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初見宋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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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賢妃的建章宮發生了一件大事。

據賢妃身邊的宮女說,賢妃娘娘再和九皇子聊起往昔時,想起當年在潛邸還是側妃的皇后娘娘送給剛進府的文夫人一支髮簪,命人去取,卻發現不見了。娘娘大驚之下,命人嚴查,查出來是一個宮女見賢妃不常戴就偷偷拿了出來,還在她那裡發現了許多賢妃舊時的首飾。

九皇子年輕氣盛,大怒之下,竟生生打死了那名宮女。皇上知道後,很是生氣,關了九皇子禁閉。

宇文凌回府後,來到書房,摸出一幅畫,小心翼翼的展開,上面畫著一大兩小三個男孩,正在看花燈,臉上都帶著笑。

宇文凌撫摸著中間大男孩的臉,輕聲說“二哥,你放心,弟弟一定不會忘記你說的話,一定會全力輔佐四哥。待四哥上位後,他若相信我,我就做一個賢王,若是不相信,我便去做一個逍遙王,遊遍千山萬水。”

宇文景在宮內得了訊息,急匆匆的趕來,一進書房,看見的就是這幅畫,忍不住一頓“小九……”

“四哥。”宇文凌抬頭,叫他。

宇文景突然想起那年,二皇子牽著一個小小孩來找他,那個小小孩仰起臉衝他喊“四哥。”有一瞬間的鼻酸。

宇文凌把畫遞給他,問“四哥還記得父皇畫這張畫的時候說了什麼嗎?”

宇文景看著畫上哥哥熟悉的笑,忍不住眼紅“記得,父皇說我們三個要永遠做相親相愛的好兄弟。”

“不僅父皇這麼說,二哥也是這麼說。”宇文凌一臉堅定的看著他,說“所以四哥,不管別人怎麼想怎麼說,我都不會傷害你的。四哥,你相信我。”

宇文景看著他,心中的一些懷疑突然就散去了。笑著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就像小時候那樣。

“老四昨晚在小九家睡的?”皇上問

吳公公在一旁答話“回皇上,是的。四殿下和九殿下兄弟情深”

皇上聞言瞥了他一眼

吳公公連忙賠罪“老奴多嘴。”

“行了。”皇上收回視線,笑到“你的忠心朕還不知道。”

吳公公點頭“皇上聖明。”

“一晃眼老二都走了這麼多年了。”皇上突然感慨道“朕也想他啊。”

吳公公赫然抬頭。

皇上說“朕知道你驚訝。朕不說,難道朕就不難受嗎不想他嗎?朕知道,皇后怨朕,蕭家怨朕,老四和小九也怨朕,怪朕沒有保護好老二,沒有為他追回公道。可是朕也怨啊!”

“皇上!”吳公公叫他

皇上只當沒聽見,越說越激動,桌子拍的震天響“老二他是朕最喜愛的兒子,是朕最聰明的兒子,是北傲未來的儲君,是天選之子!朕也恨自己,當時要靠著那個毒婦和楚家坐穩皇位,不能替老二報仇。就是朕現在,也沒辦法剷除楚家!朕恨吶,恨吶!”

吳公公面露哀求“皇上,您要小心龍體啊!”

“朕失去了一個最愛的兒子,北傲失去了一個明君啊!”皇上猛的咳了幾聲。

“皇上!”吳公公嚇得連忙倒了杯水喂皇上喝了。

皇上喝了一杯水,緩了緩神。又問“我聽說蕭家長女要和藍謹言成親了?”

吳公公放下杯子,回答“回皇上,是。定在半年後。”

於是聖旨下,全京城都看著各種奇珍異寶,首飾服裝流水一樣進了蕭府,最讓人驚訝的是這些東西不是作為天子給臣下的賞賜,而是姑父給侄女出閣的添妝。皇上完完全全的把自己擺在了孃家人的身份上,別說其他人了,就是蕭家自己也是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

倒是皇后知道後,在床邊呆坐了半晌。

雲淺見了,小心翼翼的走過來,跪下幫她捶腿,說“奴婢多言,娘娘,陛下這些年也是夠苦了。”

皇后苦笑著說“我也知道不能全怪他。可我這心裡就是過不去啊。”

“娘娘,您和皇上離心了這麼多年,二殿下在天有靈,也肯定不願意看到的啊。”雲淺勸慰道

皇后不說話了,若有所思。

帝后關係緩和的訊息很快傳遍皇宮內外,一干大臣自然是燒香拜佛,畢竟帝后失和乃是國家大忌。

只是,在太子的書房裡又報銷了一套茶具。

宇文諾發過火,突然眼露悲涼,自言自語道“母后啊,你看。這就是你心心念念愛了一輩子的男人,甚至為了他變得面目全非,手染鮮血。可是他自始至終心裡都只有蕭氏一人……恐怕對他而言,只有蕭氏才是他的結髮妻子,只有二弟和四弟才是他的兒子,我和你不過是絆腳石罷了。”

他的母后是天之驕女,是第一美人,是京城貴公子趨之若鶩的求親物件,可卻偏偏愛上了一個最不該愛的人。為了愛情,生生把自己低進了塵埃,用盡手段耗盡心機,拖垮了自己也沒有換來那個人的一次停留,多麼可笑多麼可悲。

宇文諾低低的笑出聲,隨即面目猙獰的說“不過母后,你放心,兒子一定不會放過這些人!”

“林三!”宇文諾喊道

林三應聲而進

宇文諾吩咐道“告訴他們,動作加快。”

“是”

等林三出去了,宇文諾才又自言自語“很快了,母后,他們很快就會一個一個下來陪你了!”

門突然被敲響,宇文諾猛的回神“誰?”

“奴婢是太子妃身邊的阿福。”阿福說“太子妃叫奴婢來請太子前去用膳。”

已經到飯點了啊,宇文諾站起來,走過去開門,對門外的阿福說“走吧。”

太子妃聽見門外的通傳聲,苦笑“竟是要我請他才肯來了。”

身後伺候的郭嬤嬤嚇了一跳,連忙說“娘娘慎言。”

太子妃調整好表情,起身行禮“給殿下請安。”

宇文諾擺擺手叫她起來,語氣溫和“用膳吧。”

太子妃從小被三綱五常約束,講究食不言寢不語,一頓飯吃得悄無聲息,宇文諾倒是想起自己每次在東院吃飯,都得鬧騰一番。想起了東院,又注意到桌上一碟板栗燒雞正是蘇怡席愛吃,於是對身邊的人說“我記得這板栗燒雞你蘇夫人愛吃,叫廚房做了給她送去。”

聽到這番話,太子妃再也吃不下飯,勉勉強強的撐到宇文諾吃完,連忙放下筷子,一桌子菜倒是沒用多少。

話說那蘇思齊最近認識了一個落魄的中年男子宋端,學識淵博,談吐不凡。

這天蘇思齊又來到他家。恭恭敬敬的拱手“先生好。”

宋端伸手,臉上掛著溫和的笑“不必多禮,坐。”

蘇思齊坐下,先給宋端倒了一杯水,問“先生今天講什麼?”

宋端看著他,心下可惜。倒是個好孩子,聰敏好學,謙虛有禮,若是自己的兒子還活著,想來也有這麼大了吧,是不是也是這般模樣。

“我前些天做了一幅畫,你來看看。”宋端還是將畫拿了出來。

畫上畫了一個屋頂,隱隱約約看著像一個寺廟的頂,屋頂後面開著桃花,奇怪是整幅畫的色調竟然是大紅色,顯得有些怪異。

蘇思齊看著畫,總覺得有些眼熟,只是一時想不起來是為什麼眼熟。還是問道“先生這畫為何是紅色的?”

宋端說“夕陽下的一景而已,不想與常人一樣,就用了紅色。”

蘇思齊點點頭,再仔細看了看,那屋頂的磚似乎有些破敗,轉念一想也許就是一個沒了香火的寺廟吧。

宋端見他看得認真,說“你若是喜歡,就拿了去。”

蘇思齊總覺得這畫有點奇怪,一時半會又想不清,聽宋端說要送他,也點頭答應了。

宋端轉身拿了自己的私印出來,說“這幅畫我還沒有蓋章,既然送了你,就現在蓋了吧。”

宋端將私印蓋在了畫的一端,提筆簽下名字。

蘇思齊看著字,嘖嘖稱奇“先生的字越來也好了。”

宋端笑著說“過獎過獎。”

蘇思齊帶著畫,興高采烈的回去了。

宋端獨自坐在桌前好長時間。神色幾經變化,最後都化作了一聲長嘆,看來以後再也不會太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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