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爭執，造物坊（1 / 1）
貝監正見到此景，也是緩緩點頭。這確實是一個不錯的巧物。過了片刻，他便招手讓陳煜回來。
陳煜沒有遲疑回到貝監正面前。
貝監正上下打量了下腳踏車，並親自上前觀察木製腳踏車的整體構架。
良久，貝監正說道：“這木製齒輪無法長久使用，如此小的鏈條帶動腳踏車，損耗肯定會很嚴重。”
“嗯，是這樣的。”陳煜點頭承認。
冷德然指著鏈條道：“監正大人，若是齒輪與鏈條換成鐵製的，損耗定然會有所降低。”
“嗯，就是這鏈子有些小，而且外觀一致，這說明製作這個部件要求也很高。若是弄成鐵製的，這肯定需要花不少時間。”貝監正點頭，向扶著車把的陳煜問道：“你還有什麼想法？”
作為這個腳踏車的製作者，還有體驗者，他相信陳煜一定還有一些想法。
“學生確實有幾條總結。第一，木製的腳踏車只能當做玩物；第二，車輪是木製的，用的時間久了或者在崎嶇的道路上騎行，很容易散架；第三，坐墊偏硬，坐著不舒服；第四，實心木質的車架，這導致腳踏車很重。”
貝監正緩緩點頭，道：“雖說腳踏車不符合欽天監的器具要求，可這連線兩個齒輪的鏈條確實是不錯的巧物，可以借用。
這一點，你做得不錯。”
陳煜謙虛道：“多謝監正大人，事後學生會將這鏈條部件的圖紙交於欽天監。”
“如此甚好。”貝監正笑道，對陳煜的表現非常滿意。
就在這時，宋明光上前道：“監正大人，之前在辦公房中，陳煜說是見到水運儀象臺，才有了這腳踏車的想法，而且他還打算製作檢視時間的巧物。
這幾天下官透過輔官彙報。得知，陳煜只是在觀星臺上觀察了一個時辰就知曉了風向的變化，如此重要的人才放在觀星臺上，未免有些屈才了。
不如現在就將陳煜安排在水運儀象臺那邊。從夜晚報時開始，一步步學習成長。
我想在這其間，陳煜定然能觸類旁通，完成他那個不成熟的想法。”
陳煜聞言，心中不喜，他倒是不是不想承擔其他職責，只是宋明光用心險惡，他心中肯定是在算計著什麼。
冷德然皺眉，道：“宋大人，陳煜剛入欽天監，還未熟悉地運用氣象器具，怎又要去報時？”
“陳煜既有觀察氣象的天賦，又會製作巧物，能者多勞，身兼多職而已。我等剛入欽天監學習時，不也身兼數職！本官也是為陳煜著想，若是他真的能做出什麼了不得的機械巧物，本官會為他親自請功。”宋明光淡淡一笑，看向陳煜問道：“陳煜，你覺得呢？”
貝元貞心中冷笑：你宋家與陳家那點仇怨誰不知道。不就是為了一個風水寶地麼……
陳煜前去湖廣不在欽天監的這段時間，祖父親自帶他前去陳家的祖墳實地勘察，風水格局已然大變。
當時，祖父就有感慨：陳林根的父親當時只做到上元縣的訓術確實有些屈才。風水堪輿，能看到二十年後的風水變化，其洞察天地的能力絕對不弱。
怪不得他當時與宋家起了爭執，寸步不讓。
貝元貞抬手作揖，剛想說話，陳煜上前壓下了貝元貞的手臂，說道：“宋大人，學生倒不是不可。可是這機械巧物並不是有了想法就能做出來。巧婦難成無米之炊，學生就只觀察水運儀象臺，恐怕也做不出什麼東西來。”
宋明光眯了眯眼睛，打量了陳煜，心中泛起嘀咕：為何陳煜並未感覺到為難？難道他心中早有溝壑？
他想了想，到：“哦，說說你的要求，若是本官能力範圍內，可為你開方便之門。”
陳煜笑了笑，原本他並不想承接下這個事情，可忽然想到欽天監的造物坊，便順勢提出要求，說道：“聽貝元貞說欽天監有造物坊，製作青銅等的器具技藝精湛，不知學生可否用造物坊以及人員製作一些機械巧物？”
宋明光嘴角一抽，這陳煜當真敢提，造物坊可是製作國之重器的地方，豈是你能隨便使用的？
這時，冷德然也聽到陳煜的想法，臉露詫異，不過他還是出聲笑道：“嗯，也好。年輕人嘛，辛苦一點倒也正常，鍛鍊鍛鍊也好。”
但冷德然並沒有回應陳煜使用造物坊的問題。
貝監正搖了搖頭，這陳煜倒是給宋明光出了個難題。他們這些官員也會有突如其來的想法，便會交給造物坊。
所以造物坊並不像外界那般清閒，想要給陳煜這等剛剛入監的天文生製作機械巧物的機會，定然是困難重重。
宋明光遲疑了片刻，豎起三根手指，道：“三次，本官可以助你三次機會。同樣的，若是三次後，沒有任何成果，本官可不輕饒。”
陳煜知道宋明光不是開玩笑，臉色凝重。他仔細思索，想要研究出鐘錶，他也沒有把握，但其中最重要的便是擒縱器，這個問題已經解決，那剩下的便是發條、齒輪與內部架構。
如何運作，可以仿照水運儀象臺，齒輪也無需考慮，大明原本就可做出來。而自己只需要做出發條便有機會研究出鐘錶。
且，水運儀象臺直到現在還在運作，說明製作擒縱器的技術非常成熟，司晨小人報時都只有幾秒鐘的誤差，這堪稱當代的超級計算機。
只不過將水運的運力方式改成了發條運力，就算做出來，肯定也會有時間上的誤差。但沒有第一臺，就看不到問題，實踐才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思考良久，陳煜還未開口，就在這時，有人打斷了陳煜的思考。
冷德然冷著臉說道：“宋大人真是好算計，我記得你上次突發奇想構造的一個巧物，從無到有歷經幾個月，其間改動不下二十餘次。三次，你自己能辦到嗎？
在下是不是可以認為，陳煜比你宋大人還要精通機械巧物？
若非如此，那下一次宋大人想要做巧物時，也需要限定次數。
陳煜是三次，那宋大人最多也只能是三次，不然傳出去，宋大人還怎麼見人！”
“你……冷大人，本官說的三次機會是從無到有，不管需要幾個部件，都是完全可以使用的機械巧物。倒是冷大人，是你想多了。”宋明光臉色難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