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狗眼看人低(1 / 1)
嬤嬤看著板子打到八公主的身上,心裡乾著急,她著實沒想到林舒真的敢動手。
“郡主,德妃娘娘那邊還等著公主呢,您,您手下留情啊。”
“八公主剛剛可沒嘴下留情啊。”林舒瞟了她一眼。
嬤嬤忙跪到林舒的跟前,道:“是奴婢沒把公主教好,是奴婢的錯,就讓奴婢代公主受罰吧。”
正好,打到第十棍,八公主已經哭得哽咽不停。
“我也不想這樣,但太后的尊嚴豈是她能折煞的。看在德妃的面子上,就回去手抄三百遍佛經,以示為太后祈福。”
林舒拍拍手,讓侍衛停下。
嬤嬤趕緊扶八公主起來。
八公主連話都說不出來,眼睛紅通通的,絲毫沒有剛剛的蠻橫樣。
林舒笑道:“別哭了,那幾板子定多就是輕傷。以後管好自己的嘴,別瞎說話。”
宮裡伺候的人可都不是蠢貨,誰敢真打公主,頂多裝裝樣子,力度輕得很。
打到身上的聲音簡直輕不可聽。
八公主瞪了林舒一眼,拋下一句“你給我等著!”,就跑著離開了。
林舒悠閒的伸了一個懶腰,沒把八公主的話放在心上。
在御花園裡逛到午時,林舒就回慈安宮陪太后用午膳。
可還沒吃上幾筷子,皇帝來了。
林舒有些驚訝,趕忙起身行禮,“給陛下請安。”
“舒兒也在啊,”唐仲康年過四旬,正處於壯年,但他早年征戰沙場,落下來病根,整個人病氣難消。
太后收起笑容,放下碗筷,低聲道:“皇帝怎麼來了?”
“兒臣瞧著今日天色不錯,故來給母后請安。”
“皇帝真是孝心難得,”太后給常嬤嬤使了一個眼神,“給皇帝添副碗筷吧。”
“是。”
常嬤嬤端來一副碗筷,放在太后的對面位置。
“今小廚房做了八珍燉烏雞,你多喝點。”
太后親自為唐仲康盛了碗湯。
唐仲康一口將湯羹喝完,笑道:“兒臣已經許久沒有喝過怎麼好的湯羹了。”
這對母子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起瑣事。
氣氛很是怪異。
坐在太后右手邊的林舒大氣不敢出一口,低著頭,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每一次,太后跟皇帝坐在一起,氣氛總是怪異得很。
這讓林舒很不喜歡。
不知為何,話題轉移到了林舒身上。
唐仲康掃了林舒一眼,感慨道:“舒兒已經長怎麼大了,朕還記得,舒兒第一次進宮,還是被淑卿抱在懷裡,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唐淑卿是林舒母親的名字。
太后嘆了口氣,道:“是啊,時間過得很快。”
“御史臺今日呈上摺子,說是舒兒犯了一個小錯。”
林舒猛抬起頭,看向唐仲康。
她放什麼錯了?!
她怎麼不知道。
“小錯而已,可御史臺說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唐仲康放下筷子,語氣平緩,好似再說一件小事。
“朕便想著就罰舒兒一年的俸祿,以示懲罰就行。”
言下之意就是,林舒犯了錯,他不忍心懲罰,只好做個樣子。
太后扔下筷子,反問道:“舒兒犯了什麼錯?哀家怎麼不知道呢?”
“一件小錯而已,母后不必費心。”
空氣僵硬了下來。
林舒出聲問道:“不知道我犯了什麼錯,能讓御史臺的人上摺子。”
御史臺是監察機構,上可頂撞皇帝,下可監視百官言行,活脫脫的諫官集合地。
唐仲康一邊為太后盛湯,一邊說道:“好似是舒兒以身份殘害百姓,不僅鬧出了人命,還放印子錢辦賭坊獲利。”
“哈?!我可不幹這種破事!”
真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真是晦氣極了。
“那是父親身邊的張姨娘冒用我的身份,幹出來的事!”林舒趕緊說明一切。
這種晦氣事,別來煩她!
退!退!退!
林舒原以為父親會把張姨娘一事收好尾,誰知道,沒人管!
“是嗎?”唐仲康眉頭皺起,“那可不能平白辱了舒兒的名聲。”
太后打斷唐仲康的話,“不如讓舒兒去自證清白,省的外人說她仗著權勢,壓迫百姓,”
“母后說得是。”唐仲康附和道,“那就讓舒兒與大理寺一同查案,待證據確鑿,兒臣再領下聖旨。”
太后點了點頭,“嗯,就按你的意思辦吧。”
林舒早已沒了食慾,放下碗筷,急切道:“舒兒先行告退,去大理寺查案。”
早點查明真相,早點清白。
她雖囂張跋扈,不幹正事,但有底線,她從不壓迫百姓,只跟那些裝腔作勢的高門顯貴作對。
待林舒一走,唐仲康也起身告退,“兒臣還有政事要處理,現行離開。”
餐桌空了下來。
太后停下碗筷,坐到軟塌上,翻閱起佛經。
常嬤嬤端來一杯溫茶,小聲問道:“也是怪得很,御史臺怎麼非抓著此事上摺子。”
大理寺那邊可是還沒實證。御史臺的速度著實有點快了。
太后笑了幾聲,翻開一頁佛經,“有人巴不得捉住舒兒的小辮子,好借題發揮。”
“那郡主會不會很危險。”常嬤嬤忍不住開始擔心起來。
太后心平氣和道:“怕什麼。有哀家在,誰也傷不了我的舒兒。”
另一邊,林舒一出皇宮,就騎上馬往大理寺趕去。
此時正值申時,大理寺府門緊閉,負責看守的侍衛靠著門上,打瞌睡。
身著青色官服的柳道瓊因為沒有佩戴魚袋,正被看守為難,不讓他進門。
“去去去,別以為你穿著官服,就是個官員。猴子穿袈裟,可不是和尚。”
看守見柳道瓊佩飾簡樸,全身上下沒一件佩飾,只單單身著低評級青色官服,印象裡也沒他的影子。
肯定是個無權無靠山的窮小官,便忍不住低看他。
“麻煩你通融一下,我的魚袋還沒遞下來。”
看守掏了掏耳朵,看都沒看柳道瓊一眼,“通融什麼!規矩就是規矩,通融不了。沒有魚袋,就不能進門。”
魚袋是證明官員身份的東西,戴於腰間。
官員必須佩戴魚袋,才能進衙門辦公。
這時,一個腰白玉環,身著青色官服的男人走來,他的腰間也沒有魚袋,但看守殷勤極了。
“哎呦,官老爺您來上班了,快請進,可別累著您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