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是暴徒也是助力(1 / 1)
今日京城可謂是亂成一鍋粥了。
當朝三皇子與四皇子游湖遇襲,幾位王公大臣的兒女莫名喪命,其他的要麼被嚇成了傻子,要麼一病不起。金鑾殿的摺子堆積如山,惠宗震怒不已,勒令嚴查此事。
將軍府同樣亂做一團,雲蘿負傷而歸,葉氏急得都哭了,連雲厲風都從軍營趕了回來。
菱花閣,春楹同樣驚魂未定,可是看著十分淡定的雲箏,春楹心裡的害怕也少了幾分。
“小姐,現在主院那邊都著急壞了,三小姐受傷,你說老爺夫人會不會責怪到小姐頭上?”
雲箏勾唇一笑,懶懶道:“放心吧,他們不僅不會怪我,說不定還有賞呢。”
春楹一頭霧水。
紅櫻在外面道:“小姐,春喜來了,說是夫人請你過去。”
春楹眉心一跳,卻看雲箏,施施然起身,淡淡道:“走吧。”
主院內,葉氏看見雲蘿蒼白的臉色,心疼得不行。
“阿蘿,你說你這是何苦?當時的情況多麼兇險,你要是有個好歹,讓為娘怎麼辦?”
雲蘿憋著氣喝了藥,不曾受過什麼重傷的她,此刻手臂上的傷口疼得她整個人都在抽抽。
“娘,我沒事……”
“還說沒事!”葉氏瞪著她,“那傷口雖然不大,卻是深得很,大夫都說了,再深一點,只怕你這整隻手都要廢了。”
雲蘿眸光微閃,轉而問道:“娘,雲箏呢?”
“已經讓春喜去叫了。”遊船上發生的事,雲蘿自然不會瞞著她,此時葉氏也有些擔憂道:“女兒,你這次鋌而走險,真的能……”
雲蘿臉色蒼白,雙眸卻灼灼發亮。
“娘,這次雖然兇險了一些,但是說不定真的能給我想要的。”
“夫人,小姐,五小姐來了。”
雲箏踏了進來,看見雲蘿坐在床上,雖然氣色不佳,但是看著精神尚好。
雲箏扯了扯嘴角,果真是命大,在七殺堂的殺手手下,雲蘿竟然只是受了點小傷。
“五妹妹,坐。”
雲蘿竟然出奇地對她和顏悅色,還讓春喜親自給她搬了凳子。
雲箏安然坐下,道:“不知三姐的傷可好些了?”
雲蘿揮退了那些婢女,就連葉氏也出去了,屋內就只剩下雲蘿跟雲箏。
“雲箏,昨日你說,只要我能幫三皇子擋刀,就能當上皇子妃?”雲蘿的語氣有幾分急切。
雲箏慢悠悠地喝著茶,“三姐,我幾時說過這句話?”
雲蘿臉色一僵,怒道:“你耍我?”
“三姐姐別急啊。”雲箏抿唇一笑,“三姐這次為三皇子擋刀,賞賜自然是少不了。”
“我不要什麼賞賜!”雲蘿的臉有些扭曲,她要的是皇子妃位,是後位!
裴照是最有可能成為下一任皇帝的人,她把賭注壓在他身上,自然不容許自己失敗。
“三姐救了三皇子的命,還不足以讓寧貴妃對你另眼相待嗎?”
雲蘿一愣,仔細品味,問道:“那我要怎麼做?”
“什麼都不用做。”
現在裴照也是一腦門官司,想必惠宗也免不了對他責罰。
“三姐,你現在就安心待在府裡養病,無論誰來也不見。等寧貴妃的賞賜下來了,你再進宮謝恩。”
雲蘿擰著眉,“這又是什麼道理?”
她救三皇子一事,她巴不得人人皆知,可雲箏還讓她閉府不出。
雲箏神秘地笑了笑,“三姐若是信我,聽我的便是。”
雲蘿遲疑片刻,才點了點頭。
等雲箏走後,春喜才走了進來,道:“小姐,你真的信五小姐的話?”
雲蘿抿了抿唇,信與不信,她現在也只能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了。
“雲蓉呢?”
“四小姐受了驚嚇,聽說是病倒了,聽雨軒內現在也是人仰馬翻的。”
雲蘿嫌惡地撇撇嘴,“桌上那些補品,你挑一些送過去給她。”
原先還不覺得,現在雲蘿越看雲蓉越覺得她沒用。
雲蘿如雲箏所說,這幾日都在府中養傷,誰來也不見。
然而兩日之後,未等到寧貴妃的傳召,便聽說惠宗震怒之下,罰裴照關禁閉。
這可把雲蘿急壞了,偏偏雲箏讓她稍安勿躁,這才耐著性子又等了三天,直到寧貴妃派人送來了許多補品,雲蘿這才撿著機會進宮。
雲箏囑咐道:“三姐,等一會你不要主動提起你救三皇子之事,而且你還要表現出一切以三皇子為重的態度。”
雲蘿重重地點頭,這會她對雲箏已經信了幾分。
雲蘿進宮之後,雲箏沒有讓春楹跟著,自己一個人喬裝打扮成男子,悄悄出了府。
京城現在正大肆戒嚴,為的就是找出那一夥刺殺裴照的餘孽,搞得人心惶惶。
七殺堂的殺手從來沒有完成不了的任務。
為了護住自家的招牌,但凡是任務失敗的殺手,一般由七殺堂秘密處置。
若是她記得沒錯,那些逃遁的殺手並沒有回到七殺堂接受處罰,在之後很長的一段時間內,裴照都在追殺他們。
能被訓練成七殺堂的殺手,那些人一定有過人之處,雲箏才不管對方是否是十惡不赦的暴徒,若是能為她所用,一定是不小的助力。
如今京城被封,他們一定還躲在京城內。
京九巷,這裡是南越京城最亂的一條街巷。住在這裡的,要麼是窮人乞丐難民,要麼是窮兇極惡的暴徒,三教九流,各種人都有。因數量龐大,京城的官兵也管不了,所以也是聽之任之。
在裴照登基之後,便派人端了這京九巷,發現了不少朝廷重犯,所以雲箏也是試試,看看他們有沒有躲在這裡。
與外面的繁華相比,這裡是另外一種熱鬧。
狹窄的巷子裡,堆積著各種各樣的東西,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臭味,混合著炊煙味,十分嗆鼻。
這裡的房子是一間連著一間,十分狹小,就連光線也較為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