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開宴(1 / 1)
雖說這三年來永安帝一直都厚待她這個唯一留存的林家後人,甚至帝后二人都撥了自己身邊調教得當的人給林雲疏這個清河郡主,雖說是重孝在身需得守孝三年,但逢年過節宮中的賞賜也是從未斷過,且每次都很豐厚,說是憐惜孤女,可林雲疏冷眼瞧著,卻覺得皇帝的賞賜中總有些別的意味。
已經是春三月,草長鶯飛,天氣轉暖。
雖說冬日裡也有宴會,到底天冷,就算開了宴,也是懶洋洋地窩在暖閣裡頭說話聊天,哪怕是賞梅花,也是轉轉就回來了,那麼冷的天,誰又耐煩在外頭凍著呢?裹得再厚也不行!
但春日裡,眾命婦貴女就開始動作了。
只是出乎意料的,林雲疏接到的第一份邀約帖子,來自北燕王府的長寧郡主。
“長寧郡主?”聽風接到帖子時也十分好奇,“郡主,長寧郡主好好地怎會送帖子來咱們這裡?”
林雲疏接過帖子,淡淡一笑,“不管如何,總歸是遊玩宴席罷了。”
“對啊對啊!”知書比林雲疏還要小上兩三歲,到底還有些孩子心性,一聽能出去玩,高興的不得了,“郡主,長寧郡主的宴席在五天後呢,咱們這幾天可要好好挑選衣裳首飾,定要讓整個上京城的人都看到咱們家郡主的風采!”
“尋常衣裙就是了。”聽風聽荷更穩重些,“郡主剛出孝期,太過招搖恐怕不好,依奴婢所見,前幾日送來的那件如意雲紋裙就很好。”
雖然這兩人不值得信任,但不得不說,的確比知書知墨更穩重,“那就依你所言,提前將衣飾備好罷。”
鍾璃月以往都在城外別院將養身體,即便是回到上京,也只是在北燕王府中閉門謝客,旁的人對鍾璃月再好奇,也不敢越過鍾北堯這個做兄長的把鍾璃月拉出來。
帖子從北燕王府送進各個權貴府邸,各家嫡出貴女皆收到了帖子,甚至兩位長公主的府邸和一位大長公主的府邸。
如今碩果僅存的兩位長公主,皆是永安帝一母同胞所出的妹妹,在永安帝當年登基時也是出過力的,所以這麼多年來永安帝對這兩個妹妹也是極盡聖寵。
至於大長公主……單是輩分擺在那裡,就不是永安帝能夠忽略甚至苛待的。
“你想做什麼?”鍾北堯也不明白這個妹子的心思了。
鍾璃月只是笑笑,眼底卻充滿了狡黠光芒,“哥哥,這麼多年來咱們府上都沒辦過什麼宴,以前是因為府上無人打理。如今本郡主既然回來了,自然要昭告整個上京城!”
鍾北堯點頭,雖然沒再說話,但這就算是預設了。
而鍾北堯離開雪霽院後,就派來了身邊最得力的親兵統領辰初來協助鍾璃月。
長寧郡主要辦宴會,自然不會是在素來冷冷清清北燕王府,而是另選了鍾家在上京城中的一處海棠園。
經過三十多年的栽種打理,海棠園中的海棠品種足有四五十種,每年春日盛開,其香氣悠然,吸引路過的所有人忍不住駐足想要一觀卻不得入。
等到宴開那一日,所有四品及四品以上官員的家眷及千金都早早就到了海棠園。
林雲疏來的不算太早,卻也沒有太晚。
掛著忠國侯府牌子的轎子落在海棠園門口時,尚未來得及入院的人就停下了腳步,看向了伸出轎子的那隻手。
白如柔荑,潤如羊脂,指節似筍,腕如皓月。
鵝黃柔紗披帛順著女子的動作微微滑落,落至腕處,卻更顯肌膚若凝脂。
如意雲紋裙,鵝黃花錦披帛,髮間簪著米珠大小的珍珠攢成的簪,旁邊飾以開的正盛的兩朵桃花,耳邊墜著翡翠珍珠耳環,一眼望去似乎裙裳寡淡,可若細看,才知處處用心,恰到好處——既不喧賓奪主,又維護了作為郡主的身份。
“忠國侯府清河郡主,到!”
門口唱禮的人開嗓,驚動了裡面的鐘璃月。
石榴紅的長裙,精緻的花瓣五彩碎步搖,頸間還有串珠玉瓔珞,伴著女孩子嬌嬌俏俏的笑聲,“清河郡主來的可巧,我正與身邊人說起郡主呢!”
鍾璃月雖因體弱而常年養病,但性格卻並未因病弱而怯懦,反而格外活潑愛笑,笑聲更如銀鈴般清脆悅耳,惹人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