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去主院(1 / 1)
王素月輕拂薛錦書額前幾縷碎髮,心裡不禁感嘆到,這時光吶,怎就如此之快,轉眼她的陶陶就要談婚論嫁了。
薛錦書當然不知王素月在感嘆什麼,只是對她的那番話有些感慨。前世她的父母親也是這麼跟她說的,父親也是含著淚將她的手交於莊文允。
可事實呢,全都是一場假象。
湘兒在一旁聽到小姐與夫人的談話,眼睛四處轉悠。心裡卻在想,小姐早已有了傾心之人,肯定不願意嫁與他人。
當然,這話她可不敢說出口。她怕小姐活生生扒了她,畢竟小姐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只會容忍的弱女子了。
夜晚殘暑褪去,涼風習習,拂過江邊。水草,葦影搖曳起舞。
薛興正忙完大理寺的事務,便直接趕去主院。薛錦書連忙行了個禮,心想連爹都回來了,這頓催促談婚論嫁之事怕是逃不過去。
輕輕嘆口氣,感覺自己來得不是時候。
一口飲盡杯中茶水,薛興正便笑眯眯地開了口:“知道陶陶在她娘這兒後,你爹爹我可是急忙就趕了過來。”
薛興正對這個女兒著實是寵上了天,他並非是重男輕女之人。故剛生下薛錦書時,眼睛就沒挪到別地兒過,天天盯著小陶陶看。
每天下了朝,忙完事務邊回到府中陪陶陶玩耍,讀書寫字。
薛興正對這個女兒真是捧手裡又怕掉,放嘴裡怕化了,硬是寵上了天。王素月還擔心得很,怕薛興正將女兒寵成驕橫跋扈的品性。不過現在看來,也無需擔心。
薛錦書看著滿眼都是寵溺的慈祥老父親,打趣道:“爹爹是繞著彎子嫌我來陪爹孃的次數少嗎,以後我天天來可好?”
薛興正捋了捋鬍子,“那可是最好的了。”
“爹爹剛忙完就回府,可曾用了晚膳?”
“用了,爹爹這回來是想跟你商量個事。”
薛錦書便知該來的總得來,與其躲避風雨,不如直面它,“爹爹可是想問我是否心有所屬之人?”
“你也到了適婚年齡,你要有心儀之人要告訴爹,爹出馬,這事肯定能成。”
薛興正如今對她的婚姻大事十分上心,二女兒他倒不擔心,可就這陶陶,從小便是他的貼身小棉襖。
如若嫁與了不合適之人,在夫家受了委屈,那他怕得衝上夫家將他的陶陶帶回家。
索性還是先與陶陶商量一番,再做打算。
“陶陶不曾有心儀之人,陶陶一心只想陪在父母身旁。能否…容我再過兩年談及此事?”
薛錦書睜著她那小鹿般的眼睛看向父母二人,柔柔弱弱的聲音讓聽著還以為這是個風一吹便會倒的女子,哪裡還捨得欺負。
薛興正再心疼自己女兒,也容不得在這等大事上讓步。“不可,再過兩年,陶陶的年紀也大了。還有哪家公子願意上門提親?”
薛錦書小心翼翼的問:“此事無商量餘地嗎?”
“不曾有。”薛父果斷地回答。
湘兒將一切看在眼裡,心裡卻有無數個疑問。
小姐不是歡喜莊大人嗎?小姐有歡喜之人為何不說?小姐為何不願婚嫁?
湘兒也知,此時的她只需有耳朵,不該說的不能說。
薛錦書看以情動人這法子不好使,便換了個法子,有一線生機都還是要掙扎一番。
“不說陶陶願意嫁人,可…可也沒有人上門來提親啊。陶陶不比雲兒,那說親的媒婆都將門檻踏破了。若讓我家主動去尋媒婆說親,讓別人聽了去,不也會說我是個沒人要的姑娘嗎?”
說到動情之處,薛錦書拿著帕子擦拭眼淚。
這招還是有用,薛興正半晌才回話,語氣也軟了許多,“是爹不好,爹往日不讓你出現在眾人眼前,這不是怕有匪徒盯上陶陶嗎?爹也是怕被眾人盯住了,爹護不住陶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