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借錢一時爽,還錢火葬場(1 / 1)
柳道瓊後退一步,垂眸低首,回道:“不知郡主口中是何人?下官今日才來大理寺赴職。”
林舒放下卷首,用手支著臉,注視著他,笑道:“是嗎?那這真是可太巧了。”
居然遇到了一個跟蘇景誠有幾分相似的人,改明,她一定要說給蘇景誠聽。
“郡主,看得如何?”張為民端上溫茶,狗腿道,“需要下官做些什麼?”
林舒敲打著木桌,思索了一會後,問道:“那幾個報官的百姓如今暫住在哪?”
張為民有些答不上來。
此案可是燙手山芋,他避之不及,大理寺更是無人敢接。
要不是有柳道瓊這個新來的冤大頭好欺負,張為民還不知道如何處理。
柳道瓊出聲答道:“他們暫住於京郊方縣。”
他的聲音似清泉擊石般透徹。
張為民趕忙接上話,“對對對,他們就是京郊房縣人,祖上三輩都是農民。”
林舒點了點頭,起身往外走,“那就陪我去看看吧。”
她倒要去看看是誰告她的惡狀!
張為民拉著柳道瓊跟上,“郡主,柳侍郎是負責此案的人,就勞煩郡主帶著他一起去吧。”
他是真怕林伺候不好林舒,不如找個冤大頭去伺候。
這可是郡主,太后最溺愛的外孫女,誰敢惹。
“行,快跟上,別耽誤我吃晚飯。”
有個眉清目秀的人陪著查案也算是養眼。
躍上馬,林舒扯緊馬繩,朝一旁正在牽馬的柳道瓊,說道:“你領路。”
“是。”
這時,柳道瓊的馬突然受驚,前蹄子抬得老高,脖子使勁兒的往後仰,前蹄子蹭著高的往上抬,嘶叫聲不停。
馬伕嚇得躲到一旁。
留在原地的柳道瓊沒有絲毫慌亂,冷靜的安撫好馬兒。
等馬安撫好後,柳道瓊躍身而馬,一舉一動皆是沉穩。
看樣子這人還是個練家子。
林舒默默想到。
張為民搓著手,笑道:“郡主,需要下官為您安排侍從嗎?”
“不用那麼麻煩,我自己能過去。”
“好好好,郡主慢走。”
張為民站在臺階上,望著林舒越走越遠,長長的舒了口氣。
他的同僚,大理寺丞呂梁走來,問道:“張兄,郡主可是走了?”
“走了,走了。”張為民扶著腰,“終於把這個郡主弄走了。真是累死我了。”
呂梁摸了摸自己細長的鬍鬚,好似無意的問道:“也不知陛下為何會同意郡主來查案,大理寺豈是她一介女流能指染的。”
“唉,我也不知道,陛下的意思豈是我們能猜測得呢。”
呂梁冷哼了一聲,激憤道:“一介女流能查出個什麼來,好好一個郡主放印子錢,欺壓百姓,真是專橫無禮,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陛下怎麼能放任郡主胡鬧。”
張為民拿汗巾擦了擦額頭的汗,慢悠悠的回道:“我看那郡主也不是壞人,幹不成什麼壞事,頂多就是個被寵壞的千金小姐罷了,陛下既然能讓她來,定是有陛下的考量。”
“不過,呂兄你這身杭緞怕是價值不菲吧,”張為民拍了拍呂梁的肩膀,笑道,“你去哪發財了?也跟兄弟我說說。”
呂梁嫌棄的拍開他的手,後退幾步,與他保持距離,然後輕飄飄留下一句,“莊子今年豐收。”就轉身走了。
張為民沒有多想,理了理衣衫,趕緊回府衙辦公。
京郊莊縣,一處破爛的房屋前。
柳道瓊向林舒介紹道:“這是朱二所住的房子,當日來報案的人共有三人,是朱二提議擊鼓鳴冤的。”
那個死者與朱二等人是同村同輩關係。
房屋大門緊閉。
柳道瓊敲了敲門。
一陣尖銳的女聲傳來,“朱二不住在這,快滾蛋。”
柳道瓊輕聲回道:“是大理寺的人。”
女聲瞬間緩和了不少,“是官家啊,快快請進。”
大門推開,一個衣衫打著補丁的中年婦女印入眼簾。
“您是來查死人的事吧,快快請進,我們家朱二就是心善,見不慣那些顯貴啊欺壓百姓。”杜氏喜笑顏開,熱情的將兩人迎進門,嘴裡不停的唸叨著。
“我們家朱二心善得很,哎呦,官家快快進來喝口茶,別累壞了。”
林舒打量著朱家,真是家徒四壁,窮得很。
連套桌椅板凳都湊不齊。
杜氏翻箱倒櫃,總算是找出了兩個茶杯,給他們倒上了茶。
“來官家,快坐。”杜氏將僅存的一個木凳遞上。
柳道瓊讓給了林舒,“林姑娘,你先坐。”
他沒有直接挑明林舒的身份,而是以姑娘相稱。
“不知官家今日來,是要問什麼呢?”杜氏從櫃子裡端出一碟發黴的糕點,擺到桌子上,“是準備發賠償金嗎?”
提起賠償金,杜氏的眼睛都發亮了。
林舒遞給她一袋銀子,笑道:“賠償金定是不少,只是,你可知朱二與死者的關係如何呢?”
杜氏著實沒想到,林舒出手如此闊綽,臉上的笑彎的直戳眼角,“知道,知道,我可是朱二的婆娘,怎會不知道呢。”
杜氏在衣裙上擦了擦手,才將銀子接過,“那錢永與我家朱二是同村的,他家的地與我家連在一起,雖父母雙亡,無親無故,但性子好,與我家朱二的關係極好,總是一同吃酒。”
死者名叫錢永,說是被郡主派人打死的。
“唉,可憐他因欠債活生生被人打死。”杜氏感慨道,“你們說說,再怎麼欠債,也不能打死人啊,那打他的人囂張極了,說什麼郡主不怕死人。”
“我們家朱二也欠了那郡主的錢,”杜氏忍不住提起自家的情況,“整日催債的人來我家鬧事,你們瞧瞧,那桌椅板凳都快讓他們搬光了。”
“真擔心我家朱二成了下一個錢永。官家您一定要為我們作主啊。”
林舒皺起眉頭,問道:“你家欠了多少錢?”
杜氏伸出兩根手指頭,“二百兩銀子,整整二百兩銀子啊。”
林舒忍不住一驚。
二百兩銀子?!
普通人家一年只需五兩銀子就能得滋潤。
二百兩銀子夠普通人過二十年。
“為何會欠怎麼多?”
杜氏嘆了口氣,““起初只不過去賭坊借了二十兩銀子應急,誰知利滾利滾利,欠的錢越變越多。””
這時,有人哭喊著跑進朱家,“杜大娘,不好了,不好了,朱二,朱二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