康少傑一時面紅耳赤，既有被反駁的語塞，也有急於辯解的焦慮，“公司裁員，本來就是正常的做法！葉總沒有義務去養這些沒有價值的人！”
“沒有價值的人？這是你從葉競生那裡學的吧？”賀君行好笑道，“葉競生集團旗下的員工長期穩定在一千兩百人左右，可是這些年，他不斷透過各種手段裁員，然後再招人，再裁員，關停公司。與其說是他經營不善，不如說他是故意這麼做，這種生殺予奪的權利，極大地滿足著他內心變態的慾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