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蝴蝶效應（1 / 1）
賀君行繼續道：“葉先生這些年一定很思念死者吧？”
“她畢竟是我深愛的女人，如果不是那晚的意外，現在能跟我結婚的人會是她。”
賀君行道：“為了紀念王佳寧，葉先生最近做了不少事，連康少傑這樣的人都親自聯絡。”
葉競生笑了笑，笑容裡已經沒有剛才的輕鬆，“這位警官，你這可是在誘供。我根本不認識什麼康少傑，我每天很忙的。”
賀君行將筆和紙收起來，他知道，自己的動作確實有效地令葉競生產生了警覺。
關於康少傑的問題，是賀君行有意這麼問的，且不說葉競生肯定是透過秘書聯絡康少傑，退一萬步講，這麼直白的詢問，葉競生絕對不可能承認。他自認為權威，凌駕於警察，又怎麼會允許自己被誘供。
賀君行笑著道：“葉先生，我沒有其它問題了，感謝你的配合。”
“不客氣。”
葉競生站起身。
賀君行狀若隨意道：“對了，葉先生很喜歡蝴蝶嗎？牆上的那副畫作很漂亮，而且正對著葉先生的辦公桌，只要抬頭就能看見。”
葉競生道：“個人興趣，三位警官不覺得，蝴蝶很美嗎？”
聽著葉競生說這句話，張驥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毛骨悚然的感覺，這個人如果真是兇手的話，一定是個十足的變態。
譚小龍腦海裡想起的卻是王佳寧死時的慘狀，還有她父母失獨後的痛苦，這個變態，卻把一個人的死當成戰利品！
“葉競生！”譚小龍大吼完一把抓起葉競生的衣領，“你得意不了多久的，就算這個警察不做，我也一定會將你抓起來！”
“譚小龍！”張驥臉上上前，拉開譚小龍。
葉競生理了理衣領，冷笑道：“譚隊，我是個奉公守法的公民，你一直這樣騷擾我，讓我很為難。我真的會認真考慮，要不要換一座城市發展。”
譚小龍怒道：“你少威脅我！”
賀君行攔住譚小龍，冷著聲對葉競生道：“葉先生捨不得離開這座城市的，離開了這裡，誰還知道你的輝煌過去，誰還會崇拜你這個企業家。但願葉先生真像自己說的，十分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張驥道：“今天是我們打擾了，耽誤葉先生時間，以後有機會，我們再來會會葉先生。”
葉競生有恃無恐道：“我等著。不送。”
譚小龍恨不得給葉競生一拳，但張驥和賀君行一左一右將他帶走，根本不給他出手的機會。
一到樓下，賀君行就立刻給年歌打了電話。
賀君行語速很快，“年歌，葉競生提到他資助了網站一個比賽，你查檢視是什麼比賽。還有，看看他公司旗下的產業都涉及到哪些，有沒有跟蝴蝶有關的，包括所有慈善事業，整理出來發給我。”
張驥聽著賀君行所說，不解道：“為什麼要查葉競生旗下的產業？”
賀君行掛了電話道：“葉競生這人自戀而自負，他不會容許自己的權威受到挑戰。凡是他想要的，一定會得到，就像那幅辦公室裡的蝴蝶。”
譚小龍皺眉道：“什麼意思？”
賀君行道：“多瞭解他一分，抓到他的可能性就會增加一分。目前任何可能破案的線索，我們都不能放過。”
譚小龍聽著賀君行這麼說，臉上的神情由明轉為暗，“賀君行，你一定要把這個案子破了。”
賀君行看著譚小龍，戲謔道：“譚隊，這可是你的案子。”
譚小龍攥緊拳頭，怒道：“這是我的案子，是我破不了才會耽誤這麼久，所以現在我只能厚顏無恥地希望你破，賀君行，你要想嘲笑就只管笑好了！”
賀君行覺得譚小龍的反應完全過激了，笑了笑，開啟車門道：“譚隊，上車吧。”
譚小龍怔住。
張驥拍了拍譚小龍的肩膀道：“賀君行的覺悟都比你高，案子不是你一個人的，要對大家有信心的。”
譚小龍上了車，沉默沒有說話。他想起自己以前對賀君行的態度，就覺得難看，如果不是賀君行最近連續破了兩個大案，他也不會病急亂投醫。
本來他只是想著試一試，可是今天這一趟下來，他隱隱有預感，這次，或許賀君行真的對把案子破了。
譚小龍又想起那天見到的賀礪鋒，再見到那個男人，他就知道他不會是叛徒。
這是常年蹲守一線特有的直覺。
譚小龍看向賀君行，半響，突然道：“賀礪鋒的事，節哀。”
賀君行心裡猛地一蕩，從後視鏡看了譚小龍一眼，卻見譚小龍別開眼，根本沒和他對視。
賀君行腦海裡迅速地閃過一個問題：譚小龍為什麼會說這句話？
譚小龍這人嫉惡如仇，葉競生的案子他緊追著七年不放，更何況自己大哥“害死”了他兩個兄弟。
為什麼？
為什麼他會突然這麼說，像是知道了什麼內情。
賀君行在心裡一遍遍問著自己，他的手抓緊方向盤，面上看起來像是在認真開車，可腦海裡卻不斷篩查著蛛絲馬跡。
回警局路上，張驥和譚小龍先回了市局報告進展，賀君行則單獨去了案發現場。在張驥和譚小龍下車後，賀君行坐在車裡先將發現都記在紙上後，才重新啟動車子去案發現場。
賀君行剛進了案發現場，就收到倪姚姚的訊息，說葉競生把譚小龍投訴了。
賀君行一點都不意外。
他推開王佳寧的房門，蹲在地上，看著地板上厚厚的灰塵，試圖從中找出點蛛絲馬跡，口中自言自語笑道：“葉競生那樣的人，就喜歡看到警察跳腳被他玩在股掌裡，還有誰會比譚隊譚大隊長合適呢。”
辦公室裡，夏雨娟看著譚小龍，頭疼欲裂，“譚隊，我能不能麻煩你，注意著點自己的身份？”
譚小龍嘲諷道：“夏雨娟，該怎麼做就怎麼做，我不用你替我扛著。”
“你以為我願意替你扛著！”夏雨娟怒上心頭，雙手拍下桌子，瞪著譚小龍道：“現在你歸我管，你犯錯就是我犯錯，你沒有資格給我甩臉子！”
譚小龍道：“想怎麼處罰我都認。”
夏雨娟冷笑道：“譚隊真是了不起，你怎麼不把一個組的責任全扛了？那才了不起。還威脅人家說不幹了，你不幹警察，就你這狗脾氣，保安你都當不了！”
“夏雨娟！”
“你少連名帶姓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