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福禍相依（1 / 1）
隨後的時間裡，王監副非常細緻地介紹腳踏車身上每一個零部件，如數家珍。
這些資訊其實早已遞交給了正德皇帝，但作為一國之君，哪裡有時間關注這些小事。
但太監張永是知情的，也曾跟正德皇帝提過一嘴，是一個新奇的玩物，一個人可以騎行的巧物，很是不凡。
因為是南京欽天監呈現上來，為了表示重視，順帶讓其在早朝上呈現。
太監呈現上來的圖紙，正德皇帝只是大概掃了一遍，雖然畫得入木三分，可還是未有親眼所見來的震撼。
王監副繼續說道：“研究出此物的天文生有三人，分別是陳煜、貝元貞、冷巖，均是年少有為的天文生，尚未及冠。
因欽天監不曾放棄讓研究巧物，這才有了他們今日的發現。
這是大明社稷之福。”
殿中，不少官員對王監副的話嗤之以鼻，心中暗罵王監副不要臉。要知道大明開國時欽天監可是如日中天。
監正的地位堪比二品大官，而現在只相當於正五品，掉了這麼多品級，難道他們自己不清楚？
還支援欽天監研究巧物？欽天監能維持正常運轉就不錯了！
但這話傳到正德皇帝耳中非常順耳，他非常滿意，大笑道：“哈哈，你們南京欽天監做得不錯，朕心歡悅，重重有賞。”
“多謝陛下。”
“嗯，王愛卿，你說如此人才，放在南京欽天監豈不委屈了他們，將他們三人調到應天府任職，你覺得如何？”正德皇帝問道。
陰陽官職的任免對皇帝來說，只是一件小事。但這對王監副來說並不是一個簡單的決定。
這官位並不見得會有多好，這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欽天監的職位就是一個蘿蔔一個坑，來北京欽天監一個，那就意味著北京這邊就得離開一個人。更何況還是三個人。
加上張子峰，這個早早被推舉到了北京欽天監的人。一下子就佔了四個職位，這可不是一個明智的行為。
而且，他們來到北京，最有可能還是充當天文生、陰陽生，這對他們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
陳煜，亦是如此。
在南京欽天監還有冷德然與貝監正照拂，但來到應天府後，一切都會變的不同。
況且來時，他與貝監正也問過陳煜，是否願意面見皇帝陛下，由他親自來講解腳踏車的構造。
但陳煜一口拒絕，這說明他並不想這麼快就離家。
王監副心中早有腹稿，連忙回應道：“陛下，三人還未及冠，並且他們三人現在正在研究一種有關時間的巧物，靈感來源於水運儀象臺。若他們真有才能，屆時陛下再做決定。”
正德皇帝“哦”了一聲，還真就不在意這件事，他擺了擺手道：“朕允了。現在朕就要騎腳踏車，再讓人給朕仔細演示一遍。”
“是。”王監副應了一聲，道：“陛下，張子峰騎行經驗豐富，可允他演示。”
“哦？張子峰？”正德皇帝聽著耳熟，想起了一份摺子，是自己的堂弟興王書寫的，那摺子似乎也提到了陳煜這個名字。
在摺子裡，興王對陳煜與張子峰兩人連連讚賞。這兩人能得到興王認可，必然不是泛泛之輩。
他扭頭看了看身邊的太監一眼，太監明白皇帝想問什麼，立刻說道：“陛下，去湖廣求雨的人正是陳煜、張子峰二人。”
“哦，二人能求雨，倒是有些本事。”正德皇帝打量了一眼張子峰，點了點頭。
作為皇帝，此刻對於張子峰出現在這裡，心中也有了猜測。
求雨，有時也是有大用的，便開口說道：“安排一下張子峰，如此人才只是個天文生有些屈才。”
北京欽天監的周監正連忙應下，表示會安排好張子峰的職位。
張子峰俯身跪拜，心中難掩興奮：沒想到他的福運都和陳煜有關，這恩情怕是難還了。
這時，周監正繼續說道：“陛下，臣還有要事啟奏。”
正德皇帝眼色不悅，眼看就可以去玩兒，哪裡有時間處理公事。
這時，太監張永立刻說道：“陛下，應該是說腳踏車歸於國庫的事情。昨日，陛下吩咐臣交給了戶部處理。”
正德皇帝這才想起有過這件事，事關銀子的事情，正德皇帝讓周監正說說此事。
“陛下，南京欽天監是說這件巧物是下衙期間研究而出，現在獻給朝廷，後期的製作、盈利等事情都歸朝廷。
但是也提出了一些要求，主要是冠於研究者署名權，以及提高工匠的地位……”
正德皇帝聽完，並未給百官發言的機會，擺了擺手，道：“署名權可以答應。現在，朕還未可知這巧物有何厲害之處，改變工匠的身份地位的事情再議。”
“是。”
百官見狀，只能容後再議。
正德皇帝身穿龍袍當然不能騎行腳踏車，便宣佈的退朝，讓三品以上的官員留下觀摩腳踏車。
原本好奇無比的官員紛紛搖頭嘆息，只能退朝離開。
乾清宮外的空地上，張子峰一步步演示了一遍如何騎行腳踏車。
正德皇帝手癢，但他作為皇帝，還是要注意威儀，自然不可能在大臣面前親自騎行，只是吩咐了幾名大臣上前測試。
隨後便是太監，錦衣衛等人。
幾番測試，正德皇帝明白想要騎行，就是需要掌握王監副之前說的平衡二字。
他剛剛觀摩太監與錦衣衛，掌握最快的便是錦衣衛的人，只是熟悉片刻，就能很快適應。太監反而很不適應騎行。
正德皇帝收下了三輛腳踏車，之後便讓剩下的官員離開，而他則回去換勁裝，不然騎行不方便。
王監副與張子峰自然還需留下，只不過是在屋中待著，並沒有機會見皇帝騎行腳踏車。
御花園的一間客房中。
“子峰，看來這次你的官位還能往上走走，算是有驚無險。”王監副喝了一口茶水道。
“多虧陳煜之福了，若不是陳煜，我只能在南京欽天監蝸居一輩子了。”張子峰有愧道。
王監副笑了笑，叮囑道：“作為陰陽戶，你應當知道，福禍相依，以後就你只能一個人闖蕩了，事事小心點。若是真的有事，你可以找北京的周監正。”
“是，學生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