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因我枉死了那麼多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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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兒把代王的玉吊墜還給代王!”朱棣惡狠狠地盯著朱桂,只需眼神就逼著他又往後退了兩步。

徐謹妧說了聲“是”,就把吊墜還給朱桂了,隨即被朱棣帶回燕王府。一路上,朱棣怒氣衝衝,徐謹妧感覺整個馬車都要被他給衝爆了。想給他解釋,但怎麼解釋?說剛才的誓言是騙代王的嗎?那為什麼要說這樣的謊言?為了天下太平?笑話,一女子無權無才怎敢說維護天下太平。

馬車以極快的速度往回趕,快地讓徐謹妧害怕:“燕王可否慢下來?”

朱棣絲毫不理會徐謹妧的不適,她已經被馬車顛簸地頭暈了:怎麼回去的路上這般不平坦?

到了,下車。原來不是回燕王府,而是郊外林中,這裡樹木參天,不進陽光,越往裡去越是幽深冷涼,時而傳來的野獸或野禽聲讓徐謹妧不寒而慄,更加讓她毛骨悚然的是身後的朱棣,他隨時可以比獸更兇猛。

“你們都退下,”朱棣對護衛,馬車手,晚晴下令。

他們知道朱棣喜歡徐謹妧,可難道要在此處?晚晴害怕徐謹妧受傷,慢了幾步,差點被朱棣一個鞭子過來。她屈膝道:“晚晴就守在不遠處,燕王和謹妧姑娘若有不適,喊一聲便可。”隨即跑開了。

徐謹妧是無法跑了的,等著朱棣的訓問吧。

“剛才為什麼要跟桂子許諾十年後嫁給他?”朱棣正眼對著側身的徐謹妧,見她臉上還有自己給的巴掌手印,不禁心疼了,可徐謹妧對朱桂的話卻讓他上火!

徐謹妧對朱桂說十年之後下嫁是有原因的,她說出了一個條件“天下太平,天子穩坐江山,朱棣和朱桂各自在封地安分守己”,算時間那時候朱元璋大限已到,肯定是朱允文坐天下,只要朱允文坐穩了天子位,她徐謹妧就算是完成了朱標留下的遺囑。不管在哪裡,她只要看著朱棣壽終正寢,不覬覦皇位即可。

現在朱棣正怒著,徐謹妧要給個合理的回答,就著她臉上這一巴掌,她撒氣開了:“在太子身邊是側妃,在燕王殿下身邊頂多也是個侍妾,不若代王,他願意立我為正室。”

“就因為這個?”朱棣覺得荒唐地難以理解。

徐謹妧眼也不眨:“對,就因為我要做正室,但我不能在燕王這裡搶了姐姐的王妃一位,燕王對姐姐故劍情深,也不可能廢了姐姐的王妃位,我何不另尋他處棲身。”

“桂子是百花叢中過的人,你沒看出來?”

“他發誓過只對我好。”

“徐謹妧,”朱棣陰狠果決盯著她:“你以為我會讓你嫁給朱桂嗎?”

“燕王已經做出了對不住兄長的事,懇請燕王不要再做對不住幼弟的事,”徐謹妧知道這話是枉然,卻還是要說朱棣的無恥,還有她自己的不堪。

她不敢了,不敢再看此時的朱棣了,森林裡沒了別的聲音,只有他們兩個。朱棣就是魔鬼一般,她卻要接受這個魔鬼的一切要求。已經開始呼吸急促了,胸前起伏如波濤。

徐謹妧的胸脯起伏是引發朱棣這噸炸藥的火苗。她被他頎長的手勾住了腰,隨後聽到幾棵竹子被折斷的聲音。

朱棣將馬車一腳踏破,其中一塊板子被他踢了上天落在那些被這對的竹子上,成了他們臨時的臥鋪。

“朱棣,你過份,我剛對代王許了諾言啊,”徐謹妧打著他。

“你不是男子,無須遵從君子的諾言,”朱棣一句話將她的話給打回。

徐謹妧雖知道鬥不過他,去還是竭力反抗,她不想在這深山老林中行夫妻之事。朱棣嫌她手礙事,乾脆用腰帶將她雙手綁在了竹子上,隨後全由他來。

徐謹妧再無法反抗了,但這次她骨子裡恨朱棣,不停的扭動讓他不得快活,殊不知這樣的肌體摩擦讓朱棣的速度和力氣更加迅猛,在她身上如入無人之境。她在他身下淪落了……

待到天黑了,朱棣還言猶未盡,擔心徐謹妧怕黑,於是給她解開了手上的繩子,剛才的兇狠似豹子已經和睦可親了:“妧妧,天黑了我們回家。”

徐謹妧的手已經快麻了,她微微睜開眼看天,無奈一笑:不怕天黑只怕你。

也不知是怎麼回到燕王府的,只聽到晚晴在她身邊小聲啼哭著:“燕王怎麼可以對謹妧姑娘這樣呢?”

徐謹妧知道怎麼回事,也懶地去問,待她洗澡穿好後,該是用晚飯的時候了。徐宛嫻來了,看她臉上的手掌印,心裡笑著了,看她全身綿軟無力,卻恨恨著。集中在臉上的表情卻永遠是疼惜的:“王爺把你說的話都跟我說了。謹妧,你告訴姐姐,為什麼要干涉王爺的政事?”

雖這是她視之為唯一親人的姐姐,但她也不能把太子朱標的遺囑給說出來啊。徐謹妧只有說道:“我在應天府皇宮中讀了律法,說那些話也是為了姐姐和姐夫著想啊,萬一姐夫被蠱惑了,姐姐和三個外甥要怎麼辦?”

這話是有理,只是徐宛嫻難相信她會做地如此出閣荒唐,“姐姐知道你心好,可你怎麼發誓十年後嫁給代王呢?且不說代王這人品不佳,就看你姐夫對你的愛,你也不能讓他難過啊。”

徐謹妧想到今天幽深森林裡的事就難受,自己被朱棣綁著手,這是羞辱啊,有口難言!希望姐姐冰雪聰明,多勸勸朱棣不要這麼玩弄她了,她受不得這樣的折騰!

“姐姐我話已出口就難收回了,你別管我了,繼續做姐夫的賢內助吧,我再不給你添麻煩了,”徐謹妧說著,夾了些菜在碗裡。在燕王府的好處就是:不用像在皇宮裡那樣飲食喝水都按著一丁一點的規矩來,可以隨心所欲地吃。

徐宛嫻也勸不動徐謹妧,離開了。徐宛嫻奇怪:她為何與朱棣逆著來,理應順著朱棣的心思來爭寵才是啊,為何她要說出維護天下和平呢?雖可笑至極,但這會不會是她譁眾取寵來獲得朱棣的更多不捨?

徐宛嫻此番也看不透徐謹妧了。

徐謹妧在次日主動找到了徐宛嫻,她想問那軍營中淫畫的事是怎麼回事,找出兇手來沒,處理的怎麼樣了。

徐宛嫻告訴她:“謹妧你放心,為了你也為了燕王府的名譽,王爺已經將醉仙樓的人都滅了口,那日在醉仙樓的男子無一逃脫。”

“他們都死了嗎?”徐謹妧一時間恍惚中,心裡一個震顫,震地好痛,她只記得醉仙樓裡那三個老鴇的惡劣模樣,其他女子,還有些是十來歲的丫頭啊,就這麼死了?那些官員雖然自作孽,但還沒到不可活的地步啊。

徐宛嫻點頭:“王爺做事一向果決,謹妧不用擔心。”

“姐夫他怎麼如此啊?那醉仙樓的人與淫畫的事無關啊,”徐謹妧痛念著。

“軍營裡也清理了一遍,找到了一批畫畫的人,為首的是個練槍的男童,據說那天他見了你一面,有調戲之心是嗎?”徐宛嫻關心地問著。

徐謹妧睜大了眼睛,抓住徐宛嫻的雙臂:“那個男童十五歲左右的樣子,南方口音對嗎?”

“是安徽人,還有十個兵士,被賜綾了,”徐宛嫻點頭:“謹妧你怎麼這麼激動?”

徐謹妧仰天大喊:“天哪!我造了什麼孽?”隨即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朱棣和徐宛嫻守在她床鋪邊,看著她嘴在動,似乎在囈語,卻聽不清她說了什麼。只看得到她臉色怏怏,雙唇淡淡,沒了平日的臉頰緋紅,嬌唇欲滴。

醒來了,徐謹妧睜開眼,看不清眼前的人,但聽音能辨別,她不願面對朱棣,轉頭過去,輕輕哭泣,此時已經無須也無法大哭了,就只有用這微微的哭聲為那男童哭喪吧。

徐宛嫻扶她起來,給她喝了點水,“怎麼會突然暈倒了?早知這樣,姐姐不該告訴你這些。”

“姐姐早該告訴我才是,我就可以看清姐夫的真面目!”徐謹妧兩行清淚斜著落入髮鬢,話語懨懨中盡是心碎和哀愁,想要哭個大雨傾盆來傾瀉自己心裡的痛,卻哭不出來。

朱棣在一旁有些委屈,他明白徐謹妧不贊成自己殺人滅口,但自己都是為了她的聲譽啊!

徐宛嫻安撫著徐謹妧:“怎麼這麼說你姐夫呢?他是戰場上殺敵無數的男人,行事作為自有他的方法,我們不懂但該理解他啊。”

徐謹妧雙手捂著臉,痛哭道:“殺人還要怎麼理解?我現在都不清楚因為我一人而無辜死了多少人。”徐謹妧對著徐宛嫻而不是朱棣,質問著:“那教坊司裡的人有幾個醜陋嘴臉的,但所有人都要跟著他們殉葬嗎?”

“教坊司醉仙樓裡最是人多口雜之地,不除盡就難以保此事不被宣揚,”徐宛嫻為朱棣解釋。

徐謹妧卻還是無法贊同:“軍營呢?殺了十來個兵士,他們的父母妻兒送他們上戰場,等著他們回家團聚啊,若是真查出他們胡鬧,幾個板子不就好了,為何要處以白綾之刑?如果那裡也要滅口,豈不整個軍隊都沒了?”

“那裡不同啊,謹妧,那裡必須用重刑才可,否則無法整軍紀,你姐夫那麼做也是為了殺一儆百,”徐宛嫻再次替朱棣解釋。

徐謹妧眼中淚水濛濛,哀求中忿恨地看了朱棣一眼,望向他處:“那個練槍的小士兵是你殺了?他參軍不久吧?可能還不識字,怎會懂得畫呢?他還那麼年幼就被你殺了,是我害死他的。”

“謹妧,別再難過了,這其中有些人該死,有些人,”朱棣低頭想著說辭:“實屬無奈。我跟你說,在戰場上,一將功成萬骨枯……”

“啊!”徐謹妧捂著耳朵不想聽,徐宛嫻對朱棣使了個眼色,朱棣悶著坐下了。

徐宛嫻想了下:“謹妧這次是傷心過頭了,這些天姐姐陪你去燕都各處散散心。”

徐謹妧好似沒有聽到徐宛嫻的話,望著前方,雙眼空洞無神,卻凝聚成一點:“那個小兵,和允文差不多大,允文在東宮學習治國,這個小兵在邊疆衛國,他們都是一樣的年紀,就像初升太陽,照亮四方,可惜啊,這個小兵命苦,遇上了我,是他前世的孽障啊!允文……”徐謹妧時而哭,時而說,喃喃哭語中似乎是神志不清了。

朱棣明白了,徐謹妧在想著朱允文,念起那個小兵都是因為朱允文,那是朱標的兒子,她還在唸著。充斥在胸膛的嫉妒和憤恨讓他即將爆破卻無法對徐謹妧嘶吼。他只有暗著臉出去,留下一句話“宛嫻照顧好謹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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