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祭天求雨的注意事宜(1 / 1)
朱厚熜看向陳煜,說道:“若是陳公子能與張輔官求來大雨,安陸的百姓肯定會銘記二位的恩德,本王也不會虧待二位。”
這……
陳煜和張子峰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看來此次求雨,需要有長時間戰鬥的決心。
這時,張子峰開口說道:“既然如此,那在祭天求雨這段時間裡,有些準備需告知小王爺。
希望平民女子的地位可以提高一些,凡家中有女子者,減少本季賦稅,以此提升平民女子的地位。
小王爺也需要將那救下來的女子安頓好,畢竟這些女子會遭受風言風語,可能會有人忍受不住言論,香消玉損。
男子禁酒,女子禁娼。
關閉南門,常開北門。
……
這是調解天地失和,最有效果的辦法。”
陳煜心有疑惑,但並沒有問出口。這還是他第一次聽說可以用這種方法調解天地失和。
因為涉及到女子的地位,陳煜隨即就想到了,大明對寡婦的待遇,開口提議道:“既是為了提升女子的地位,那是否可以允許民間的寡婦再嫁。這也是一種促進陰陽平衡的辦法。”
在屋中的眾人怔了怔,他們都沒有想到陳煜會提出這樣的建議。
朱厚熜搖頭,祭天求雨的流程他是清楚的,這些細則道家典籍上都有。張子峰的建議倒是可以答應,但是這寡婦再嫁卻很有難度。
對於民間百姓來說,寡婦改嫁乃是失節,不合禮制。這種想法在民間根深蒂固,很難改變。
“張子峰的建議,本王答應了。但對於允許寡婦改嫁的事情,還需細細考究。”朱厚熜搖頭說道。
陳煜聽聞,想了想,說道:“小王爺,既然想要改善陰陽,想要求得大雨,值得一試。”
朱厚熜見陳煜堅持,心中很是為難。
他看向張子峰問道:“張輔官,你覺得這個提議如何?”
張子峰看了陳煜一眼,想了想,說道:“這確實是提升女子地位比較有效的辦法之一,但這政令施展起來可能會很有難度,即使是暫時的,也會引起百姓強烈的反對。”
朱厚熜想了想點頭,說道。
“嗯!本王也是這樣認為的。”
陳煜聞言,不再開口。
朱秀寧見陳煜等人聊著女子相關的話題,心中好笑,她開口說道:“你們別把這件事想得太過簡單,再婚之事豈會如此容易。”
陳煜沒想到身為女子的朱秀寧竟然會反對此事,他有些詫異。
朱秀寧想了想,反而說道:“天地失和,本郡主認為這件事與山匪有很大的關係。剿滅京山縣的山匪,民心安定,天地祥和,不也是一種陰陽平衡?之前的響雷警示就是最好的佐證。”
張子峰微微點頭,說道:“說來也怪,自從我等逃出山寨,第二日天空就出現雲層。”
朱厚熜想了想,緩緩點頭,說道:“確實如此,本王也覺得頗為奇怪。或許真如姐姐所說,山匪便是陰陽失衡的誘因。若真是如此,那武將軍今日去剿殺山匪豈不正是暗合天意?”
嗯?
陳煜抬頭看向窗戶天邊的白雲,回想小七的天氣預報的變化,忽然他身體微微一怔,難道?
在進入湖廣前,湖廣之地的上空可是沒有云層的,但在他們逃離劫匪山寨的第二天,氣象就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陳煜暗道:難道這氣象還真的和山匪有關?
這時,朱秀寧略帶些期待的說道:“期待武將軍凱旋!不得不說,此次剷除山匪,多是陳公子的功勞。”
朱秀寧的話讓眾人都看向了陳煜,畢竟能發現京山縣周邊還有五處山匪窩,可是根據陳煜占卜得到的。
陳煜回神,笑了笑說道:“郡主廖讚了!”
朱厚熜笑了笑,不管這氣象是否與剿滅劫匪有關,解決山匪也是解決民生問題,功德一件。他張嘴,剛想開口說話時。
忽然,屋子外面傳來一陣暴怒聲。
“快住手!”
“攔住他們。”
隨後就是一陣哭喊聲。
“你們這些挨千刀還我女兒!”
“你們以為死了就能了結此事?”
“不食其肉難解心頭之恨!”
“……”
陳煜一驚,這又發生了何事?
眾人紛紛看向窗外,便見到了極其瘋狂的一幕,有二十名左右的百姓趴在劫匪的屍體上,手持砍刀,食其肉,啖其骨。
“我NM……”陳煜暗罵一句。
朱秀寧哪裡見過此等場面,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隨即偏頭,不敢直視。
朱厚熜臉色難看,對身邊的護衛說道:“快,下去協助縣令維持秩序。”
“是。”
騷亂很快就被平息,陳煜等人跟隨朱厚熜來到了出事地點。有三十幾名的百姓被捆縛在地。
劫匪的屍體被蓋上了白布,但難掩地上的一圈又一圈血跡。
朱厚熜臉色不悅地問道:“許縣令,為何會發生如此荒唐之事?”
許縣令連忙回應道:“小王爺,事情是這樣的。這群百姓是趕來京山縣尋找女兒、妻子的,可縣衙中的女子,該認領的都認領了,他們沒有找到自己的親人,我們也只能認定他們的親人已經死亡。
而後他們尋到小翠,一番詢問後,才知道自己的女兒與妻子是糟了何罪,心神一時承受不住,所以才做出如此荒唐的事。”
朱厚熜聽完臉色稍緩,這件事有違常理,倒是情有可原。
家被劫匪劫掠,女兒、妻子也被糟蹋,殺害。處於憤怒邊緣的人做出何等荒唐的事都有可能。
有時候,活著的人要比死去的人更加痛苦,那是活人心中放不下的仇恨。
“狗官,放開我,我要為女兒報仇!”
“放開我,辱我妻女,我要將其大卸八塊。”
“……”
處於憤怒狀態的百姓眼球充血,口不擇言。
陳煜嘆了口氣,事情已經發生,現在就算食其肉喝其血,也於事無補,何必如此。
朱厚熜搖了搖頭,說道:“將屍體都運走,事後也將這些百姓放了。”
“是,下官明白。”許縣令連忙說道。
郡主被劫掠的事以王植被砍頭而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