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起波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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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景誠頓時劇烈的咳嗽起來,好似被林舒的話隔空嗆到一般。

眾人一雙雙暗含戲虐的眼睛,在周文池跟蘇景誠兩人身上打轉。

堂堂郡主,居然說出願意嫁給一個病秧子,也不願意嫁給青年才俊,這可真是場好戲。

周文池的臉色黑如木炭,今日林舒對他三番五次的羞恥,著實傷到了他的自尊。

他甩袖而走,不願成為他人眼中的戲子。

林舒心中一快,斜眼看了一眼林惜然。

見她手裡的帕子被擰的不成樣子,忍不住嘴角上揚。

等著吧,這只是開始,她定會讓這對渣男賤女粉身碎骨。

春蝶跪在地上,衝林舒磕頭喊道:“郡主,奴婢都是按您的意思辦事啊。”

林舒一腳將她踹翻,譏笑道:“你等賤婢,還在撒謊。”

春蝶從未見過林舒這般待她。

平日裡,林舒待下人寬鬆大方,賞賜不斷。

春蝶求救的看向林惜然,喊道:“惜姐兒,救救奴婢啊。”

林舒看向林惜然,笑道:“怎麼,惜妹妹跟我的侍女關係如此要好?”

言下之意是,林惜然和春蝶揹著她有不軌之心。

林惜然忙推辭,撇清關係,道:“姐姐,你這說的什麼話,她是你的侍女,與我沒任何關係。”

“那就好,我還以為春蝶揹著我另找個了主子呢。”林舒一邊說,一邊冷眼看了春蝶一眼。

“來人啊,將這個撒謊成性的賤婢抓進慎刑司,杖責。”

對於主子來說,懲戒一個下人,無足輕重。

春蝶還想掙扎幾句,林惜然給貼身丫鬟——芸兒使了個眼色。

芸兒點了點頭,毫不客氣的將帕子塞進春蝶的嘴裡,讓宮人安靜的拖她下去。

折損了一個安插在林舒身邊的棋子,林惜然心中一疼。

她可是費了不少心思才拿捏住春蝶的。

林舒記掛著太后,笑道:“好了,我要去慈安宮陪太后娘娘用膳了,各位姊妹們自便吧。”

眾人散去,蘇景誠以身體不適為由,在男眷們的嬉笑中,離開皇宮回了府。

他的院子在祁國公府最偏僻的角落裡。

剛一踏進院子,蘇景誠就收起手裡的帕子,略微佝僂的背部挺立起來,病氣消散無存。

一個身著夜行衣的侍從跪在他的腳下,道:“稟告大人,叛徒已被捉拿。”

“帶上來。”

蘇景誠的聲音比寒冰還有冷冽。

叛徒被按到蘇景誠的身前。

蘇景誠微微抬首,手下人便毫不留情用一把匕首刺進叛徒的眼睛。

“就是這雙眼,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還妄圖給人通風報信。”

叛徒渾身顫抖,但他無法發出聲音。

他的舌頭已被人拔除。

蘇景誠看著顫抖的叛徒,笑道:“真是個可憐的人。”

侍從搬來凳椅,蘇景誠悠閒的沏了壺茶,用叛徒的慘狀品茶喝。

別有一番滋味。

恍惚想起今日,林舒在御花園裡說的那番話,蘇景誠忍不住笑了一聲。

真是有趣。

與此同時,慈安宮

太后坐在黑漆木八仙桌前,手裡挽著一串瑪瑙做的佛珠。

金思紋百鳥朝鳳屏風擺在內室,屏風後有一梨花木佛龕。

太后是個禮佛之人,慈安宮裡終日佛香不斷。

林舒踏進宮殿,聞到熟悉的佛香,差點哭出來。

常嬤嬤眉笑眼開,將她迎進門,“郡主,你可來了。娘娘等您多時了。”

“外祖母,今日食慾如何?”

“太后老人家身體安康,剛吃下一碗翡翠芙蓉粥。”常嬤嬤笑道。

林舒放心的點了點頭。

上輩子,外祖母是突然暴斃的。

“郡主,快用膳了,別餓壞了肚子。”

林舒忙坐到太后身旁,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還沒吃幾口,宮門口傳來太監的叫喊聲。

“給皇后娘娘請安。”

皇后宋氏闊步踏進主殿,“兒媳給太后娘娘請安。”

太后收起笑容,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似有不喜之樣。

林舒起身,給皇后請安,“皇后娘娘安。”

看見林舒也在這,宋氏笑得是眉飛色舞,走上前,親切的握住她的手,“舒姐兒也在這,可是太好了。”

林舒還是第一次看見皇后對她這番熱情。

印象中,這位比太后還逝世的早的女人,很少踏進慈安宮。

宋氏上上下下打量了林舒一番,這種像估量商品般的粘稠眼神,讓林舒倍感不喜。

“一晃眼,舒姐兒就及笄了,該是成親的年紀了。”宋氏領著她坐到太后的身旁,“舒姐兒可是心中有情郎呢?本宮瞧著我那本家的……”

宋氏的話還沒說完,太后出聲打斷道:“皇后今日來找哀家有什麼事?”

“媳婦聽聞您在御花園設下花宴,便想著給我本家那個弟弟們牽個線。”

說完,宋氏看了一眼林舒,意有所指。

在場的人都不是傻子。

林舒快被皇后這話氣笑了,這宋氏一族雖是名門望族,可人丁稀少,當下唯一與林舒同輩的男子是個不學無術,一身官職都沒有,更是寵妾滅妻,活活把妻子氣死在病榻上的鰥夫。

皇后心底那清脆的算盤聲,響徹在慈安宮內外。

“我想著舒姐兒自幼嬌養,正好我那弟弟是個心細的人。”

皇后這言下之意就是林舒是個嬌慣蠻橫的女子,與她那鰥夫弟弟是個絕配。

太后看了眼想亂點鴛鴦譜的皇后,冷聲道:“皇后不管後宮之事,怎麼管起這種事了。宮裡的人還不夠皇后管嗎!”

皇后是個蠢笨的人,沒有聽出太后的深意,她回道:“兒媳是真心想幫舒姐兒找門好親事。”

林舒插嘴笑道:“舒兒的親事就不勞煩您操心了,外祖母會替舒兒操心的。難道說,皇后娘娘覺得外祖母是個什麼都不知道的人嗎?”

此話一出,皇后不敢多說什麼了。

太后讚賞的看了一眼林舒。

“哀家還要用膳,皇后要陪著哀家用膳嗎?”太后瞟了眼皇后。

作為上一屆贏家,只生了一個女兒,但把庶出兒子扶上皇位,成為聖母皇太后的女人,只需輕輕一眼,就讓皇后身體一哆嗦。

“是,兒媳先告退。”

皇后匆匆退下。

慈安宮靜了下來。

太后慈笑了笑,“好好好,舒姐兒,快用膳吧。”

吃完飯,林舒就離開皇宮,回太傅府了。

她雖養在太后身邊,可太傅終究是她的生身父親,還是要回府住的。

等林舒一走,太后收起笑容,常嬤嬤俯下身子,為她揉捏腿腳。

“皇后,終究難擔大任,若是做個花瓶好好待在宮中也罷,可惜起了不該有的心思……”太后握著一串佛珠,一粒粒轉動。

常嬤嬤點了點頭,她是太后的陪嫁丫鬟,從進宮跟到了現在。

“皇后這番不知禮數,真是白費您平日裡的敲打。”

太后拿起佛珠,放到窗前看了起來,“沒皇帝在背後指點,這蠢婦怎敢亂說話。”

太后身下只有一個女兒,那就是林舒的母親——嘉裕長公主。

可惜嘉裕長公主在林舒三歲時病亡。

當今的皇帝是先帝的庶子。

“你說,今日這些青年才俊哪個最配我的舒姐兒呢?”太后好似無意般問道。

常嬤嬤沒有回話,安靜的為太后捶打腿部。

“皇帝那邊怕是等不及了,舒兒的婚事要早點安排好。”

她這一脈兒女運淺薄,最終只剩下個舒兒,本想這丫頭一輩子快活過下去,卻不想當年一時走眼,養了條中山狼,生生要絕了她家的後。

這次選人必要給舒兒找個能依託一生靠山!

太后閉上眼睛,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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