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胸口插著一把匕首(1 / 1)
“噼裡啪啦,噼裡啪啦……”
今日的靜安侯府格外熱鬧,靜安候老夫人壽誕。
京中達官貴人都帶著家眷前來賀壽。
門外更是擺上了流水席。
侯府眾人,哪怕是丫鬟小廝,個個衣著光鮮亮麗。
和八年前的無人問津相比,簡直是兩個地方,
後院破敗的院子裡。
一個臉上佈滿傷疤的女子坐在屋內,手裡拿著一件快做好的新衣服,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
新衣服快好了,也不知恆兒會不會喜歡。
他應該會喜歡的吧,前幾日來他一直唸叨哥哥有新衣服,眼中的羨慕是藏都藏不住!
想到兒子拿著衣衫高興的樣子。
手下的動作下意識地加快。
而她只顧著給兒子縫衣服,卻忽略自己的衣裙早已佈滿補丁。
破敗的木門被風吹得咯吱咯吱作響。
飯菜香撲鼻而來。
旁邊的菜已經冷了,而她沒有動一下。
盧音韻從小在邊境長大,不是跟著軍醫,就是跟著軍師。
這飯菜裡面的藥,她聞一聞就知道是什麼!
她知道朱家的人想要她死,可是她還不能死。
她的恆兒才五歲,若是自己死了,恆兒怎麼辦!
想到小小的人,眼中閃現一抹亮光!
隨著爆竹聲響起,木門被推開。
“孃親。”
看到來人,盧音韻掙扎著想要起來,只是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
她的腿廢了。
眼底閃過落寞,但很快就消失。
“恆兒,你怎麼來了?今日不是你曾祖母的壽誕嘛!”
“快回去,孃親這裡很好!”
朱恆彷彿沒有聽到盧英韻的聲音一般,直接走了進來。
而跟在他身後的人也露了出來。
來人不是別人,就是朱成洲。
看到朱成洲,盧音韻眼底滿是憤恨。
朱成洲滿眼嫌棄地看著盧音韻。
“收起你那吃人的眼神,你還以為你是當年那個人人追捧的盧家大小姐嘛!”
盧音韻聽到這話,手緊緊地捏成拳,看著一邊低著頭的朱恆。
為了孩子,她也不能這時候鬧。
自己可以不在乎死活,但恆兒不行!
“朱侯爺說吧,什麼事!”
朱成洲,“八年,你藉著我們朱家多活了八年,你該知足了!”
盧音韻他聽到這話沒有感到意外。
自從生下恆兒後她就一直被關在這裡。
她也疑惑過朱成洲為什麼不直接殺了自己。
甚至好幾次朱成洲已經氣得發瘋,可也只是折磨自己,最後還是留了自己一命!
如今這麼坦然地說要自己去死,看來是已經決定了。
只是……
“恆兒,你出去吧!以後要照顧好自己,莫要輕易聽信他人。”
朱恆淡淡地“嗯”了一聲,聽不出什麼情緒。
看著他還站在原地,看著朱成洲。
“你難道要讓你的兒子看著你殺了他的親生母親嗎?”
朱成洲搖了搖頭。
“盧音韻,你還真是蠢笨如豬啊。”
“八年前人人都說盧家女兒聰明,文韜武略不輸男兒,可我這幾年只看到你的蠢笨!”
盧音韻:“我的確是個蠢的,不然當年也不會被你三言兩語哄騙,下嫁於你!”
“下嫁!哼!明明是你藉著我朱家的勢苟活於此!不然你早就和盧家那些人一樣死在流放的路上了!”
說到家人,盧音韻眼底滿是後悔。
當年若是自己跟著,爹爹孃親也不會……
看著眼前這個虛偽的小人,冷笑出聲。
“不必找些莫須有的藉口,前些年若不是我幫你們操持這朱家,你朱家早就被趕出京城,輪得到你在我面前耍威風!”
朱成洲聽著這話憤怒地直接上前,一腳踢翻盧音韻。
“你知道我最不喜歡你什麼嗎?就是你這副樣子,你自詡聰明,如今不是也被我困在這後院之中苟且偷生?”
盧音韻掙扎幾次都沒有起來,乾脆直接坐在地上。
嘲諷地看著眼前憤怒的男人。
“父親,別忘了今日的正事!”
朱成洲還想動手,但聽到兒子的聲音,收起提高的腳。
看著盧音韻,開口道。
“我知道你們盧家藏著一筆好東西,告訴我,我給你一個痛快。”
盧音韻心裡早就猜到這麼多年朱成洲不殺自己的原因。
只是他絕對想不到,那東西她的確不知道在哪裡。
“呵!你們朱家這些年吃的,喝的都是從那裡面拿出來的,你覺得還會有嗎!”
朱成洲不在乎地揮了揮手。
“有沒有都無所謂了,如今的朱家也不差這麼點東西了。”
說完往後退了一步,身後走進一批小廝,對著裡面一頓翻找。
盧音韻嘲諷地看著朱成洲。
沒有說一句話。
朱成洲上去又是幾腳。
等解氣了才帶著人離開。
留下朱恆和盧音韻待在一起。
朱恆走過去扶盧音韻。
盧音韻看著朱恆,心疼地開口。
“恆兒,孃親估計沒多少日子了,你要記住,你身上流著盧家的血脈,無論如何也要活下去。”
朱恆:“孃親,我們跟父親認個錯,求他原諒你,這樣你就能一直陪著恆兒!”
“恆兒,你還小,很多事不懂,他們是不會放過我的。”
“如果孃親死了,他們肯定也不會放過我的,孃親我們一起死吧,黃泉路上也能做個伴!”
“胡說什麼,你祖母對你一直都好,你好好跟著你祖母,等你大了,一切都好說。”
朱恆:“不,祖母對我一點都不好,她一直讓我交出什麼東西,可我不知道,我沒有拿東西,祖母就讓身邊的人掐我,他們掐的可疼了。”
“嗚嗚嗚嗚!”
聽著兒子哭泣的聲音,盧音韻心如刀絞。
猶豫了一會看著朱恆:“恆兒,接下來孃親說的話你一定要記住。”
“如果以後你遇到困難,就去天下第一樓,找掌櫃,拿我給你的長命鎖去,他們看到長命鎖就會幫你!”
盧音韻把盧家留下的東西告訴了朱恆!
朱恆聽到這話,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多謝孃親,我一定會平平安安長大的。”
盧音韻心疼地摸了摸眼前的人。
只是手伸到一半就僵住了,滿眼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
視線下移,此時胸口正插著一把匕首,而把匕首捅進自己胸膛的不是別人,就是那個被自己疼到骨子裡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