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大伯得治1(1 / 1)
借糧是個飽受侮辱的差事,這點秦悅翻看原主記憶就知道了。
她爹沒少為五斗糧,給她大伯磕頭哀求。
顧清良雖然殘廢,倒有擔當也知道疼惜人,秦悅哪能真叫他去,外面天寒地凍,尚未完全化雪的鄉路滿是泥濘,他那快支零破碎的輪椅,壓根遭不住。
秦悅安慰他:“借得到就借,借不到我也不會讓自己受委屈,你放心,在家看好咱弟咱妹,大冷天別叫他們出去亂跑。”
顧清良臉色凝重了。
他長的非常好看,就是瘦的脫相了。
他的眼睛裡,總是盛裝著憂鬱,有時候安靜看他側臉,就有一種落魄貴公子的不真實感。
他極少笑,也極少說話,沉靜的時候,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什麼。
但是對於孩子們,他照看的很好,最小那個,幾乎從早到晚都被他抱在懷裡,熨帖進破敗的棉襖裡,細細軟軟的哼著一些輕輕的小調哄著。
原主是喜歡這個丈夫的,即便她們根本不算真正的夫妻。
秦悅對他感情並沒有從原主那共情來,只當他是家人。
叮嚀好顧清良,她就出發了,說是借糧,她卻自有盤算。
大伯秦一丁家就在村頭,最款氣最漂亮的黑瓦白牆二進小院,除了自家三口,還養著兩個長工一個婆子。
當下大家都在災年艱難求生,他家今秋卻還有閒錢翻新了院落,準備給獨生子秦東昇娶親。
結果秦東昇外頭早就有相好的了,家裡說下的媳婦死活不要,秦一丁家裡因為這事情,鬧心了小半年了。
秦悅來的時候,秦一丁正在掄桌子,拍的啪啪作響,氣到兩扇臉龐像風箱一樣鼓囊:“混賬東西,這狗日的王八羔子,老子親自進城請他個狗東西都請不動,要不是殺人陪命,老子一杵子乾死他個狗日的。”
他嘴裡罵的粗,可見受氣之大。
長工秦栓子進來,說秦悅來了。
秦一丁瞅了一眼院子裡枯瘦的小女子和她挎著的破籃子,洩不完的憤怒瞬間跟找到了出氣口,破口大罵:“滾蛋,當我家救濟堂嗎?看到你這晦氣鬼我就煩心,哪涼快哪待著去,給我滾。”
秦栓子為人還算可以,低聲勸說秦悅:“妮子,先走吧,你大伯今日氣頭上呢。”
秦悅來,可不是來白挨一頓罵的。
但見她不氣不惱,不怵不慌,挎著那個破籃子一步步走向了廳內。
秦栓子連忙去拉,低聲道:“妮子,別去觸黴頭了,白白挨一頓罵。”
秦一丁果然罵的更兇:“你還趕往裡走,你再走試試看,我不打算你狗腿。”
秦悅就沒停住腳步。
眼看拉不住,秦栓子無奈的嘆了口氣。
這二丁夫婦一撒手,留下秦悅他們幾個可憐的。
只怕不是快餓死了,秦悅也不會不管不顧的往裡走。
只是一丁狠心人,怎麼可能給她口吃的。
白白討一頓罵罷了。
見她居然真進來了,秦一丁一臉兇相:“你長膽量了,我讓你滾蛋你不滾,行,我給你打出去。”
說著要去拿棍棒,卻見秦悅在笑。
冷冷道,輕蔑的。
“四十大幾的人了,兒子那受了氣,只會衝個小姑娘撒,我要換作你,我都臊的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