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宋醫生(1 / 1)
案發現場。
席方平安撫完展一鳴後,才發現賀君行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他無奈搖了搖頭,看來姓賀的是永遠學不會“同甘共苦”這件事。
席方平拍了拍展一鳴的肩膀,道:“展先生,麻煩你跟我們回一趟警局。”
展一鳴沉重地點了點頭。
席方平帶著展一鳴下樓。走出電梯,手機突然收到一條簡訊,他以為是賀君行發的,無奈拿出來開啟,卻見是一個陌生號碼,而簡訊的內容也只有三個字——
向遠方。
席方平目光怔住,抬頭看向四周,除了忙碌警察外就是遠遠圍觀的群眾,而無論是誰看起來都不像是發簡訊的人。
“席警官?”展一鳴見席方平停在原地,不由得奇怪。
席方平將簡訊轉發給賀君行,並打了個電話,“我懷疑是嫌犯給我發的簡訊,很可能他就在現場。”
旁邊的年歌迅速定位,完後搖頭道:“還是透過附近基站發的。”
席方平不解道:“他的目的是什麼?難道向遠方有危險?”
“他喜歡的是操縱人的弱點,而不是親手殺人,我和楊教授正準備重查之前的案子。”
席方平微怔,“這名嫌犯很聰明,已經猜到了你的打算。我現在帶展先生回警局,他說出事之前他和何玉婷都見過一個心理醫生。”
楊庭宇身體一激,心理醫生?
這是跟嫌犯再匹配不過的職業了,如果是心理醫生的話,要做這一切輕而易舉。
一旁的年歌已經提前收到席方平發過來的線索,檢索過後迅速道:“心源諮詢室每天上午十點開門,展一鳴的諮詢師姓宋,叫宋海麟,家就住工作室附近。”
賀君行點頭道:“把地址發給譚隊和夏隊。”
年歌猶豫,如果宋海麟真的是兇手的話,這可是賀君行戴罪立功的大好機會。
“賀哥……”
賀君行道:“發。再說我現在不是專案組的成員,帶人去也不合適。”
年歌只能照做。
楊庭宇熬了一夜,此時的疲憊全部襲了上來,他有些輕鬆道:“如果順利抓到人的話,那這個案子就徹底結束了。”
賀君行看著手機裡的“向遠方”三個字,直覺對讓不會那麼容易被抓住。
賀君行又給倪姚姚打了個電話,“姚姚,安排人保護一下向遠方。”不管兇手的目的是什麼,都不能讓向遠方出事。
而譚小龍在收到年歌的訊息後,就立刻讓夏雨娟和張驥分別帶著人突擊工作室跟宋海麟的家,最終在宋海麟家將還在熟睡的宋海麟抓獲。
另外,張驥在宋海麟工作室的牆上發現了關鍵證物。
在宋海麟被送來警局的路上,席方平帶著展一鳴進入重案中隊的審訊室。
根據展一鳴所說,何玉婷的問題是在最近幾年陸陸續續爆發出來的,在忍無可忍之下他才選擇離婚。離婚後,展一鳴並沒有放下何玉婷,所以在網上嘗試做了心理諮詢,覺得有些效果後,他便去了本地的心源諮詢室。
“你確定宋海麟見過何玉婷嗎?”
“嗯,就一次,我知道的就一次,”展一鳴狀態有些頹廢,但還是強打起精神,“宋醫生聽我說了玉婷的症狀後,覺得問題主要在她身上。”
“你說你拿過一幅畫給宋醫生?”
“對,就是你們貼在案情版上的那幅畫,我剛進來的時候看見了。宋醫生說、說玉婷的情況很好,說她很好的!”展一鳴還是無法接受何玉婷已經死了。
“宋醫生還說了什麼?”
“宋醫生讓我支援玉婷,是我的錯……”展一鳴說到這裡,哽咽說不下去。
席方平道:“宋醫生現在也在警局,麻煩你幫我們確定一下。”
展一鳴點了點頭,但又覺得不解,“宋醫生怎麼會在警局?”片刻後,他反應過來,“是不是他對玉婷做了什麼?!是不是!”
“展先生,你先冷靜。關於案子我不能跟你說太多,但請你相信警方。”
展一鳴點了點頭。席方平讓倪姚姚安排展一鳴暫時休息,自己則開門出去見宋海麟。
宋海麟在自己家被突然抓走,驚恐過後是憤怒,不斷質問張驥等人抓他的原因。他的表現,完全符合一個無辜被冤枉的市民的形象。
席方平見賀君行和楊庭宇都在審訊室外面站著,上前問:“你們看過他牆上掛著的畫了嗎?”
賀君行道:“看過了,鋪滿了整個會議室的桌面,想看不見都難。”
席方平深吸口氣,語氣有些沉重道:“孟局已經下令,不得隨意進出會議室。”
楊庭宇想到會議室的畫面,也是心有餘悸,如果上頭的一幅畫代表一個命案的話,那麼這個案子牽連的範圍就太廣,太可怕了。
賀君行沒有說話,目光緊緊盯著獨自在審訊室內氣急敗壞的宋海麟。
無論宋海麟是不是兇手,對於這種反應激烈的,晾個一兩小時再有什麼氣都會順下來。
賀君行看了眼時間,自顧道:“我先去休息會兒,等開始問了通知我。”
“賀警官,這種時候你還睡得著?”楊庭宇忍不住將賀君行叫住。他只要一想到這背後可能牽扯到的命案,每一分鐘的等待都是煎熬。
賀君行笑著,拍了拍楊庭宇的肩膀,然後轉身去了走出審訊室。
席方平看了眼賀君行的背影,眉頭微微蹙起,但也沒多說什麼。盤算著展一鳴的情況,沒多久,席方平安排他在審訊室外辨認宋海麟。
展一鳴完全確定,他平時見的心理醫生就是審訊室裡的宋海麟。
法醫室裡。
高悅正認真地整理著肖成煒、梁玉梅、梁馨文和肖易賢的屍體,她神情專注,不放過任何一絲細節,哪怕是一根頭髮絲的凌亂。
聽到門開啟的聲音,她以為是自己助理,頭也沒抬道:“你們先去休息吧,剩下的我來就行。”
“有什麼我可以幫忙的地方嗎?”
高悅抬起頭,看了賀君行一眼後,重新低下頭給梁馨文整理衣服,“幫我把進門旁邊桌子上的那把梳子拿過來。”
連拿把梳子,高悅都將位置交待得準確無誤,完全就是法醫的職業病。
賀君行遞給她,看著她將梁馨文的頭髮仔細梳好紮起。
哪怕心裡清楚肖成煒和梁玉梅的家人還會另外安排人給他們整理儀容,高悅也不願意讓這一家四口在離開法醫室的時候不體面。人死後剩下的體面不多,在世的親人也已經經不起哪怕只是輕微的刺激。
賀君行心有所感,道:“肖成煒和梁玉梅的家人應該快到了吧?我陪你一起。”
高悅意外,賀君行向來迴避這種場面,但她沒多問,也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