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末位淘汰制度（1 / 1）
周監正話題一轉，問道：“王監副，之前聽你說，南京那邊還在研究一個有關時間的機械巧物，進展的如何？”
“剛剛起步，短時間內怕很難看到成果。”王監副解釋道：“根據陳煜的說法，那東西會和日晷很像，是一個報時的器具。無須藉助水滴漏，也無需刻度。”
“哦！這能辦到嗎？”周監正好奇反問。
要知道有關時間的器具裡，水運儀象臺可是藉助了水的力量，刻漏壺也是藉助了水的流動。
而日晷是藉助太陽、陰影的輪轉。
目前除了藉助太陽與水，還有其他方式？
就算是陳煜等人研究出的腳踏車，也是靠人力運轉。沒有動力源，那造出的東西能用麼？
其實仔細想一想，是什麼推動時間向前走。
真能造出這樣的器具，那必然是一件妖物。
北京欽天監的眾多官員聞言也是好奇無比，紛紛向看王監副，靜待他的回覆。
“能不能做到，我也不清楚。這些年輕人的想法總是那麼天馬行空。”王監副忍不住感嘆了一句，隨即道：“目前還在做模具，打磨齒輪，具體下一步的要做什麼，局外人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周監正長“哦”了一聲，並未言語，也不知心中在想些什麼。
北京欽天監的官員見問不到什麼情況，只能就此作罷。
這時，北京欽天監的監副問道：“王監副，六月份時，來自南京的文書說，天空之上，忽然出現一顆星辰，這件事你能否詳細說說？”
王監副一怔，想了想，道：“確有其事。只是那顆星辰忽隱忽現，尚未確定其準確的位置，很難琢磨。
尤其是那光亮微弱，若不仔細看，你都看不到這星辰存在。
而且，忽隱忽現也很少見到，有時一兩日就可看到，有時要十天半月。
唉……”
王監副深深地嘆了口氣，問道：“北京這邊沒有看到這顆星辰嗎？”
北京欽天監的五官靈臺郎插口回應道：“自從接到你們的信件，我們日日觀察，時至今日，也不曾看到。”
“哦！這倒是奇怪了。”王監副皺眉。
周監正回神，笑道：“這沒什麼好奇怪的，有的星辰本就如此。天象變化無常，隱藏和出現或有規律，或沒有。就像是日食，月食，也是不固定的，只能依靠觀測和推演。”
“這件事皇帝陛下知道嗎？”
對於王監副的問題，周監正認真點頭道：“當然是知曉的，不過……只要這顆星辰沒有牽動紫薇星辰，就不是太過重要的事情。”
王監副點頭，只要皇帝陛下知曉這件事就好。因為事關天象，不由得讓人重視。若皇帝直到最後才知道的這件事，那他們欽天監一定會被牽連。
“按照慣例，獻禮之後，你們不日就會啟程回南京。今日，欽天監的官員們都在，就討論一下要如何安排張子峰吧。”周監正笑道。
說到此事，眾官員雖然臉色不一，但基本都有一個動作，那就是臉上或多或少都帶著些笑容，好像都很歡迎張子峰來北京欽天監任職。
“好，如何安排張子峰，就有勞諸位推薦了。”王監副也是笑眯眯的，拱手道。
張子峰也沒有遲疑，立刻站在客廳中央，拜見了眾位北京欽天監的官員。
“好說，好說。”
周監正擺了擺手，道：“張子峰的基本情況都寫在文書上，本官也看過，能力確實不錯，尤其是觀天象求雨，很有能力。”
他看向一眾官員，說道：“你們覺得如何安排，都可以說說。”
“欽天監還是靠能力說話，有能力的就算是從低位起，也能很快升遷。”連主簿說道。
“嗯，連主簿說得有理。”
“確實如此。”
有兩位八品官員附和道。
王監副笑了笑，並沒有說話，心說：看來這這連主簿並不怎麼待見張子峰。
除了連主簿，眼前這兩位官員的官位，一位是正八品的五官保章正官身，另一位是從八品五官攀壺正。
此時，他們都說話了，說明九品官有希望了，但八品會很難。
“還有人發言嗎？”周監正問道。
北京欽天監的兩位監副對視一眼後，其中那位接王監副下船的曹監副沉吟片刻，道：“既然是靠能力說話，皇帝陛下也說了這件事，那就臨時安排一場考試吧。”
另一位監副也是點頭，道：“每三年的一次大考只是慣例，很難避免徇私舞弊，突襲檢查不失為一個好的方法。”
周圍的官員一怔，好幾位官員想要說話，就被周監正打斷，道：“可以。既然要突擊檢查，那欽天監內正八品以下的官員都要參加。”
五官攀壺正兩人，從八品。
五官監候三人，正九品。
五官司歷兩人，正九品。
五官司晨八人，從九品。
漏刻博士六人，從九品。
這裡共二十一人，加上張子峰，也就是說共二十二個人參考這次考試。
周監正並未說完，繼續說道：“只有這二十二個人參加考試，未免有失公允。我看這樣吧，最近一年表現好的陰陽生和天文生也都參加，臨場考試最能看出一個學生的資質。”
“監正大人英明。”
“……”
雖然是一片恭維聲，但是有很多官員的臉色並不好看，有種強顏歡笑的感覺。
在一片恭賀聲中，周監正嚴肅道：“這件事就這樣辦。曹監副，你親自監督。”
“是。”
王監副觀察片刻，暗中琢磨：原本張子峰的事情，還需幾個月的時間才能確定，到時安排一個從九品刻漏博士就可了事，可事情並不會按照計劃走，總是出現意外。
至於張子峰來京城這件事，也是有提過的，若是沒有周監正的意思，南京欽天監的貝監正也不會讓張子峰提前來京城。
臨走前，貝監正和他說的事情就是這件事情吧，怪不得說張子峰的事情不用擔心，到了京城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應該是貝監正與周監正私下有過交流。
王監副略微掃視了一眼，就發現很多年輕的官員坐在會客廳，他心中思量：看來不僅是南京那邊的官員有掛著官宦子弟，這裡也有。