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1 / 1)
秦婉瑤8歲時,曾遇一嶗山道士,道士說她能活九十九,並還是旺夫命。
可如今她才二十五,就被那背時的黑白無常勾了魂。
忘川河,奈何橋處。
“喝了這碗湯,踏過奈何橋,前世所有愛恨情仇都與你再無瓜葛。”
孟婆滿是褶皺的手顫巍巍的端著一碗湯,橋邊淚眼婆娑的女子不甘心的搖搖頭。
“我若就這麼果斷的忘卻一切,我的夫君卻要殘忍接受我已經不在的這個事實,於心何忍吶。我不甘心,我還未曾與他生下一子半女,怎會忍心撒手任由他孤寡終老。”
孟婆苦口婆心勸說後仍然無果,嘆了口氣便將女子帶到了閻王殿。
殿內漆黑一片,唯有微弱紅綠相間的光從正中間的高臺幽幽散發出來。
正中間坐著一個赤臉黑堂,怒目圓睜,身披紅錦的人,拍板怒斥:“堂下所跪何人?”
女子忙拭去眼角淚水,“稟告閻王,我乃南楚國太尉秦康明之女,都察院御史莊文允之妻,秦婉瑤。”
秦婉瑤抬眼看著堂上正坐著的閻王爺,眼裡已不再有恐懼。
“稟告閻王爺,我不知為何就被黑白無常勾了魂到此處。我本命不該絕,並有高人曾說我能活到九十九,是不是黑白無常勾錯了魂,認錯了人。”
閻王爺捋了捋鬍鬚,翻動案上生死簿,“你因生產時遭到血崩而亡,黑白無常並無不妥。”
秦婉瑤並不知自己是血崩而亡,當時自己已經昏厥了過去。“我的孩子也未保住?”
“未曾。”
秦婉瑤的眼淚又止不住的往下掉,此時朝堂的安靜被她的啜泣聲打破。
“我不甘心,我與夫君琴瑟和鳴,相濡以沫。可…可你們為何棒打鴛鴦,讓我們夫妻陰陽相隔,還殘忍將我兒性命也一併奪走。況且,我不在了,我的夫君定會悲傷過度,終身不娶。我怎能看他孤獨終老呢?”
閻王對秦婉瑤的哭訴見怪不怪,忘川橋上走過那麼多人,又有幾個是心甘情願呢。這次本也該隨她去,強行灌了孟婆湯,該忘卻的忘卻,該輪迴的輪迴。
但奈何這次黑白無常偏偏真的勾錯了人,本是要將隔壁院子裡落水淹死的女子勾來,卻誤將南楚國廷尉薛興正之女的魂魄誤勾了過來。
這個錯本還可以挽救的,誰知閻王當日批生死簿時小小得打了個盹。等事情核查時才發現弄錯了,而人也已經過了忘川河,喝了孟婆湯。
閻王眼睛一轉,故作為難的說:“你若真不甘心,本王也願意成全你,讓你重生一回。也讓你看看你所謂的夫君是否如你口中那般忠誠,只愛你一人,寧願孤寡一生也要守著與你的諾言。”
-薛府。
薛錦書清了清嗓子,“湘兒。”
門口聞聲立馬醒了瞌睡的湘兒趕緊起身進了房內,“小姐,你又夢魘了嗎?”
薛錦書掀了被子起身,點點頭。
薛錦書已連續幾晚夢見自己去了陰曹地府,並與閻王對話。她本不相信這世間有鬼神這一說法,但,她確確實實變成了薛錦書。
由秦婉瑤變成了薛錦書。
她這幾天已經真的接受了自己真的重生了這件事,也摸清了薛府內的大約情況。
薛父薛興正只有一個正妻,也就去是薛錦書的娘,王素月。以及一個妾室朱苗懷,庶女薛阮雲。
一個住南邊,一個住北邊,兩邊並無來往,所以也少了些雞飛狗跳的宅鬥。
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如何打聽到莊文允以及秦府的事才是薛錦書認為最重要的事情。不過身在府內,想打聽外面的事情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不過沒關係,慢慢來。薛錦書在心裡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