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豬隊友啊(1 / 1)
林舒坐上臺上,聽完底下兩個犯人的話後,手微微敲擊著桌子。
她目現在只有兩個疑問。
一是寶豐隆到底參與進此案沒有,二是張姨娘到底是誰殺的。
張為民小心翼翼的問林舒,“郡主,此案您覺得要怎麼判呢?”
畢竟在此案中大理寺著實理虧。
一個內奸居然在大理寺興風作浪三年,平白給林舒潑了不少髒水。
林舒吩咐道:“去把蔡淳帶上來,一同審審。”
“是。”張為民趕忙讓手下人把蔡淳帶上來。
蔡淳一身囚衣,見堂上穆雀也在這,忙衝上前,死死揪住穆雀的衣領,“說,是不是你殺了凝娘!”
穆雀猛咳了幾聲,“你在說什麼啊,我可沒指示手下人去殺她。”
“你放屁,你那晚可是找人跟我說,只有我把罪責都怪到寶豐隆頭上,你就保我衣食無憂,還說我要不幹,下一個死的人就是我。”
穆雀百口莫辯,他什麼時候找人跟蔡淳通訊了,他怎麼不知道。
“你瞎說什麼!我何時找過人與你通訊,又何時害過你那姘頭。”
蔡淳掃視四周,手指著不遠處一個臉上有疤痕的獄卒,喊道:“就是這個人,就是你派他來通訊的,要我把罪責都推到寶豐隆頭上,你別給我當啞巴瞎子。”
“各位官家求求你們為我跟凝娘做主啊!”
被蔡淳指到的獄卒趕緊跑了出去,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心裡有鬼。
活生生上演一出不打自招。
呂梁心中一嘆。
他真是流年不利啊!
獄卒還沒跑出大門,柳道瓊就將他拿下,並附贈給他一具盤枷,省得他畏罪自殺。
“你說,是他讓你把過錯都推給寶豐隆的?”林舒問蔡淳。
蔡淳點點頭,“就是他,就是他,那晚我在牢房裡,就是他拿著刀威脅我,說要是不把罪責推給寶豐隆,就讓我隨凝娘一起死。”
“我那可憐的凝娘啊!就這樣死了。”
獄卒心中暗罵蔡淳是個嘴上沒把門的蠢貨。
要不是擔心呂大人出事,他又怎麼會來這旁聽審訊。
張為民摔了下驚堂木,真是拔出蘿蔔帶出泥,他大理寺怕是早就被內奸捅成塞子了。
還不知道大理寺還有多少內奸藏在暗處!真是衙門不幸啊。
“張氏之死,可是你做的?快如實招來。”
獄卒碎了一口,“是我做的又如何。殺了就殺了,死的乾脆。”
“是誰指示你做的?可是呂梁指示你的。”張為民追問道。
眼前這個獄卒想把罪責都推給寶豐隆,反之一想,寶豐隆怎麼會自己給自己招惹禍端。
而且獄卒正是呂梁的手下,很難不懷疑兩人是一夥的。
獄卒挺直身板,有著跟他主子一樣的傲氣,“一人做事一人當,我做的事跟呂大人無關。”
審了一半,林舒算是明白了。
張姨娘是呂梁派人殺死的,到了後面,還想把罪責都推到寶豐隆的頭上。
“不知你與寶豐隆有何苟且。”
林舒想起昨日一群百姓給寶豐隆送功德牌匾的盛況,心裡對寶豐隆的好感還算不錯。
不過,不排除是有人做戲給她看。
想到這,林舒似笑非笑的看了眼站在堂下的柳道瓊。
探案期間的所有事務,都是那麼的湊巧。
今日的鴻門宴捉人,昨日的寶豐隆盛況,想必都跟這位柳侍郎脫不了干係。
也不知道柳侍郎是何等神通,能把所有事算得如此巧。
林舒揉了揉眉心,“既然真相大白,那就按律進行審批吧。至於那寶豐隆,它管教手下人無力,是該罰上一遭。”
“是是是,下官這就來辦。”張為民趕忙應下。
早點結案,也好早點處理內奸。
“按《大安律》第三千四百二十六條規定,當值官員凡是受賄,私通,欺下瞞上等,一律當斬!”
呂梁沒有絲毫怕意,他堅信自己的靠山會來救自己。
如今他是光腳不怕穿鞋的,毫無顧忌的罵道,宣洩不滿,“隨便給我定罪,你們這群為虎作倀的蠢貨,整日跟在那女人的身後,狐假虎威。”
“瘋了,瘋了,你當真是瘋了,快把他的嘴堵上!”張為民怒指呂梁,“明日,就拉到午門抄斬!抄斬!”
罵罵咧咧的呂梁嘴被堵上,硬生生拖到了地牢裡去。
至於穆雀,蔡淳兩人,也是死罪難逃。
明日也一同午門抄斬,以報地下被他們害死的百姓冤魂。
蔡淳一聽自己還是要死,頓時哭得稀里嘩啦,“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啊,我的柏哥兒還等著我這個爹見他呢。”
聽他怎麼一說,林舒來興趣了。
林舒走下臺來,蹲到蔡淳的身邊,“你快說說,柏哥兒跟你是什麼關係?那林惜然又跟你是何種關係。”
要是這對姐弟都不是林少傅的種,林舒能當場笑死。
“柏哥兒,是我跟凝孃的孩子,還望郡主,您看在凝娘照顧你多年的份上,饒了我一命吧。我下半輩子定給您當牛做馬啊!”
蔡淳怎麼一嚎啕大喊,在場的眾人都聽了一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霎時間,眾人紛紛支起耳朵,低頭細聽,生怕錯過著少有的後宅陰私。
林舒嘖嘖幾聲,搖了搖頭,真是太傅家中坐,綠帽天上來。
“好好給他送一份牢飯,讓他安穩上路,陪張姨娘吧。”林舒擺擺手,囑咐一旁的侍從。
“是。”
張為民將今日記錄好的卷宗遞給林舒過目,“郡主可看看這上面可有疏漏,要是沒有疏漏,此案就正式結案了,下官明日就會上摺子給陛下,讓陛下過目。”
林舒掃了一眼,“行了,也沒什麼大問題。遞上去給陛下吧。”
“是,郡主。”
“不過嘛,”林舒笑了笑,“大理寺真是臥虎藏龍啊,張大人是不是該好好打掃一番了。畢竟大理寺可是朝廷要地,稍有不慎,就會給我們這些清白的人潑上幾盆髒水。”
張為民趕緊應下,“是是是,此案都是下官之錯,以後定不會再犯。”
結束庭審,林舒站在廊下伸了一個懶腰,終於洗脫冤名了,不枉她做夢都在想著怎麼辦案。
柳道瓊抱著厚厚一疊卷宗準備放回庫房時時,被林舒攔下。
林舒瞧四周無人,索性也就不跟柳道瓊裝了,“柳侍郎,那真是好大的神通,不知此案是否都在你的算計之內。”
柳道瓊眨了眨眼,好似被林舒的話驚到了,一臉無辜的問道:“郡主,話中是何意?下官有些聽不明白。”
成精的狐狸裝起小白兔來,林舒終究是什麼也問不出來,只能幹跺腳,離開了這裡。
望著林舒氣勢洶洶的背影,柳道瓊輕笑了幾聲。
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內。
蔡淳的家是他讓人放火燒得,寶豐隆門前送牌匾也是他命人安排的。
穆雀設下鴻門宴也是他脅迫的。
可惜,他終究算不出林舒會察覺出來。
林舒走出大理寺,而紋繡正在門口等她多時。
“郡主,郡主不好了,浙州老家的老夫人來了,太傅大人非要您去給她請安。”
“哈?”
聽到老夫人這三個字,林舒的頭瞬間炸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