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犯罪心理學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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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娟自知失言,自罰三杯啤酒,一群人又是吵吵鬧鬧慶祝了起來。

酒足飯飽之後,夏雨娟想去看譚小龍,但喝了酒沒辦法開車,而聚餐的地方又比較偏僻,打車也不方便。

賀君行十分上道,開口道:“夏隊,要不讓驥哥載你去吧,他今晚沒有喝酒。”

老吳等人立刻起鬨。

張驥當即拿著車鑰匙站了起來。

夏雨娟看了眼張驥,笑著道:“行,那就辛苦你們張隊送我,你們繼續,不過別太晚,記得明天還得上班。”

年歌笑容甜甜,“娟姐,驥哥,你們趕緊走吧,不用擔心我們了。”

“是啊,快走吧。”

夏雨娟沒再多說什麼,跟著張驥離開。目送兩人離開的眾人神情各異,但都是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看起來像是警局好事將近。

張驥開車帶著夏雨娟,一路上他都在猶豫著怎麼開口直到醫院門口。

下車後,張驥終於忍不住將人叫住,“雨娟!”

夏雨娟停下腳步,疑惑看他。

張驥緊張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牌子,遞給她,聲音微微顫抖,“這是我的戒酒牌,兩年的。”

張驥曾經有酒精成癮,這也是他跟夏雨娟離婚的導火索之一。兩人在一起的時候,夏雨娟用盡了各種辦法都沒有讓張驥戒酒成功,誰知離婚後沒幾年張驥居然主動加入了戒酒組織,現在終於有了初步的成效。

夏雨娟有些訝異地將戒酒牌接過,笑了笑,“張驥,恭喜你,很高興看到你的轉變。”

張驥臉上露出笑容,心中微微鬆了口氣,雨娟沒拒絕。

“不過,這個我不能要。”

張驥笑容凝滯。

夏雨娟將戒酒牌交還給張驥,笑著道:“你戒酒不是為了我。還有,別跟賀君行打聽我的事,我不喜歡。”

賀君行和張驥的動靜她看得明明白白,只是案子當頭,懶得理會而已。

“……好。”張驥接過戒酒牌,強笑著放回自己的口袋。

夏雨娟轉身走進醫院,她臉上的笑容在張驥看不到的地方緩緩褪下,拒絕比接受更難,但她知道做的是正確的決定。

病房內,譚小龍恢復得不錯,已經能從床上坐起來,兩人到的時候他正在看關於夏雨娟的採訪。對於夏雨娟提出的那套用犯罪心理輔助辦案的做法,他雖然依舊不認可,但也不再堅決反對。

譚小龍在葉競生案中的表現,算是功過相抵,第四重案中隊中隊長的身份不變,只是眼下暫時由夏雨娟代職。

“夏隊,這次辛苦你了。”譚小龍伸出手,第一次對夏雨娟說話沒有陰陽怪氣。

“行啊,都知道好好說話了。”夏雨娟跟他握了手,笑著道,“你早點休息出院,我就不用辛苦了。”

譚小龍笑著點了點頭,“也是。再怎麼說,我也不能讓你爬到我頭上來。”

夏雨娟指著他,搖頭道:“譚小龍,你是真沒意思。”

譚小龍笑。

兩人頗有一笑泯恩仇的感覺,恍惚像是回到賀礪鋒剛入隊的時候,那時候他們都是新人,後來不知怎麼的逐漸開始針鋒相對起來,說到底都是為了案子,卻互相較勁許多年。

夏雨娟挑眉,雙手環胸,“譚小龍,眼睛不好別忍著,醫生隨叫隨有,要不我替你找一個。”

譚小龍打從進門起,就頻頻跟張驥使眼色。

譚小龍笑道:“張驥,你說雨娟這嘴怎麼好幾年都這麼損呢?”

張驥笑了笑,卻只是“嗯”了一聲。

夏雨娟道:“行了,我先走了,你們聊吧。張驥不用送了,有人來接我。”

“好。”

張驥說完,卻依舊將夏雨娟送到醫院門口,看著她上車才轉身離開。路過病房外垃圾桶的時候,張驥將戒酒牌扔了進去。

空蕩蕩的走廊將他的背影拖得很長,有些說不出的孤寂感。

張驥從醫院離開後,去了射擊場,卻發現場裡已經有人在使用,正是賀君行。

“驥哥。”賀君行遞了把槍給張驥。

張驥接過槍,問:“這麼晚了,怎麼在這裡?”

賀君行看了眼張驥的臉色,“夏隊跟我說,局裡請來了個犯罪心理學家做交流……所以我就想著,你可能會來這裡。”

這話說得毫無邏輯,但張驥卻聽懂了,“那個人,是犯罪心理學家?”

賀君行點了點頭,“我也是剛知道。”

張驥沒說話,手中的槍瞄準靶子連續射擊,砰砰砰的聲音刺耳響起,直到空彈打完才停下。

賀君行看著張驥的成績,不由得讚歎道:“驥哥厲害,幾乎都在靶心上,不愧是警局第一的神槍手。”

賀君行說完,卻看到張驥握槍的手在發抖。

張驥將槍放下,看著手自嘲道:“也就是靜態射擊而已,真要對敵,根本不是對手。”

“創傷後應激障礙?”

張驥淡淡道:“醫生是這麼說的。”這種症狀以往他只覺得是胡扯,但現在不承認也得承認。

賀君行點了點頭,隨口道:“是跟我哥有關的那次任務吧?”

張驥聽賀君行這麼問,不由得看了他一眼,但想到賀礪鋒已經死了,賀君行身為家屬多知道一點也算是安慰。

張驥嘆息道:“你哥很厲害。我們中,只有他沒有物質成癮,也只有他堅持了下來。”

賀君行敏銳地捕捉到了兩個關鍵點:一、我們;二、只有大哥堅持了下來。

賀君行道:“在長期的精神壓力下,大腦內部的生理狀態容易導致失衡,造成物質成癮。”

“好像什麼問題從你嘴裡說出來,都很正常?”張驥笑了笑,這些症狀聽起來可笑,但真有人認真分析了,還真像那麼回事。

賀君行笑著道:“那要分怎麼看,其實心理問題很正常,每個人都有,只是程度不同而已,諱疾忌醫才是最大的問題。”

“那你的問題是什麼?”

賀君行啞然失笑,舉起槍對準槍靶,“大概是……”

砰砰砰的槍擊聲響起,將賀君行的聲音完全掩蓋。張驥看著賀君行的果決利落的動作,目光中閃過幾分銳利,賀君行的問題是過分執著。過分執著是一把雙刃劍,用在敵人身上能克敵制勝,但用在自己身上則容易將自己逼入絕境。

張驥看了眼賀君行的靶紙,超過一半的射擊正中紅心。

“槍法不錯。”

賀君行將耳機摘下,笑著道:“跟驥哥還有距離,驥哥,我想多聽點大哥的事,不如我們找個地方坐下慢慢聊怎麼樣?”

張驥拍了拍賀君行的肩膀,收走他的槍道:“今天已經很晚了,先回去吧,過去的事沒什麼好說的。”

“驥哥,別啊,現在才不到十點,明天又調休半天……”

張驥依然只是拍了拍賀君行的肩膀,轉身離開,絲毫不給賀君行發揮的機會。

賀君行看了眼張驥的背影,重新拿起另一把槍,對準靶紙迅速連開十槍,這次,槍槍正中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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