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犯罪過程還原(1 / 1)
“真是他媽的變態!”老吳忍不住罵了一聲。
肖成煒夫婦和梁馨文姐弟該是用怎麼樣的心情,才吃下的晚餐,而此時的兇手卻沉浸於自己的溫馨世界,她的需求完全成了一家四口索命的鐮刀。
楊庭宇坐在角落,默了默,開口道:“兇手羞辱梁玉梅,又對兩姐弟格外優待,她的做法……”
砰砰砰!
譚小龍毫不客氣地拍了三下桌子,對著楊庭宇道:“現在是警方在分析案情。按理說,這種案子都不該有人旁聽,所以,閉上你的嘴。”
夏雨娟和張驥同時都看向譚小龍。
楊庭宇有些尷尬,但還是笑著道:“抱歉,是我做得不對,你們繼續。”
張驥道:“那麼根據現有的線索,我們現在做一個案情還原。1月15日晚五點,肖成煒夫婦提前關了咖啡館的門。因為梁馨文要六點左右才到家,所以梁玉梅按照往常一樣,在六點半左右開飯。正當一家人要吃飯的時候,兇手出現,這人肖成煒夫婦應該都認識,因為他們開門讓兇手進去。兇手進去後,找機會控制了肖易賢,然後讓梁馨文用做手工的繩子綁住肖成煒夫婦,之後兇手親手綁了梁馨文。肖易賢認識兇手,很可能頗為熟悉,所以兇手可以透過假稱在做遊戲的方式讓他配合。兇手控制完一家四口後,做了西紅柿掛麵,還分給了兩姐弟,最終五人一起吃了晚餐。之後肖成煒夫婦中毒身亡,又過了兩個小時,兇手分別在客廳地毯毒殺了梁馨文,最後是肖易賢在凌晨三點左右死於肖成煒夫婦床上。兇手為了保持現場,不止將兩姐弟抱回餐桌,還清理了整個房間,並帶走一幅畫和其它若干東西。”
對現場的還原,能夠幫助辦案人員更全面地分析案件,有時候還會發現一些不合理的地方,而這些往往會成為破案的關鍵。
譚小龍開口道:“有三個問題:1、兇手什麼時候下的毒?按照我們現在的推測,兇手是控制了一家四口之後再下毒,可這一切的前提是兇手本來不在肖成煒家。這一點關係到對犯罪嫌疑人的排查。2、兇手用什麼方式下的毒?這個問題牽扯到第一個問題,但瞭解犯罪手段是能否破案的關鍵。3、兇手控制了一家四口,再去做面,是否合理?這其中的不確定性太高,誰來控制一家四口?如果進一步推測,是不是還有可能有同夥存在?”
譚小龍提出的問題可以說是針針見血,完全展示了身經百戰的一線辦案人員的老辣。
夏雨娟道:“現在我們就從這三個問題開始分析。關於兇手的下毒時間,這一點一直在現場搜查線索的你們應該會有看法,席方平,你來說說。”
席方平沉吟道:“針對這個問題,可以先進行假設。假如兇手一開始就在肖成煒家,那麼她應該擁有這個家裡的鑰匙,可是梁玉梅並沒有請過保姆,那還有可能是跟梁玉梅非常熟悉的朋友或親人,可無論是哪一種,擅自開門進去都沒有敲門進去來得穩妥。如果兇手是跟著梁玉梅一家回家的,那麼她應該早就在咖啡廳,可名單年歌篩查過,當天參加講座的人,結束後就都回去了。”
年歌介面道:“對,參加講座的一共有二十六個人,要麼有不在場證據,要麼有影片監控作證。”
席方平道:“所以,兇手下毒的時間,只能是在將一家四口控制住後。”
譚小龍點了點頭,道:“也就是說,你認為,兇手是在五點之後去的肖成煒家?那為什麼沒有任何目擊證人?監控影片也沒有任何發現?”
倪姚姚道:“時光咖啡館所在的那片屬於私人房產,非營業時間去的人很少。至於監控影片,五點到八點之間咖啡館附近街道確實沒有發現有人經過。”
張驥道:“這人不可能憑空進入肖成煒家,如果監控影片什麼都沒發現的話,那或許是我們的推測有錯。”
賀君行搖頭道:“街上的監控沒發現,不代表就沒有人經過。時光咖啡館附近屬於私人房產,凌晨六點左右,李女士還看見有人離開,但我們同樣在監控裡沒有發現。”
年歌撐著下巴自言自語道:“附近也沒有其它的路啊,換個方向哪裡也去不了,那可是死衚衕……除非、除非這兇手直接就躲進了陳一升的家,等白天再出來。可沒理由啊那麼大活人,陳一升他們怎麼可能發現不了?”
年歌的話聽起來像是不可能,可卻是目前最可能的推測,否則誰也解釋不了為什麼監控影片什麼也沒拍到。
老吳道:“假設兇手真的躲在陳一升家,為什麼白天的監控錄影也沒什麼特別的發現,那條路去的人不多啊,又是死衚衕。”
譚小龍沉聲道:“還有一種可能,兇手根本就是陳一升夫婦!”
“不可能。”賀君行突然毫不猶豫出聲反對,他的聲音堅定有力,讓會議室裡的所有人都不由得將心提到了嗓子眼,“犯罪現場所展現的犯案手法明確表明只有一個人,而且兇手不止有強迫症和妄想,還有嚴重的分離焦慮,無論哪一點,都不符合陳一升夫婦。”
賀君行的反對很尖銳,因為這個可能他腦海裡早已經推演過,可是走不通。
而聽到分離焦慮這四個字,楊庭宇忍不住抬起了頭,想說話,但是對上譚小龍警告的目光又閉了嘴。
譚小龍道:“賀君行,你怎麼辦案我可以任由你,但是不代表你可以隨便決定案子的方向,只要有任何可能,我們就不能放過。”
賀君行搖頭,道:“譚隊,我可以對我的結論負責。”
“好,那你就只負責你的結論!至於其它結論,你不贊同是你的事,我們按照程式該怎麼查就怎麼查。”譚小龍的聲音義正言辭,但至少不像之前對賀君行的看法全盤否決。
正當大家以為偃旗息鼓的時候,夏雨娟突然踢了一腳旁邊的空椅子,發出刺啦的刺耳聲響。
所有人的目光頓時看過去。
夏雨娟冷笑嘲諷道:“譚小龍,現在是在討論,大家集思廣益,你怎麼搞得跟要分幫結派一樣?怎麼,不贊同你的說法就是跟你作對?那你乾脆直接下命令好了,說什麼案情分析會?”
“夏雨娟,你說話少陰陽怪氣的,怎麼哪都有你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