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心理疾病也是病(1 / 1)
拒絕了裴照的邀請,謝沉上了自家的馬車,趕車的寧寒終於憋不住心裡話。
“丞相為何要幫她?”
故意裝迷路,故意裝看不見她行兇,還故意裝傻,幫她掩蓋罪行。
若非寧寒不信神鬼,都要懷疑謝沉被附身了。
馬車內傳來一聲低笑,“你不覺得她很有意思嗎?”
寧寒抖了一身雞皮疙瘩,聲音冷酷:“不覺得。”
“此女子心狠手辣,睚眥必報,裝模作樣,奸詐狡猾……偏又生了一張人畜無害的漂亮臉蛋,真是羨煞我也。”
若是他也有云箏這般天賦,也不必裝瞎來降低他人的戒備,以便自己暗度陳倉。
寧寒隱隱明白了他的意思,但又不太明白他對雲箏的再三縱容。
“先前在將軍府,她拿刀威脅丞相。今日又利用丞相,來洗清自己的嫌疑,可見此女絕非善類。丞相還是離她遠些為妙,免得惹人懷疑,惹禍上身。”
“寧寒啊,你知道雲箏的兄長是誰嗎?”
寧寒沉默著思索片刻,“雲家二公子,雲晏?”
“雲晏有大將之才,從北疆送來的戰報中,光是列舉他的戰功,便佔了大半篇幅。惠宗有意重用,執掌北疆兵權,對雲晏來說不過是時間關係。”
寧寒恍然大悟,“丞相是想透過雲五小姐來接近雲晏?”
謝沉沒有回答,似乎是預設了。
但,誰又知道呢?
翌日一早,雲箏被雲厲風急召去會賓堂,進門便看見了義憤填膺的柳家人,心下頓時瞭然。
雲箏挨個行禮後,明知故問:“父親喚我前來,可有要事?”
雲厲風還沒開口,柳夫人便捏著帕子擦著淚,惡人先告狀。
“雲將軍,這事兒您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前日我兒宜舟在暢風園遊玩,偶遇貴府小姐,不過是打了聲招呼,開了幾個無關緊要的玩笑。她倒好,把我兒子打了一頓,還當眾羞辱他。宜舟回去就病了,到今日也不見好,我可憐的孩兒啊……”
柳夫人扭頭撲在了柳宜舟身上,哭得不能自已。而柳宜舟滿臉虛弱,手臂上綁著紗布,用憎惡而垂涎的目光死盯著雲箏,似乎篤定今日她逃不掉了。
年過五荀的柳尚書揣著手,乾笑兩聲,道:“雲將軍,這原本都是小輩之間的事,按理說不該鬧到將軍面前。只是宜舟傷得不輕,夜裡又睡一陣醒一陣,終日精神恍惚,我這當爹的,看著也心疼啊。”
雲厲風坐在主位上,冷俊的眉眼染了歲月的風霜,一身筋骨雖不似從前那般銳氣,但氣勢依然駭人。
“柳尚書放心,此事我必會秉公處理。”
銳利冷漠的目光落在雲箏身上,雲厲風的表情並無半點溫情。
“雲箏,柳夫人所言,可是真的?”
雲箏乖巧道:“回父親,假的。”
柳夫人立馬就炸了,“你這小丫頭胡說八道什麼?莫不是說我在冤枉你?那日暢風園那麼多人可都瞧見了,要我一個個找來與你對峙嗎?”
雲箏淺淺勾唇,氣定神閒的姿態,反倒襯得柳夫人像個潑婦。
“柳夫人莫急,那日在暢風園內,我只不過是同柳公子說了幾句話,誰知道柳公子心理承受能力那麼差,直接就暈過去了。不是我說,柳夫人真該帶他去看看太醫,心理疾病也是病啊。”
柳夫人被氣得仰倒,靠在椅子上,拼命喘著氣。
雲夫人葉氏見狀,即刻拍桌怒喝:“雲箏,你怎可對長輩不敬?你娘生前就是這麼教你的?”
雲箏眼眸一斜,眯著一絲寒光:“母親忘了嗎?我娘在我五歲的時候就去世了,一直以來教導我的,是母親您啊。”
“你還敢頂嘴!”葉氏怒目而視,氣得心肝都在疼。
從前她便知曉雲箏不是個安分的,如今更是無法無天了。
一想到雲蘿和葉婉接連栽在她手裡,葉氏更是恨不得把這小賤種給撕了。
“母親只知道是我把柳公子氣暈了,又怎麼不問問我那日到底發生了何事?”
葉氏冷哼道:“柳夫人不是都說清楚了嗎?難不成是她冤枉你?”
“昨日我趕著赴葉表姐的約,不料柳公子帶著一群人攔住我的去路,對我口出惡言,還侮辱我兄長。我與兄長雖是庶出,但也是將軍府的人。柳公子明知我的身份,卻絲毫沒有顧忌,如此把將軍府的顏面踩在腳下的人,我為何要對他客氣?”
“一派胡言!”柳夫人罵罵咧咧,“宜舟怎麼可能是這種人?”
“那日在場的人不在少數,就連三皇子也是親眼所見,不若柳夫人將三皇子請來,真相自然分明。”
柳夫人立馬心虛地移開了眼,撒潑哭嚎,好似被雲箏欺負慘了。
一直裝死的柳尚書捱了她一擰,急忙道:“雲將軍,這事兒倒不必麻煩三皇子了。只是現在雲五小姐好好地站在這兒,倒是我兒子病得下不來床,這怎麼算也是我們吃了虧吧?”
話音剛落,柳宜舟適時地哀嚎幾聲,又是將柳夫人心疼得不行。
“我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要跟你們沒完!”
雲厲風旁觀著這場鬧劇,沉聲道:“不知柳尚書有何解決之法?”
“都說冤家宜解不宜結,宜舟身體不適,不如讓五小姐到尚書府,照顧我兒到痊癒,這事便這麼過去了。”
雲箏譏笑:“柳尚書顛倒黑白的本事可不小,將軍府還未向你們追究柳宜舟欺辱我之事,你們倒是敢讓將軍府的小姐去伺候你兒子。”
柳夫人惡聲惡氣:“讓你伺候我兒子是你的福氣!”
被人罵了,雲箏也不生氣,反而一臉天真地詢問雲厲風:“父親,尚書的職位比將軍還大嗎?如今父親駐守京城,連皇上都要給父親幾分薄面,柳氏卻敢在將軍府大放厥詞,簡直沒把父親放在眼裡!”
眾人皆變了臉色,尤其是雲厲風,本來一大清早便來處理這些小輩的事就夠糟心了。
雲箏又垂下了頭:“這件事雖然不是女兒起的頭,但是為了維護將軍府的顏面,女兒確實傷了柳公子。要我去尚書府照顧柳公子沒有問題,只是這樣一來,尚書府的顏面保住了,我們將軍府的顏面呢?”
柳夫人瞳孔驟縮:“你想怎樣?”
“簡單,柳公子口出惡言,又欲輕薄於我,按南越律法,理應斷舌斷手。只不過我素來善良,不忍見血,柳公子斷舌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