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唉，這好男人真傻（1 / 1）
等大伯公走後，秦悅貼著秦一丁的耳朵，把那個訊息放給了他。
秦一丁聽得熱血沸騰，不顧外頭下起了雪，就叫秦栓子套了騾子車，往城裡去，去證實秦悅的話是否有假。
他想著，要是那女人真是行院裡待過的，東昇指定嫌棄她，自己一準能搶回自己的兒子。
要是秦悅騙她，今兒回去，他就叫秦悅把錢給吐出來。
一個還沒長成人的小丫頭，三個小娃子和一個殘廢，帶上十來號人堵個門嚇唬下，便是有契約為證，還怕她不乖乖把多吞的錢吐出來。
秦悅從秦一丁家出來，破籃子裡藍帕子下蓋著的是十九兩銀子並一貫銅錢：二十兩到手。
其中一兩秦悅讓秦一丁給兌成一貫銅錢，是方便出去買辦。
她已經解開銅錢的串繩，捏了一把銅板在手心。
秦家村是個有六百多戶人家的大村莊，糧油米鋪俱全。
她買了三升麵粉，花費三十個銅錢。
又去村裡屠戶家買了兩斤風乾的臘肉，共計兩百個銅板。
屠戶好奇她的錢哪裡來的，她笑笑，如實相告：“我把地賣了。”
那淡定自若的神色，彷彿就像是賣了一斗米似的。
屠戶卻是驚的說不出話，看著秦悅提著東西離去喜滋滋的背影，直嘆息：“唉，活過眼下，這沒了田地，來年你可怎麼辦啊！二丁啊，你夫婦也當真是……罷了罷了，死人壞話說不得，保佑秦悅他們吧，可憐呢。”
說是可憐，還是把趁秦悅不注意，悄悄剋扣下來的一小塊肉，略帶得意又謹慎的塞進了嘴裡。
鹹滋滋的臘肉，齁的人發慌，鹹味過後，便是無與倫比的美妙滋味。
荒年的肉，貴重啊！
秦悅一回家，孩子們都在，卻沒看到顧清良。
問了大妹妹秦歡，她說：“姐夫在姐姐走之後就出去了。”
這個大妹妹有些弱智，七歲了還不是很懂事，所以當秦悅找了一圈沒找到，回來看到床上顧清良的破棉襖破棉褲驚覺不對勁的時候，再去問秦歡，她才道：“是啊，是姐夫自己脫的啊，我還說你冷嗎，他說不冷，說他的衣服叫姐姐改了，給我們當棉被，姐姐，夜裡我們可能夠睡的暖和些了。”
秦悅頭都大了，又怪不了秦歡，她一個傻子，哪裡知道顧清良這樣走了是何用意。
“肉燉上，等我回家給你們揉麵。”
秦悅把錢藏的嚴嚴實實，把肉給秦歡，還好她能掌火做飯，也能看顧孩子，雖說不大聰明，能幹還是能幹的。
秦悅出門，雪已經下了很大了。
她抱著那套破衣裳，沿著輪椅軲轆找，最後找到綠江邊的時候，整顆心都冷下來了。
沿著土坡往下，潔白的雪坡上，滿是摔稀爛的輪椅框架，最後半道坡，雪地上的痕跡尤為慘烈，是一團巨物碾過的痕跡，直碾到河邊柳樹下。
一個車輪子就卡在柳樹邊上被壓斷的枯萎灌木叢裡，輪軸摔成兩段，一段的倒刺上掛著一片縫補過的灰棉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